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BE世界狂飙演技[快穿]: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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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阿爸的模样刻出来了。

    那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阿爸……我快要记不清你的样子了……”

    手中滚烫的药逐渐变温,屋内的啜泣声渐消。封渡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脚,故意发出一些声响,果不其然屋内最后一丝声音戛然而止,他停了片刻,推开房门。

    云漾整个人面朝墙壁,只给他留了一个后脑勺。

    封渡将药碗放到床头上,道:“药熬好了,喝吧。”

    云漾没有动弹,说出的话略显鼻音:“我知道,你出去吧。”

    身后的人没有动,云漾也懒得再理会,只闭着眼假寐。

    “当年之事,是否有苦衷?”

    封渡的声音模模糊糊,云漾看不见他的神情,只是悄悄把木雕又往枕头下塞了塞。

    云漾道:“你觉得呢?”他将问题抛回去,道:“你是相信家族,还是信我?”

    封渡不知道,两个选项不论是哪一个,都让他痛不欲生。

    他漠然开口:“药快凉了,喝吧。”

    云漾冷笑一声,撑着身体转身,双手在频繁移动下又渗出血迹,他道:“封渡,你怎么好意思犹豫的?你难道忘了父母的生恩,忘了当初你是如何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求着给我当狗的吗!”

    “够了!”封渡将药碗重重一掷,药汤不停晃动,“够了不要逼我”

    云漾不明白这句“不要逼我”是什么意思,他嘴间血迹未干,便咧着嘴讥笑起来:“封渡,你真以为我对你有感情吗?别异想天开了,你不过是我闲来无事养的一条狗,呵,只要我随便给你一点甜头,你就会对我念念不忘,连父母恩情也不要了。”

    他靠在床头,眉眼间满是恹恹和嘲讽:“你口口声声的复仇,原不过喊个口号,封渡,你真让人瞧不起。”

    明明是一身病骨,可依旧牙尖嘴利。封渡不为所动,一息之间就平复好了心情,他重新端过碗,摸着已经有些凉了,于是他去屋外拿了一张铁片支在炉膛上,背对着云漾将药放上去又热了热。直到碗口再次散发袅袅热气,封渡重新端到云漾面前,依旧是同个说辞。

    “药快凉了,喝吧。”

    云漾的嘴唇抵着碗边,药的苦涩仿佛顺着喉咙一直蔓延到心里。

    云漾不懂封渡为何对自己的话没有任何反应,他抬眼见着封渡八风不动的面色,沉稳到让人心悸。

    他不怕封渡怒吼大叫,也不怕他一气之下提剑杀了自己,他只怵如今这般情景,封渡就像没有感情的完美木偶,让人琢磨不清。

    他迟疑地接过碗,一边警惕地盯着封渡,一边仰头将药汁尽数喝下。

    喉结滚动,药碗逐渐没过他看向封渡的视线。等满嘴苦涩流进肚子,云漾皱着眉撇下碗,却看见封渡脸上冒出诡异神色。

    他的嘴慢慢咧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堪称温柔地接过云漾手中的碗放在床头,随即坐在他的身侧,让云漾靠在自己的肩膀,将他死死围在怀中。

    “哥,我下了一味药,”云漾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封渡慢吞吞补充:“名叫真言丹。”

    封渡感受着怀中的身躯一僵,心中说不清是畅意还是难过,只觉得那碗药汤的苦涩也蔓延到他的心口。

    “哥,这东西不会死,但若是触犯了禁忌,他会叫你生不如死。”他紧紧抱着云漾,力道简直要把他嵌进骨血。

    “你!”云漾气急,本就气血翻涌的肺腑此刻雪上加霜,只感觉现在眼冒金星。

    窗台边前两天剪的寒梅已经有些枯萎了,花瓣殃殃垂下,一派残败的景色。他听见背后人语气莫名道:“哥,你总是逼我杀你,总是嘴硬,这次我终于能知道你说得是真是假了。”

    他环抱住云漾,将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在云漾耳边轻轻说:“哥,我叫什么名字?”

    云漾的心跳得很快,噗通噗通的声响几乎要震碎他的心脏:“你叫”

    不知为何,说完这句话后,他竟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你叫封渡。”

    垂落的花瓣终于从枝头断落,整个房间极度静谧,就连云漾那只失灵的耳朵,也捕捉到了寒风吹动门板的细微呜咽。

    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云漾劫后余生舒了口气,他不怕死,只怕成了废人,痛不欲生地活着。

    封渡凝重的表情终于松动,他确定叔父没有诓骗他,只要说真话就不会对有损身体。

    “哥,当年你屠戮封家满门之事,是否有苦衷?”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感,在云漾耳边响起。

    云漾的身体猛地绷紧,仿佛被无形的绳索勒住了咽喉。他张了张嘴,一阵尖锐的刺痛突然从太阳穴炸开,如同钢针钻入脑髓,瞬间蔓延至整个头颅。

    他脸色霎时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细密的冷汗。这一刻他仿佛被万箭穿心,又仿佛被架在火架上灼烧。

    “说啊,”感受怀中人剧烈的颤动,封渡环得更紧,“我想听真话。”

    “有。”云漾从齿缝间挤出一个字,每吐出一个音节,都像有人用重锤击打他的头颅。剧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他眼前阵阵发黑,可真言丹却依旧吊着他的神智,强迫他清醒着接受酷刑。

    “继续。”封渡的声音沙哑,带着几乎残忍的固执。

    云漾急促喘息着,他不懂自己明明说的是真话,为何那么痛苦。他闭上眼,云家祠堂冲天的火光向他席卷而来,火舌舔舐着他的指节,满地都是尸体与飞溅的鲜血。他看见自己跪在地上,伸出了一双略显稚嫩的手,抚上了两张看不清面容的脸。

    房屋场景变幻,满地尸体变成尸山,他的阿爸阿妈安静躺在地上,从小照顾他的叔叔婶婶和哥哥姐姐无一幸免,他看见这双手刨了一个大坑,将府中好几百人尽数埋葬。

    “当初是封家”他断断续续地开口,声音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调,“是他们为了贪念杀人夺宝杀了我们阖府上下一百三十二人。”

    话音未落,更猛烈的痛楚排山倒海席卷而来,他猛地弓起身子,干呕起来,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生理性泪水模糊了视线,封渡徒劳坐着,心中的希冀如同死灰上的点点星火,忽明忽暗间悄悄消逝。

    封渡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做出什么反应,环抱的手臂下意识送了一瞬,迷茫道:“你在骗我。”

    “你哪怕知道药性会让你生不如死,也要骗我。”

    “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苦衷,你从头到尾,都把我当傻子愚弄!”他猛地把云漾从怀中推开,任由对方无力地瘫倒在床榻上。

    云漾看着封渡歇斯底里的模样,突然笑了:“对啊,我早就说了,你不过是我闲来无事逗养的一条狗,是你自己一直不信,还费尽心机求证。”

    榻上之人的单衣被冷汗浸湿,唇上留着云漾因忍痛而咬破的艳色,发丝散乱,遮掩住他的眼睛。

    云漾的意识在剧痛中逐渐模糊,在即将晕过去时,他听见封渡又问了一句:

    “那这些年,你教我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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