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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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拉过他的手,把手里握着的物件放到他温烫的掌腹上。

    "这是我应殿下的新年之礼,不知殿下喜不喜欢。"

    在对方怔愕的目光中,她不好意思解释道,"年后那段时间,家里出了那么多事,给殿下送年礼这事就耽搁下来。后来觉得原先雕刻那版不是太符合殿下气质,所以我又重新雕刻了一个,这才又耽搁了些时日。

    掌心那物,细腻的纹路与他掌心的纹路相触。

    他直接起身下榻,握着小像来到桌前,借着蜡烛的光晕仔细观看。掌中是六寸高的人像,是他披着鹤氅吹玉笛的模样,从发丝到衣角褶皱,每一寸都雕刻的十分细致,可见雕刻之人的用心。

    而小像的眉眼更是雕刻的细腻入微,与他那般的像,好似观摩了他千遍万遍。吹笛的神态亦刻得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在暖黄烛光的映照下,好似活了一般。

    他指腹轻抚着玉笛,一遍遍抚着,好似透过这细腻的纹路,感受她一点点雕刻的心意。

    在半旧的书桌前,他低敛凤眸站了许久。

    没人知晓他这一刻的心,乱如狂风骤雨。

    握紧掌中之物,他大步走向了床榻,在榻上人错愕的神色中,突然伸臂将她一把揽抱住。

    今夜是我犯糊涂了,是我不好,尽与你说些鬼话。"

    他说着就捉过她的手,用力拍向他的颈项,"下次我再说些糊涂话吓你,你该打就打,打醒我便是。"

    陈今昭瞠目结舌!

    震惊过后拼命的想抽回自己的手,她觉得他现在说的才是糊涂话、是鬼话。

    他今夜就没正常过,前半场不必说,后半场更是言行惊人。

    姬寅礼死死将她揽抱住,哑声道,"昭昭,我极怕你离我远去。随你如何待我都可,只是莫要远离我,我真受不了的。"

    陈今昭咬咬唇,"不会的,殿下。"

    "唤我一声,十五郎。"

    周围空气静过几息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声音。

    "十五……郎。"

    从身到心,一股无与伦比的满足感将他尽数湮没。

    姬寅礼用力抱紧了她,心中酸酸软软,这一刻恨不能昭告天下。

    她是在意他的,他无比确信。

    拿到那雕刻小像的那刻,他就再确信不过,他在她心中确实是有一席之地。他的神态动作观察的如此仔细,焉能说她丝毫不在意他?

    她心里是有他的,或许只是她尚不知,或许是需要时间来发酵。

    这个认知让他心花怒放,心中涌出无尽雀跃。

    此时此刻,先前的那些不甘、隐怒,早已消散不见。

    时至今日他都不奢望旁的,但凡她能在意他,便已满足了。不知何时,他就被她掐住了命脉,平生的失控与克制,全用在她身上。

    "昭昭,日后就这般唤我。我是你的十五郎,只是你的郎君。"

    第123章

    自这日后,每每散朝后,刘顺可算不必再候在殿外苦心竭力的去逮人,而陈今昭也可算能安安心心的出殿离宫了。

    不过她虽去上书房及昭明殿的次数少了,但有人夜半去她宅院的次数却多了。起先她还有诸多不自在,可随着他出入宅院的次数增多,竟也渐渐习惯了。别说她,就连她隔壁的家人也渐习以为常了。

    现在两间小院已经打通了,中间那堵墙开了个圆形拱门,以方便人出入。多了间小院,一家人住起来也明显宽敞了许多,如今除了两宫女依旧住在原来的西厢房,长庚也依旧住在原处外,她娘等人都挪去了隔壁。

    每逢休沐日,陈今昭多数都是与他度过的。

    天不好时,两人就腻在昭明殿,或品茶对弈,谈诗论画,或执卷品读,共赏古籍。若天朗气清,两人就轻车简从,或策马郊游,登高望远,或乘舟游湖,远眺日影西斜。

    随着时日的推移,他们二人的相处愈发温馨惬意,虽谁也未曾点破,但皆能感受到两人之间萦绕的那种微妙的气息。

    不过世上没不透风的墙,时日久了,总有些嗅觉敏锐的朝臣们,察觉出不同寻常的端倪来。

    不过不等流言蜚语小范围传开,公孙桓就出手了。

    用他的话来说,他还时常出入殿下寝宫、也与殿下成双入对的登山赏湖过呢,难道就意味着他公孙桓与殿下有不可告人之事?荒谬!

    他私下严厉警告那些耳目聪敏的朝臣们,哪个若敢乱殿下小话、污殿下清誉,那就别怪他不讲情面了。

    对于殿下身边第一刽子手,朝臣们还是颇为畏其威的。

    自此,此事倒是无人再敢拿到台面上谈论半字,不过私下如何想就不得而知了。

    陈今昭自也能从旁人些许微妙的眼神中收获些讯息。

    对此她早隐隐有了预料,毕竟那人行事愈发有些明目张胆了,漏出的那些痕迹总会让有心人察觉出来。不过只要没人当她面戳穿,她就能装聋作哑当没这回事。事已至此,她除了看开了,还能如何。

    仲夏来临,天气热的厉害。

    这日傍晚,陈今昭与家人用完膳不久,院门就被人从外推开了。

    一身宝蓝色的便服之人踏进院子,身后刘顺亲捧了一叠公折,再后头有人陆续抬了冰鉴进屋。

    "有些公务需要与朝宴商议。"

    他照常与陈家人道了一句,陈家人拘谨的点头回礼,就在陈今昭的示意下离开了堂屋。

    两宫女自是迫不及待的窜回了西厢房,长庚也动作利落的回了自己屋子。陈母带着好奇的稚鱼离开,稚鱼对于这个时常出入他们家宅院、且时常夜半寻她哥处理政务的上官,总感觉有些奇怪,觉得似乎何处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这个疑惑一直困扰着她,直待她成婚多年之后,才终于模模糊糊的摸到了此间事的真相来。当然,这是后话了。

    么娘牵着呈安离开。

    在经过那人时,两人各自面无表情的将脸朝旁侧移开,当真是相看两生厌。

    夏夜微风吹过,摇得窗边竹叶轻颤,发出沙沙声响。

    荡如青浪的帷帐内,陈今昭仰面抱着他的颈子,承受着他最后一拨的狂风骤雨。在失狂那刻来临之际,她的手指胡乱抓着他的脖颈、肩背,他就势覆身低头,以口封缄吞卷了她所有的喘息。

    一切荡平之后,两人拥在榻间许久才缓神。

    经过修缮后的床榻加长加宽了许多,不似先前,单他一个入榻,榻上空间就能让他高大雄健的身躯占据大半数,让人觉得挤得慌。

    至于好好的床榻为何要修缮加固,缘由不提也罢。

    "朝宴,若是不在朝为官,你最想做什么?"

    云收雨歇后,姬寅礼倚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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