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820-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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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

    他说,鸿胪寺是朝廷的脸面,比如说,使臣来了,他会看什么?他会看咱们的城墙,看咱们的王师,看咱们的朝堂,你们鸿胪寺,得让他看到皇帝想让他看的,又不能让他看到不该看的。

    张仲熊很懵,说有什么该看不该看的?城墙和王师跟我又没关系。

    秦先生笑了,说驿馆归你们管,使臣住什么屋子,用什么家具,吃什么饭,喝什么茶,都归你们管,比如说,你给他用好东西,他知道你富,你给他用差东西,他知道你穷,你给他用旧东西,他知道你没准备。

    张仲熊还是迷迷糊糊的,但他回去之后就留心了,他去了鸿胪寺管辖下的几个驿馆,检查了一下,果然有些家具已经朽坏了,但因为一直没有人来,鸿胪寺也不管。

    他给上官报告了一下,上官也是个恩荫官,对这事不大关心,事情就搁置在那呢。

    可是又过了些天,青唐派人来了,他们山高路远,因此刚刚知道新帝登基。青唐送的礼品质量不算很好,但胜在心很诚。皇帝很和气地招待了他们,让鸿胪寺安顿好。

    鸿胪寺这才忙乱地开始清扫驿馆,发现张仲熊自掏腰包给驿馆换了一批新的木器,花的钱不是很多——对于衙内来说,买点家具不需要多少钱——驿馆收拾得也没多奢靡,但很干净,东西齐全。

    这一下鸿胪寺就不需要慌慌张张地购置家具了,青唐的使者住进去也满意了。管勾官感动坏了,尤其是——这要是个外面考进来的新人,大家还得怀疑一下是不是有什么越俎代庖的野心啊?但这可是张衙内!是那个传说中的张衙内!连尽忠都敢调戏的张衙内!

    上官就给这事一路往上报,直到鸿胪寺卿借着这事恭维了张叔夜。

    张叔夜震惊了。

    张叔夜给儿子叫过来,问了问。

    他是个爹,他教育了儿子二三十年,一直也没教育出什么成果,他现在也有点不相信能出什么成果。

    儿子穿一身旧衣服来了。

    不是那种穷措大的衣服,就是家常衣服,张叔夜发现他不穿新衣服了。

    张叔夜上上下下地打量他。

    “你最近在鸿胪寺,忙些什么?”

    张仲熊规规矩矩地说:“上官给的公文,儿抄录。”

    “鸿胪寺卿夸了你。”张叔夜慢慢地说,一边说,一边狐疑地看他的反应,“夸你做事勤勉,比别人多思多想。”

    张仲熊说,“儿闲着也无事,因此想,在公事上用心,不出错,不给爹爹惹麻烦。”

    “那些木器,不是你职务之内的事。”

    张仲熊低着头,“确实不是,儿只是顺手就买了,想着那些旧柜旧箱都糟烂了,怕使臣住着不舒服,失了朝廷的体面。”

    “也就是你,若是旁人,非要落个越俎代庖的罪名。”张叔夜很严厉地说道,“以后事事要报与上官知晓才是。”

    “是,”他说,“儿听爹爹的教诲。”

    张叔夜又缓和了语气,“不过你到底是好心,也算办了好事,以后做事要更谨慎些。”

    张仲熊又说“是”,张叔夜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让他回去了。

    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张叔夜心情不错,他以前总怕这儿子给他闯祸,现在觉得,还不错,有点进步,虽然进步不多,但这也是进步呀!

    张仲熊回去的路上就在那想。

    他听得出父亲虽然言辞严厉,可其实藏着些赞赏。

    上官也赞赏他,父亲也赞赏他,这就证明秦先生教他的,全对。

    第827章

    休沐日一早,张仲熊就出门了,他先去铺子里排队,挑队伍最长的排,买了最好吃的糕点,又去樊楼买了一壶好酒,最后还不忘记揣上从家里翻出来的砚台。

    不是普通砚台,这是个名贵物件,还是父亲当初对他有所期待,鼓励他好好读书时送他的。

    他没用过,全新。

    现在这方砚台被擦得干干净净的,装在匣子里,和其他的礼物,加上两条腊肉,被一起放在马车上。

    张仲熊就这么坐着马车一路到了城外那个寺庙里。

    他到庙里的时候,秦先生正在书房里抄经,这位文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袍子,明明衣衫落魄,可干净整洁,就显出了十二分的气度。

    先生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笑了笑,把笔放下。

    “张郎君来了。”

    张仲熊把礼物放在桌上,搓了搓手,从袖子里取出名刺,双手递过去。

    “先生,晚生张仲熊,鸿胪寺主簿。这三个月蒙先生指点,获益良多。今日休沐,特来拜谢。”

    秦先生接过名刺,看了一眼,放在桌上,又看了看那方端砚。

    他笑了。

    “郎君客气了,”他说,“贫寒之人,不过是闲来翻书,与人说说而已,当不起这样的厚礼。”

    张仲熊说:“先生,我虽然也成了家,可文不成武不就,一直受父兄庇护,只能算是个浑人罢了。自从认识先生,先生教我读史,教我明理,又教我如何在鸿胪寺立足,如何为上官,为朝廷做事。现在我懂了许多道理,寺卿夸了我,我父亲也很欣慰,这都是先生的功劳……”

    他显得很激动。

    “我想以后,在先生面前执弟子礼,这点薄礼微不足道,不知道先生肯不肯收我这个蠢笨的弟子。”

    秦先生看了一眼那些礼物。

    “张郎君,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我不过是个寄居在此的读书人,当不得这个老师,你若有心,常来说说话便好,这些礼物就不必了。”

    “我想知晓先生名姓。”

    “姓名是祖先给的,”他说,“我半生流离,辱没了它,不敢再用,我行事只求肃慎。你叫我‘观我’就好。”

    “观我?”

    “观我生进退,未失道也。”

    张仲熊默念了一遍,点了点头:“观我先生。”

    张仲熊的视角去看观我先生,的确是个好人,他教的都是好话,每一句都有道理不说,每一句都能复述给别人,拿到太阳下去晒一晒。

    因此这位不肯说出自己名字的先生就更让人觉得神秘,不知道他有多倒霉,才会从故乡一路流离失所,变成这个样子。

    尤其张仲熊不明白的是,先生教他的这些道理,让他逐渐有了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他按照先生教的道理去做他的事,他确实变好了,父亲、上官、同僚,人人都感受到他在变好,这种肯定让张仲熊心里很熨帖。

    他就理解不了,先生能将他这么个混球纨绔教导成现在这样,那先生自己自然是个更有智慧与才学,也更有能力的人了。

    为什么自己能够找到一个位置,安安心心地向前走,先生却隐居在寺庙里,靠抄书为生,好像天下间没有他立足之地呢?

    他问出这个问题时,先生手里拿着一卷书,想了一会儿。

    “我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先生含笑说,“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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