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BE世界狂飙演技[快穿]: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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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污的白发老人。

    老人闻声转过身来,一张被火灼烧的,皱皱巴巴的可怖面孔显露出来,“慈爱”地看着封渡。

    “叔父。”封渡行了一个许久未做的礼。

    “欸,”老人应了一声,站起身略有些佝偻走到封渡面前,抓住他的手满怀期望道:“怎么样?”

    封渡抿了抿唇,低着头不看他,闷声道:“叔父,当年之事,真相究竟是如何?”

    封渡抬眼,眼眶通红地看着眼前自己曾百般敬重的叔父,正是自己前日里暗中窥伺他的那人。

    他阖上眼,不可避免地回想起那天场景。

    当他用剑指着这个满身脏污的乞丐时,他却脱口而出自己与悬旌的名字,于是他才知道当年那场灾难中活下来的不止他一人。

    封玉郎在得知封渡不仅活着,而且与云漾生活多年时,浑浊的眼中骤然迸发出一种混合着狂喜与狠戾的骇人光芒。

    他将那场惨案的所有细节,包括自己是如何亲手毁容并杀死一个奴仆替死逃脱全部告知了封渡,唯独没说云漾到底为何这么做。

    封玉郎听见这声疑问,布满疤痕的脸上肌肉抽搐一下,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不行,不能让封渡知道真相,若他知道封家未被灭门前曾经戕害了许多家族,害得他们一丝血脉也没有留下,只怕他即刻便会大义灭亲。

    慌乱很快被悲戚掩去,他重重叹了口气,浑浊的泪珠滚滚向下:“阿渡,事到如今,你还在怀疑什么?我封氏上下一百来口人的性命,还不足以说明真相吗?”

    他颤巍巍抬起枯槁的双手指着自己的脸:“我为了逃出来硬生生把自己的脸烧毁,只为了封氏有天能沉冤昭雪,你如今倒好,反倒与不共戴天的仇人厮混在一处!还要质疑家族!”

    他越说越激动,那双手止不住地颤,眼中恨意是真,恐惧也是真。

    这些年他四处躲藏,许多人看见他的相貌也避如蛇蝎,偶尔午夜梦回,他总能看见被他,被他大哥,被整个封家残害的冤魂朝他索命。

    他不恨自己的所作所为,他只恨当初为什么没有仔细排查,斩草除根。

    他眉梢一抬,余光偷偷望向封渡,他这个好侄子此刻正饱受煎熬,眉头紧紧蹙在一起,右手紧紧握着剑,发出令人牙酸的关节响动。

    “叔父,”他声音晦涩:“正因我记得封家每一条人命,亲眼目睹看见了那场大火,我才不敢也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

    “我这些年与云漾生活在一处,他的所作所为,他的嫉恶如仇与慈悲见解我看在眼里做不得假,但封家一百来口人的性命死于他的刀下亦做不得假。”

    “叔父,您清清楚楚告诉我,当年云漾若真与封家无仇,何至于到这种你死我活的境地?”

    封玉郎猛地上前抓住封渡的衣领,他剧烈咳嗽起来,身体抖得如同风中残叶:“你你这是在为仇人开脱!”

    “我只是想要一个真相!”

    风雪从残败的门窗缝隙钻入,发出呜呜的声响,如万千个冤魂的哭泣。

    “我只是不想让封家人死得不明不白,不想恨错了人。”

    封渡嘴角扬起一抹牵强的笑,笑声苦涩又悲凉。

    “你若不信,大可以去问他。”封玉郎见无法诓骗封渡,于是松开他的衣领,按下因紧张激动而颤抖的手,面不改色道:“我有一真言丹,吃下去便知真伪。”

    他转身从破破烂烂的包袱里拿出一个瓷瓶。

    “这是封氏密药,吃下去,若是说了真话自会安然无恙,若是假话”他被烧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便会经脉寸断,痛不欲生。”

    “让他服下,一切便见分晓。”

    封渡的目光死死定在那瓶子上。真言丹,他在家族某本残旧的秘笈中瞥过一眼,虽记载模糊,但作用明确,其药性霸道,对服用者损伤巨大,甚至会损及心智,再不济也是身体彻底亏空。

    叔父竟还保留着这种阴损的东西?

    他拿着瓷瓶恍惚离开,耳边还回荡着封玉郎的那句:“让他服下,一切便见分晓。”

    他惶然回神,发觉已经走到了云漾的门前。

    第38章 我被灭门仇人养大了

    他没有进去, 而是回了先自己的卧房,把瓷瓶塞进褥子与床板之间的缝隙,又换了身在炉膛上熥地暖洋洋的衣衫, 才若无其事推门进了云漾的卧房。

    推门而入时,云漾还没睡醒。

    几床厚被子还如他刚离开时那般压在云漾瘦弱的身躯上, 封渡脚步放轻走过去,垂眸仔细观察床榻上的人。

    他从前怎么没发觉云漾如此瘦削, 经此一遭,更是到了孱弱的境地。

    封渡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 终究还是没有按捺住,他缓缓抬手, 拨开了云漾脸上的一缕发丝。

    肌肤相触的瞬间, 他才警觉云漾的脸是如此凉,棉被和烧的柴没有起到一丝作用。

    他嘴唇轻颤, 嗫嚅半晌, 一声“哥”几乎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逸出唇边。

    突然,一只手虚虚握住他的手腕,封渡回神, 直愣愣撞进了一双饱含冷意的双瞳。他下意识抽回手, 带着云漾的手臂也在虚空晃了一下。

    云漾眼神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怔怔地看着自己无力垂落的手。

    “怎么把纱布摘下来了?”

    “不习惯。”

    两人相顾无言, 找不到什么可以毫无芥蒂聊天的话题。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只有炉火偶尔爆出细微的噼啪声。云漾垂着眼感受呼吸时气流自喉管流过的声响,这是他为数不多能听清的声音。

    封渡无法忍受这窒息的气氛,腾地起身离开,几乎是有些粗暴地拉开屋门。灌入的冷风激得云漾一阵咳嗽。他动作一顿, 终究没有回头,只是反手将房门轻轻合上。

    不论外伤还是内伤,云漾都伤得极重,哪怕是神仙的灵丹妙药也不可能在一天内就恢复如初。

    喉间的血腥气又翻涌上来,他撑着床板想直起身,却因身上各处叫嚣着痛苦的伤口而被迫再次瘫倒在床上。

    右手搭在床沿处,云漾歪头看着它,脑中闪回了方才握住封渡手腕的那一幕。

    那是自己的全力一击,如今却变成了可随意挣脱的的轻抚。

    指尖仿佛还能触摸到方才封渡腕间跳动的脉搏,那样鲜活的热度,衬得他这具残破的身体更像深冬的枯枝。

    云漾喉间血气愈发翻涌,他艰难地翻过身,面朝里侧咬牙咽下,可依旧有一丝血液从唇角溢出。

    他的手慢慢向枕头下摸索,拿出两个木雕。一个栩栩如生,连发丝都清晰可见,另一个只雕出来了一个大致轮廓。

    门外的脚步声倏然停住。紧接着,封渡清晰地听到屋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哽咽的呼唤:

    “阿妈”

    云漾恍若未觉,他蜷缩在棉被里靠在床榻里侧,忍不住地呜咽出声,他雕好了阿妈,却再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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