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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藏南海》 40-50(第11/20页)
是啊,傻子。
她若能做世上头一号的傻人、痴人就也没什么不好的了。
陆纮想蹭她,奈何动弹不得,好在身后人知心,轻轻在她耳边厮磨。
从前陆纮是男子装扮,而今却是反过来了。
“……你听没听过,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
“听过。”邓烛轻声同她打趣:“我亦年年扮观音,柿奴往后可敢看观音?”
陆纮轻笑,没敢接话。
只怕往后亵观音。
“你方才,想同我说什么?”陆纮想起她们异口同声,邓烛却将话口让给了自己。
“不过是想问你,想不想用些粥羹。”
陆纮昏睡这几日,几乎都是拿汤药吊的命,邓烛实在怕她熬不住。
陆纮闻言,感慨也愧疚──邓烛总是先想着她的事。
“你做的?”
“你昏过去的时候煨的。”
“……多谢。”
“何须言谢?”
邓烛倾身仔细将她平放在床榻上,她这个动作想必是私下寻那医倌学过许多遍,才能不牵痛陆纮千疮百孔的身子。
她离开时的背影笔直而**,因为习武的缘故,她的身形刚柔并济,更加匀称**。
她才是这家中的脊梁。
陆纮闭上眼,远处的灯罩上爬了飞蛾,老在扑翅膀,晃得她眼睛难受。
大片大片的血色在阖眼处斑驳。
许多惨状,她不愿想,许多胆怯,她不愿露。
即便她闭上眼时,就是黑皮汉子的狰狞。
人哪有不怕死不怕伤的呢?
‘吱呀──’
“嘶──”
木门惊响,陆纮扭头去望,顿牵动伤口。
“柿奴是……吓着了?”邓烛一望而知陆纮方才是被吓着,而非她不小心牵疼了自个儿,“可是我推门声太大了?”
一面扶着陆纮坐起,一面将煨好的清粥送她口中。
“……非也。”
踟蹰再三,陆纮还是同她说了实话:“我在想……那个害死我阿耶,还想杀我的黑皮汉子。”
她断不会在自己心上人面前露出胆怯,归纳条理:
“他承认自己与我阿耶的死有关,也是那日在江上撑舟害我之人。”
“……但我总觉着……哪里不对。”
他亲口承认杀了陆泾,姑且算作实处。
然而这黑皮汉子的武艺,那日在江中,怎么可能让陆纮这般轻易从水里脱身?
除非他不善水。
但不善水的人,更不该将杀她的地点定在舟上。
他是个很自信的人,陆纮感觉得出来,唯一的可能无过是:
“当时在舟中,他不是真心想要我命……”
“既然当时不是真心想要我命,可为何到了广陵,却又想杀我?”
陆纮陷入沉思,这两桩事儿放在一起看,很是矛盾。
“会不会是广陵的丝帛,牵扯的人太多了?”
陶调羹在碗盏边沿刮蹭,邓烛眸底沉沉,信口说道。
“我记得……你应当没看过卷宗?”陆纮奇道,“你怎么知道广陵案会牵扯上许多人?”
“……柿奴眼中,我是痴症夯货不成?”
邓烛瞥她一眼,有些气性,却仍是给她舀了半勺粥:“且不说你连日愁眉苦脸,我只问你一句,那么多丝帛,便是去向也海了去了,能不牵涉到很多人么?”
这倒也……
陆纮乖顺张开的嘴僵到了一半。
对啊。
“怎么了?”
邓烛看她神情不对,张口欲问个究竟:“柿奴……”
“我们之前都忘了件很重要的事。”陆纮语速骤疾,眉眼凌厉:“这些超出的贡缎,难道只是为了盈利?”
这对商人而言,并不是一笔好买卖。
“要冒着那般大的危险去贪图这等小利,还未必能有人敢收,除非是些要装点门面的骤贵小户……”
织机一旦上了线,重新理线是多难的一件事,而按照账面上的数额,织造出来的贡缎决计不是现在走出去的那个数额。
她此前关念着钱财的去向,盼着勾连大小人物,却忘了核对丝帛去处──
其余的贡缎呢?
真的只是几个贪污蠹虫,在以公谋私利用便利牟利么?
“柿奴脸色怎么这般难看?”
陆纮惊诧,知自己心思挂了脸,连忙收回,“不是,只是……想着往后有些棘手罢了……含光这粥熬的真好。”
说罢露出两颗虎牙。
她太久没这么笑过,一下子就晃了邓烛的眼,惹得眼前人呆怔:“是、是么?”
“是啊,不信你尝尝?”
邓烛听话地往自己口中送了一勺,眸子却是呆在陆纮身上的:“这同我往常做的味道,一样啊……”
“你不懂,你过来些,我告诉你哪儿不一样。”
她活似雪毛狐狸成了精,让人不由得照做。
于是带着米香的吻软落在唇边。
双眸汪汪,星子淌江。
“怎么样?”狐狸带着笑,逼人羞,害人恼:“比平时,是不是好很多?”
“这地方若是下雪就好了。”窗外风动竹叶,光影疏落,艳阳高照、竹簟冰凉的日子里,她竟想着下雪。
“我这屋内通风阴凉的很,娘子这是畏热?”
医倌替陆纮换药施针,随口接到。
她哪里是畏热。
“她喜欢看雪滑竹叶罢了。”邓烛替她说了这心里话。
“雅致。”
医倌扎针的手微顿,带上笑意,“娘子这腿疾,搅扰许多年了吧?当是从高处摔落所致?”
“小时候贪玩,自台阶上摔的。”
陆纮身上还背着案子,不敢对一陌生人全盘掏出,即便这医倌对她有救命之恩。
况且,旁人知道的越少,未必不是件好事。
“娘子……可不是寻常小门小户出来的人吧?”
“郎中这是何意?”陆纮警觉,收回了赏竹的目光,似笑非笑地望着眼前给她扎针的郎中。
“……呵。”医倌只是低头哑笑,未言明什么,须臾抽出扎在陆纮膝上的一根金针。
金针的下半截泛着黑青,全然不见金属该有的光泽。
“寻常跌打损伤,得是什么庸医,才会用毒啊。”
她清晰地感知到身后人在听闻此事后,拥着自己的手紧了紧。
陆纮脊骨泛凉,她这么多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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