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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藏南海》 70-80(第11/15页)
日在皇后椒殿中的唯唯诺诺。
他太需要,太需要如陈瑱儿这般温柔的眸光,包裹着他,告诉他错了也可以,做什么都可以,不用拿着他同几个兄长比较,甚至被说不如萧约这个连娘都没的孽种!
不用兄友弟恭,不用温良和顺。
他是梁国的皇子啊,他不该骄奢淫逸么?他不该颐指气使么?!
为何那些人都要教他该怎么做!
他也祈盼,祈盼自己能让自己在意的人,拥享世间荣华!
陈瑱儿温柔地抚着他额间,一派心软,“婢子已经老了,大了殿下许多,哪里做的了殿下来日的妻呢?”
“胡说!”萧铎带着执顽,“瑱儿姊姊才不老!”
这话似是有什么蛊术,原本抱着陈瑱儿的萧铎撒开了手,极为焦躁地在原地来回打圈儿走,晃得陈瑱儿都有些不耐烦,嘴角的温和都快要支撑不住。
“我、我得下藥,我得快点下药……三官也得死,三官也得死……”
他要快点成为梁国的太子、皇帝!
“殿下。”
陈瑱儿扯住他,实在看不过眼,“眼下陛下的病有些好转,咱们该蛰伏起来,从长计议,况且您上次在陛下那里闹了那么一通,陛下哪还待见您喂药呢?”
她的话总能让萧铎镇定下来,“是……瑱儿姊姊说的是……”
“可是这样怎么能让瑱儿姊姊快点成为我的皇后?”
这昏球玩意怎么真这般执念?
陈瑱儿嘴角僵硬,半晌,伸出手理了理萧铎散乱的发丝,“婢子本就做不成殿下的妻子,婢子出身贫寒,来日……”
“杀!”
萧铎早一步料到她要说朝野反对,当即握住她手,“杀,凡是不让我立姊姊的,都杀光!”
陈瑱儿眼波流转,看着他杀气腾腾。
嫣然一笑。
萧泽啊萧泽,你这儿子虽然是个蠢的,但他可真毒的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安通(十七)
金粉翠楼, 玉树烟草,兰溪江渚風流香。
谁闻边关频扰?管甚布衣興亡?
长孙吟据雍城一帶,寻几个元家子弟重新将魏国的摊子在长安附近支了起来。
庙小妖風大, 池浅王八多。
那些个元家子弟未必对长孙吟这忠君报国之志感恩戴德,反倒自个儿内斗起来,对高家虎视眈眈视而不见, 央着长孙吟南下扰益州。
几此相接,互有胜负,暗中高興的却是陸纮──
北面扰益州, 倒省得她在萧泽面前再多装些模样, 他而今身子不好,哪敢临阵换人,逼反了西蜀军或是逼软了西蜀军, 届时他闹的不好撒手人寰, 留给萧镝的可就是一个大烂摊子。
她只需要装得忠心耿耿,感激涕零,又身负残疾,萧铎自然不会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倒是陳挺那处……
“你最近,总是心不在焉。”鄧烛冷不丁地在陸纮耳畔来了一句,惊得陸纮手中的文书都一抖,“是太累了么?”
“也许是吧。”
陸纮歪倒在鄧烛懷中, 扯着她的手往自己脑袋上放。
惯是个会享受的。
鄧烛不轻不重地拧了她脸一下,引得陆纮哼哼, 但还是如她所愿般,替她揉捏起来穴位。
“我倒没想到, 爨茶帶来的那些爨人少年,你会亲自盯着他们习武学文。”
陆纮本被按得舒服, 迷蒙带笑,但鄧烛冷不丁来这一句,那点若有还无的笑登时收不见了。
“怎么?在含光眼中,我就是这么个好逸恶劳的花架子?”
她其实听明白了邓烛是说依她的性子,应当对教导些半大少年毫无兴趣。
陆纮很聪明,太聪明,然而太聪明的人未必会是个好的师长。
“柿奴这话可就是在揣测我了。”邓烛鼻尖在陆纮脸颊上刮蹭,“有柿奴助我,我高兴还来不及。”
陆纮勉力笑笑。
一军之中,真正能控制士兵的其实是那些中层军官们,原先西蜀军的旧部大多听命邓烛,而陆纮之所以这般一反常态亲力亲为,教导一堆少壮青年,就是为了让这些人,惟她,马首是瞻。
她知道这是在肢解西蜀军。
也知道,含光很在意这支军队。
可她若是要反,手下就必须要有一支絕对听命于自己的人。
含光想打过大江去,断不会陪她将江南闹个地覆天翻。
北伐……
从来北伐多遗恨。
她不想含光成为那些遗恨。
她要亲手颠覆了梁国,成为来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甚至效伊尹霍光故事──
届时含光想如何北伐便如何北伐,万千军士悉数听她号令,不好么?!
大江滚滚浪东流,淘尽兴亡古渡头。
牛车爬过南国的红壤,陪伴过绵延不絕的长川,她一路向东,走向那片繁華金陵,被逼到阴角,被逼到她自己也接受不了的世界的背面,无法转身,也不敢回头。
……
建康宮定在冬月十七那日供灯,贺阿弥陀佛圣诞,前一日,也就是冬月十六,请各州刺史回朝述职,并于華林苑摆宴。
“可惜了我给你猎的那只白狐子,江南可难遇到这么好的狐皮,这天这么冷,你身子不好,做好了大氅,却用不上。”
入宮车上,邓烛不由轻声抱怨。
“没事,夫人心疼的话,多给我捂捂?”
那狐子皮是好,可惜萧泽信佛。
当然朝中有宗亲勋贵根本不避讳这点,阿弥陀佛圣诞又如何,供佛金像与他们吃酒肉拥貂裘又无甚冲突。
但陆纮需得装出个惟萧泽马首是瞻。
冻得发颤,好在有邓烛替她挡風捂暖。
“陆郎好福气啊,夫人这般体貼。”
熟悉的声音自背后响起,陆纮回身一瞧,更是哭笑不得──陳挺穿着臃肿的棉袍,看起来更是胖了两圈。
看来都不是个蠢的。
陆纮狡黠一笑:
“陳大人也好福气啊,想来尊夫人照料体貼,才有如此体态。”
二人相视一笑。
“陆郎,请。”
“请。”
邓烛看着这倆人你谦我让,一派和睦,心底里却总有股说不出的怪异。
她对陈挺是第一次相见,但看得出来,这倆人一个是豹头虎眼大将风范,一个是竹林玉雕谦谦文人,陆纮在她面前上一次提起陈挺,还是那回被他伤了颈子。
倒并不是非得说陆纮记仇,而是按邓烛看来,这俩人,不该这般熟。
陈挺与她们匆匆一个照面便自顾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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