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前夫是病娇: 14、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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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都带着青春洋溢的气息,就像当初的李施惠那样,朝气蓬勃,前途光明。

    曾经每次走进这里,心底埋藏极深的自卑就会忍不住浮现,而他知道李施惠即使在这群人之中也是佼佼者的存在。

    他藏起京市戏剧学院的合格证,谎称只有明城戏剧学院的录取资格,逼李施惠做选择,在网吧里守着她用完两次机会填报志愿。

    李施惠的班主任和舅舅舅妈打了无数个电话劝说她去Q大学医,李施惠没接。

    即使江闽蕴知道李施惠如果仍然选择去最顶尖的Q大,他也会继续像狗一样跟着,但在对方拒绝所有人劝说,为了他选择留在明城的F大时,他知道他胜利了。

    他以为他永远摆脱了被林至承羞辱的阴影,可是在此之后,李施惠身边仍然有无数个像林至承一样聪明的、正常的天之骄子,如流水般滔滔不绝环绕她。

    江闽蕴越来越有钱,越来越有名,拿了很多很多奖,地位水涨船高,他一直有在死死地抓住李施惠,可是从原版的林至承回国开始,他就越来越抓不住对方。

    他恐吓林至承,逼着李施惠拉黑林至承,都没有用。

    江闽蕴战胜不了内心的恐惧。

    而这种恐惧在目睹李施惠和林至承有说有笑地在花圃里亲密时达到巅峰。

    他看见林至承摸上李施惠的手臂,掐住的那件麂皮外套是他买给她的同款,也看见李施惠对林至承毫无防备的笑,眼里闪烁的快乐浓到溢出。

    手机铃声终于响起,他手忙脚乱地接起,却是庄合。

    对方先是大骂梁辛玉是个白眼狼,明明早就签约其他公司,却为了打响知名度不惜与江闽蕴炒绯闻。

    江闽蕴直接打断他:“我在等电话,挂了。”

    新闻已经被他们花钱压下去,江闽蕴工作室的通稿和律师函天一亮就会发出,他不想被这种无意义的事情挤占所剩无几的精力。

    “等一下!闽蕴你等一下!”

    庄合及时刹车,说出他打电话来的真正原因。

    说了长达五分钟,江闽蕴一路沉默地听完全程,问的第一句话就出乎庄合的意料:“我现在复通还来得及吗?”

    “这不是复不复通的事情啊!”

    庄合苦口婆心,“要是这段录音曝光了,你的婚姻,你的事业全都要受影响!我们答应对方吧!忍忍就过去了。我就不应该想扩张的事情,就不应该和你在外面乱说话!这次真的是倒了大霉,他妈的……”

    “有没有什么让人阳痿的药呢?你那么多门路,帮我找找吧。”

    江闽蕴的第二句话更让人惊掉下巴。

    “阳、阳痿?”庄合确定自己没听错,“你,你不要想不开啊!”

    江闽蕴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该做的都做了吧。

    他怎么没把林至承打死啊,至少也应该踢废才对。

    倒在沙发上,江闽蕴笑得肆意,脸颊边的沙发布渐变成一大片深色:“如果来不及复通,或者失败了,我就给林至承下药,或者直接让他变成太监好了。”

    他得不到的,所有可能得到的人都必须得不到。

    林至承,好熟悉的名字。

    庄合一时半会想不起究竟是谁,只能先劝,“你冷静点闽蕴,现在是你事业的一个坎,这次如果被梁辛玉爆出负面新闻,你之前签的合约光赔偿金就有八位数!”

    哦。

    “我怎么了?”江闽蕴终于回归正题,他从口袋抽出根烟,躺着咬在嘴里,“我怎么了?我结个扎也是负面新闻?还有什么比被传和她接吻这种事更恶心更糟糕?”

    江闽蕴已经结扎九年。

    “现在的情况不是那么简单啊!你还记得你跟我说什么?我把录音发给你,你自己听,对方全都录上了!”

    庄合给他甩了一段五分钟的录音。

    江闽蕴拨一下打火机,对准嘴角的香烟。

    在混沌的烟雾里,点开播放键。

    对话发生在那天他们与梁辛玉吃完饭,和梁辛玉谈签约条件。

    梁辛玉提前离场,庄合挺久没见江闽蕴,两个人坐在包厢里接着聊天。

    江闽蕴喝了点酒,心情低落,被庄合看出来,出于关心询问:“前段时间你突然晕倒,小方告诉我的时候我都吓一跳,你在《早归》剧组很累?”

    “还行,不过赵导要求挺高。”江闽蕴轻咳一声,回忆那天与李施惠温柔的吻,“我其实没有晕倒。”

    “你那时候不是晕倒在家里?小方还去看你了。”庄合以为自己的记忆出错。

    录音静默了一段时间。

    “我装的。”

    “装的?发生什么事了?”

    江闽蕴避而不答,只说:“没什么,和李施惠有点矛盾,已经解决了。”

    录音机传来火机的声音。

    江闽蕴记得说到这里,录音中的他也点了根烟。

    庄合坐在他对面,庆幸地叹气:“估计只是朝你撒撒娇咯,女人嘛,你把爱你挂在嘴边,她才有安全感。”

    录音里的江闽蕴突然笑了。

    现实中的江闽蕴心头却一紧。

    “成天说假话有什么意思?”

    这句话说完,录音里很久都没有声音,就在江闽蕴以为已经结束时,他自己的声音再次响起。

    “李施惠想要小孩,自己去检查不算,还要我去检查,每天打电话都要提这件事,我一想到那个贱种就烦。”

    庄合为人老成圆滑,又比他大了十岁,都被他整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干巴巴地接话,“别这样说孩子……不过,你还没跟她说你结扎的事?”

    录音中的他也许是借着酒劲倾吐阴暗的想法,语调竟变得轻松:“说了她找别人怎么办?有时候看她那么卖力,我也挺爽的。”

    “闽蕴,你是不是太缺乏安全感了?你和弟妹好好聊,她指不定可以接受不要孩子。”

    “不、行。”

    又隔了一会。

    江闽蕴声音变得极低、极缓,阴暗的想法一个字一个字地吐。

    “我要她因为疼痛,因为生不了,因为风险主动放弃,而不是因为我不想生。要不然,她永远都不会死心,还会怪我。”

    一个对他一点都不专一的女人,怎么有脸反过来责怪他生不了?

    庄合一时没办法理解江闽蕴的脑回路:“我没有看出弟妹这么喜欢小孩啊?”

    特别特别想要小孩的人,不会三十岁才来考虑生育的事情吧?

    江闽蕴想起自己那时应该是用一种“你当然不知道”的表情看庄合:“她说她要对小孩特别好,最好,生不出来甚至愿意打促排卵针,你见过吗?这么长的针,我想起来就想吐。”

    他比了个长度。

    庄合迟疑地猜测:“但给小孩最好的,是家长的正常想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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