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继承的寡父(女尊): 60-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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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那朵黑莲花

    骰盅打开, 里面赫然是满堂红。

    三个六。

    “不可能!”门客脸色煞白,当即拍案而起,“这不可能, 你出千!”

    “……娘子, 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就准你赢, 不许我时来运转么, 这是什么道理,”千手春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媚眼如丝,却不带温度, “玩不起怎么不收手, 你是晓得赌场规矩的。”

    此言一出, 身旁几个孔武有力的女人直接把她围了起来。

    在赌坊赌红了眼,又还不清债的,被剁手是常有的事。

    但门客只见过, 却从未被真正剁过手, 冷汗直冒:“再来、再来一次!”

    千手春颔首:“好。”

    第七回 , 败北。

    底下有人道:“三千二百两!”

    第八回 ,败北。

    “六千四百两!”

    千手春怡然自得地放下骰盅, 笑望着她:“还要继续吗, 要是再输, 可就是一万两千八百两。”

    饶是门客再糊涂, 这会看他连胜三局,也知晓是怎么回事了。

    “先写欠条,我……”

    千手春摇了摇一指,指尖上红艳艳的蔻丹在此刻看起来像人血:“带走。”

    门客被套了麻袋, 她拼命挣扎着,大叫:“放开我,放开!”

    她压根儿不知道自己这是被押去了哪里,接下等待她的又将会是什么,当麻袋被扯下,眼前的屏风后点了一盏烛火,灯火如豆,有人坐在屏风后,在等她。

    “主子,人带到了。”

    门客不敢再抬头,哆哆嗦嗦地跪着:“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不与大人绕弯子,”那道声音不辨女男,听起来阴森可怖,“这银钱你还不起,就为我做事,否则欠条现在就送至御史大人面前。”

    门客喘着气,淡定不下来:“这与御史大人有什么干系!”

    “万大人,我能做到这一步,你当知晓我的势力,”那人被她质疑也不恼,“你家中还有夫女要养吧,若你装糊涂,我就只能动用对付糊涂人的方式了……”

    “你、你想要我做什么?”门客被迫押跪在地上,看着屏风后的身影一脸惊恐。

    王又崇的手段,她并不想领悟。

    多年来她对王又崇的惧怕已经深入骨髓,此事若是败露,定会被她以雷霆手段清算。

    她自然懂两害相权取其轻的道理。

    松吟透过屏风看着那个颤抖不停的身影:“为我所用。”

    “这是你唯一能活命的机会。”

    ——————————

    入诏狱的第三日。

    闻叙宁靠着冰冷潮湿的石壁,一动不动。

    这三日来,那些人只给她吃了半个肮脏的粗面馍馍,这里每日会有人轮流逼供,手段层出不穷,如今她已经发了高热。

    嘴唇干裂,背上的伤新旧交叠,也在隐隐作痛,她勉强撑着身子,不敢让伤口真的接触到墙壁,这里不干净,感染就麻烦了。

    她喉咙像被刀割过,连吞咽都变得困难。

    “大人,让我见大人……我是冤枉的……”

    隔壁牢房有人在哭,那哭声断断续续的,持续了一夜,约莫寅时没声了。

    她看到狱卒来拖破破烂烂的尸体,经过她面前时看了她一眼:“瞧见没,再不招供,下一个就是你。”

    闻叙宁平静地看着她,而后闭上了眼睛。

    “真是个硬骨头,”狱卒啐了一口,又笑说,“不过来这儿的硬骨头也没有活着出去的,你脊梁那么硬,

    要是敲断……”

    “别擅作主张,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闻叙宁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大人吩咐,给里面那位看看。”来人生的憨厚,一边说着,一边给狱卒递上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

    狱卒掂了掂分量,那银子在里头哗啦啦作响:“动作快点。”

    脚步声越来越近,闻叙宁以为是提审,勉强睁开眼睛。

    来人是一副生面孔,郎中扮相,但能进来是少不了打点的,她不知道这是谁的关系,来不及反应,就被掰开嘴,黑乎乎的药丸塞进她的嘴里。

    喉咙火辣辣的疼,她艰难地吞咽下去。

    “别出声。”郎中压低了声音,打开药箱,先把一个温热的馒头塞进她的口中,“再饿两天,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快吃!”

    说着,这人的动作一直没停,从夹层里取出一张极小的纸。

    “大人让您先撑着,这里头也打点了一番,起初那些人阳奉阴违,又有御史那边的人在,才三日不停地提审您,但太师已经解决了此事,您且安心地再等几日。”郎中说,“外头的事,有人在做。”

    闻叙宁攥着那张纸,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

    只有一行字,是沈元柔的笔迹:“暂屈一时,终归无恙。”

    “这药是防止伤口生蛆的,”郎中给她咬了块布,闻叙宁痛得眼前昏花,却一声没吭,“我不宜久留,就先走了。”

    闻叙宁身形晃了一下,她艰难地抬手,想要按住衣裳,却不慎扯到背上的伤口,闷哼一声。

    狱卒听见动静,探了个头。

    月光下,女人咬着布条,勉强裹上伤口止血,冷汗已经顺着鼻梁滴了下来。

    她嘀咕道:“……倒是命大。”

    三日。

    那就再撑三日。

    “大人。”万鸿扎着脑袋双手奉上了手札。

    这门客还算有点用,也不知道他究竟用了些什么方法,把御史伪造证据的原稿偷了出来。

    她这会脸白的像死人,流着眼泪语速很快地哀求:“你能保我,对吗,你能查到我身上,就肯定能保我,求求你了,大人,她会杀了我,不……她会让我生不如死。”

    松吟没有言语,接过被验证数番的原稿,听他道:“东西没问题,是王又崇的字迹。”

    “嗯,把人关起来。”他声音淡淡地下了命令。

    “……你、你究竟是何人?”被押着站起身的万鸿没忍住,转头看他。

    她依稀觉得,眼前这位叫她胆寒的大人,不是女人。

    松吟忽然笑了,只是那个笑显得温柔又残忍:“我是要御史命的人。”

    凡是伤害过闻叙宁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闻叙宁不在的第三日。

    小枝上前给他送汤:“郎君,这是驸马叫人送来的,你三日不眠不休,身子会受不了的,好歹喝点热汤,歇歇吧。”

    “……我没有胃口,”松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不回来,我心中就不踏实,你先下去吧。”

    “家主不会有事的,郎君,你吃些吧,”小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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