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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藏南海》 70-80(第10/15页)
老菩萨病了。
她几乎不多想就察觉到建康内的风云。
蕭澤本就年歲已高, 讓蕭镝继承太子之位,便是怕来日西去, 若是蕭观即位,主少国疑,因此只好委屈蕭钧一脉。
而此次讓诸位州刺史入建康,与其说是为萧澤祈福,倒不如是去看谁不甚安定,要来一场削职夺权。
看来这老菩萨病得不輕呐。
磨好的茯苓粉倒散在青瓷盏中,陆纮起身,将手上的東西交给一旁的曜儿,“吩咐下去,讓庖厨给夫人今晚上做茯苓酸枣糕吃。”
曜儿领命下去,邓烛还在出神,正想着,不防,一下子怀中跌入个清瘦的人儿,“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想……不知该如何面对皇后。”
若是同皇后真有了龃龉,到这关头,倒不是个好事。
萧澤怕的是这些刺史不听他话,也怕刺史们不听太子话,还怕他们听太子的话高过了听他的话。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邓烛也晓得这个道理,“当日皇后希望我能说动你为太子殿下入主東宫添一份力,我担心于你不利,不敢擅自承下,推拒了皇后,而今再想弥合,都不晓得如何……”
“安心。”
陆纮輕抚她背,她的话语浑似有什么蛊术,当真一下便讓邓烛止住了惶惶无措。
“当日倘若我们站了太子,那才是祸患。”
从前昭文太子东宫旧党中,也不是铁板一块,譬如何杳,他是萧钧一系,昭文太子骤薨,他自然会倒向萧观,而还有些人则是还是晋安王的萧镝举荐进去的,自然会倒向萧镝。
若只是东宫内文人党争,怎么掺合都不过是互相攻讦,在萧泽眼中,狗咬狗一嘴毛,上不得台面。
可陆纮彼时方点了右衛将军,暂代益州刺史,年少掌权,邓烛还是从前西蜀军的旧主之女,这时候掺合萧镝夺嫡,让萧泽怎么想?
陆纮将这些朝中弯弯绕绕掰开揉碎了放在邓烛面前,解答了她出于本能的谨慎为何没錯。
也变相告知了她,来日皇后倘若发难,该如何应答。
邓烛听得呆怔,朝中之事,她本就不如陆纮知道掺合的多,一颗心总扑在重振西蜀军上,苦读兵书,到如今面对着朝中錯综,反显得像个呆子。
“给夫人解惑参谋,可有奖赏否?”
瞧她呆滞,陆纮愈发觉得可爱,故意逗她。
邓烛望着怀中挑眉之人,柔软异常,溫声道:“柿奴想要什么?”
青葱玉指点了点自己的面颊,卖乖讨巧,“喏?”
大白天的,真不害臊!
还未动作,邓烛都觉得心虚。
见她半晌没得动作,陆纮轻叹,故作失落,“罢了,不逗你了,我该去见见那些个爨茶送来的爨人少年──”
正说着,左脸被蝴蝶触之即走。
砰──砰──
今天成都城难得暖阳大照,窗外花重,到处都是木头泛起的金色。
二人就这般对视良久,直到邓烛看着她眼眸都心虚慌乱,熟读兵法、一往无前之人在她面前似乎只有丢盔弃甲落荒而逃的份:
“我、我该去营中──”
“不许去。”
“先让我抱一会儿。”
就一会儿。
陆纮扑在她怀中,贪恋她的心跳、她的溫度,想把她塞入自己胸膛,替自己的心脏跳动。
如此,她才算作是个人。
……
“衛医倌今年多大年岁了?”
“刚而立,虚歲三十又一。”卫鹤边替孟符锦把完脉,拿起搭在孟符锦脉上的薄绸,细细对折,“夫人最近脾胃有些虚弱,我让下面熬些健脾宜气的汤药来。”
“啊……”孟符锦打量着眼前人,“似乎未曾听闻衛医倌有家室?”
卫鶴边笑笑,“醉心医术,没女儿家看得上。”
这不过是托辞罢了,卫鶴边长相不差,而今又托在西蜀军中做事,纵是医倌不算什么入得了眼的事,可也断不至于没有女儿家瞧上眼、没得冰人做他的媒。
“你呀,就别操心人家卫医倌的事了。”陆芸笑容清淡,知孟符锦是个热心肠的性子,怕她要替卫鹤边保媒,“含光前些日子说给我俩送来两匹锦子,你去看看,做两身什么样的衣好?”
卫鹤边极有分寸地告退:
“在下得去营中做事了,二位老夫人,告辞。”
待出得屋中,卫鹤边才悠长地叹了口气。
他今年,三十又一了。
抬头燕子飞归,嬉于檐下,结巢而还。
他嫉妒这场夏花繁茂,嫉妒这些明媚暖阳。
南国的水汽就该永远雾蒙蒙地阴罩在天上,和他一般。
他想找的人,穷极而难觅。
从巴蜀到建康,又从建康到巴蜀,每次有那么一点点痕迹,又断落无续。
他不知道自己对她究竟是什么感情,说爱,谈不上,他是医倌,治病救人,不会拿着毒汁给任何人灌下,更不会、不能爱上一个这样的毒妇。
说恨,也谈不上,他同她自小长在一出,他们打断骨头,连着筋,她会的那些腌臜手段,是他先翻找出来的。
他们分明同罪。
─
“我不敢……”
“殿下乖,不敢也是正常的。”陈瑱儿轻抚着萧鐸的手背,安慰他,“日子还长,殿下还有许多机会。”
这份宽慰对萧鐸很是受用,眼前医倌溫柔的眼眸似是能溺死人,从来没有人用这种眼眸望着他。
“瑱儿姊姊,不怪我么?”
“为何要怪殿下呀?”陈瑱儿撒开手,骤然扑在萧鐸手背上的冷气激得萧鐸一哆嗦,“殿下能不能成梁国的皇帝,是殿下自己的事,做不做,何时做,都由殿下自己决定,妾身不敢置喙。”
“但只要殿下想要,我便一定会为殿下,倾尽全力。”
清润坚定的眸光让萧铎极为动容,鼻头发酸,见四下无人,忍不住扑向陈瑱儿怀中。
“瑱儿姊姊……”
陈瑱儿顺手接住他,面色有些发僵,但还是隐下了内心那点疙瘩,维持着面上的和颜悦色。
“殿下这般……抬爱,让婢子惶恐了。”
罢了,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半大孩子,哄着他高兴了,她的事,便也能成。
“无需惶恐,”萧铎似是急了,搂着陈瑱儿的手更紧了,压低了声,“瑱儿姊姊是整个宫内对我最好的人,我来日若能荣登大宝,瑱儿姊姊想要什么,我都给瑱儿姊姊弄来。”
痴儿戏语,陈瑱儿听得想笑,面上却装得一副感慨,出语逗弄,“那倘若来日我想做皇后呢?”
“那就让瑱儿姊姊做我的皇后!”
萧铎眸光粲然,哪里见得到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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