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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脱离系统控制后》 50-60(第20/24页)
和荣誉。
只是他变得更加忙碌,像一只永不停歇的陀螺,用课业、兼职、活动填满所有时间,不让自己有空闲去想那些没有答案的问题。
关于家长会空座的记忆渐渐淡去,成了少年时代一个模糊的剪影。
关于梦里温暖影子的渴望,被深埋进心底最深处,轻易不再触碰。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足够成熟,可以坦然面对这一切。
直到大四那年,一次偶然的班级聚会,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轮到他的时候,同学笑嘻嘻地问:“晋棠,大学四年,从来没听你提过家里,你爸妈是做什么的呀?这么神秘?”
热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好奇的、探究的、善意的,或许也有不经意的。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冰凉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
他抬起头,脸上是惯常的温和笑容:“我是孤儿,在福利院长大。”
包厢里更安静了。
问话的同学脸上闪过尴尬和歉意,连忙道歉。
其他同学也纷纷出声,说着“没关系”、“你很厉害”、“靠自己更了不起”之类的话。
他笑着摇摇头,表示不在意,主动岔开了话题,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没有人看到,他仰头喝下那杯酒时,喉结急促地滚动了一下,也没有人看到,他垂眸放下酒杯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酸涩和委屈。
为什么?
明明早就接受了。
明明已经不在意了。
可当被猝不及防地问及,当那些被精心掩盖的空白暴露在聚光灯下,心底那片冻土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细微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梦里的亲人到底在哪里?
是谁?
再后来,他毕业了,以优异的成绩被一家顶尖的公司录用。
他搬出了学校宿舍,用积蓄和第一笔工资租了一间小小的公寓,正式开始了忙碌的社畜生活。
每天淹没在会议、报表、代码、项目里,加班是常态,升职加薪也如期而至。
生活被填充得满满的,仿佛再也没有空隙去容纳那些虚无缥缈的怅惘。
只是在偶尔加完班,独自乘坐末班地铁回家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灯火,看着车厢里依偎的情侣、打电话报平安的上班族、疲惫却带着笑意的陌生人……
他会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以及难以言喻的孤独。
那孤独并非身边无人,而是灵魂深处某个地方,始终空着一块,无法被事业、金钱、甚至任何世俗的成就填满。
他偶尔会做一些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不再是单纯的温暖影子,而是一些破碎片段。
巍峨的宫殿、晃动的冕旒……
每次从这样的梦中惊醒,他都觉得莫名其妙,又隐隐心悸。
他将这些归咎于工作压力太大,或者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古装剧。
直到那一天,那个普通的加班夜,他走出公司大楼,一辆失控的货车如同狰狞的巨兽,迎面撞来……
刺目的灯光,尖锐的刹车声,巨大的撞击力,然后是永恒的黑暗与冰冷。
灵魂被粗暴地抽离,抛入无尽的虚空,被一个自称“系统”的冰冷存在捕获、绑定、塞进这具名叫“晋棠”的小皇帝身体里。
……
水榭中,紫色光柱与各色光焰的辉映达到了顶点。
晋棠蜷缩的身体猛地绷直,又重重摔回棉布上,一口鲜血毫无预兆地从他口中喷出,溅在素白的衣襟和身下的布帛上,触目惊心。
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氤氲着病气或深沉心事的眸子,此刻空洞得吓人,瞳孔涣散,仿佛还沉溺在那漫长而孤独的“前世”记忆河流中,无法聚焦。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混着嘴角的血迹,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他望着水榭顶部精巧的藻井,嘴唇微微翕动,发出梦呓般的字音,破碎不成调。
“……家长会……没人……”
“……你们……是谁……”
花乜的脸色也苍白得近乎透明,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左眼角下那颗淡褐色的小痣显得格外清晰。
她维持着结印的姿势,双手微微颤抖,但那道笼罩晋棠的紫色光柱却异常稳定。
她能“看”到,晋棠神魂深处那道灰黑色的“噬魂锁”,在方才最激烈的交锋中,出现了数道清晰的裂纹。
而那股一直盘踞在锁链之后的“外邪”意识,似乎也因为这次重击而陷入了某种混乱和暂时的退避。
成功了。
但也到了极限。
花乜猛地收回双手,指尖在胸前快速变幻了几个收势的法诀。
紫色光柱与各色光焰如同潮水般退去,香炉中的紫烟渐渐散尽,兽骨片上的光芒黯淡,那些燃烧的草药化为灰烬。
水榭内激荡的能量场缓缓平息,只剩下秋日午后的阳光与流水声,和晋棠微弱痛苦的喘息。
花乜身体晃了晃,险些支撑不住,她强撑着没有倒下,但脸上疲惫之色浓得化不开。
萧黎在王忠发出第一声惊呼时已然转身。
他再顾不得什么,一个箭步冲上前,单膝跪在晋棠身边,颤抖着手想去碰他,却又怕碰疼了他。
“陛下……陛下!”萧黎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花乜姑娘,陛下他……”
花乜深吸一口气,压住翻腾的气血,低声道:“殿下莫慌,陛下无事,方才冲击噬魂锁,触及了一些深埋的记忆碎片,神魂激荡之下呕血,乃是淤滞疏通之兆,此刻意识尚未完全回归,稍待片刻便好。”
她看着晋棠空洞流泪的模样,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怜悯,补充道:“陛下……想起了些伤心事。”
萧黎闻言,心头巨震。
伤心事?
陛下想起了什么?
萧黎看着晋棠苍白染血的脸,看着他空洞流泪的眼睛,看着他无意识喃喃着“家长会没人”、“我很乖”这些破碎的字句。
他的陛下,在说什么?
萧黎抬头看向花乜:“花乜姑娘,那锁……裂了?”
花乜点了点头,疲惫但肯定地道:“裂了数道,其效大减,陛下日后神魂负担会减轻许多,调养得当,精神会日渐好转,只是……”
她顿了顿,看向气息微弱的晋棠:“拔除根源,尚需时机,且那外邪此番受挫,必不甘心,日后恐有反复,。”
萧黎再次郑重地向花乜道谢。
王忠战战兢兢地凑了过来,看到晋棠的模样,老泪纵横,又想上前又不敢,只连声道:“陛下、陛下受苦了,花乜姑娘,陛下这这可如何是好?老奴去传御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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