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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310-320(第9/15页)
?”
李世辅似是有些踟躇,但踟躇之后又很大方地说:“而今大宋的社稷江山,全系在殿下一人身上,殿下再番军务繁忙,也当珍重身体才是。”
她听完这一段就说:“你手里拿着什么呢?”
李世辅刚刚的大方和镇定就全不见了,支支吾吾的。
“后日便是岁除,”他说,“臣只是,只是……”
她伸出手,“拿来。”
后面有宫女抿嘴笑,但是不出声。
于是李世辅就拿出了一只缝制得很精巧的布老虎,有点尴尬。
“臣只是在集市上看见……嗯……”
似乎是尽忠接过的,嘴里还“啧啧”了两声。
交到她手里时,有内侍立刻将手里的灯笼提高了些,方便长公主能就着灯光仔细去看那只布老虎。
而她拿在手里,上下左右地看,忽然很诧异地感慨了一句:
“光照过来的明暗和方向不同,它身上的色泽真的是不一样的。”
曲端躺在床上,感觉有些不太适应。
他没病。
虽然也算是饱读诗书,平时还挺爱写写诗的,但他也不知怎的,身体壮实得跟头牛似的,穿着中衣躺在床上,盖着小被子,就感觉很违和。
他就这么仰面朝天躺了一会儿,说:“这样有些失礼吧?万一殿下过来看望我,我怎么能让殿下等着我更衣呢?”
康随低着头,用余光看他翻身起床下地了,是真没想明白,于是小声提醒了一句:“经略卧病在床,怎么会衣衫整齐呢?”
也对。
曲端就骂自己昏了头了,又重新躺回去了。
躺回去还是有点不放心,说:“将我的袍服就搭在椅子上,一会儿穿时也方便些。”
康随就应了一声。
帐篷里又没动静了,静悄悄的。
他是住在城外军营里的,虽说他那军帐寒冬腊月时并不暖和,但他不怎么在乎,和自己的士兵住在一起是他认定的铁律,绝不更改。
但现在他又开始胡思乱想了,他说:“城门关了没有?”
“还没有,”康随很乖巧地说,“还没听见城上的动静。”
现在曲端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躺在那,瞪着两只眼睛干等。
他原本心里有很多气,他虽说很爹,可他不是个蠢人,躺都躺下了,难道还想不清楚大家一起排挤他这件事吗?
想清楚了,他那报复心就起来了,他想,等到长公主来看望他时,他是一定要绞尽脑汁告状的。
告谁的状呢?
曲端心里就开始拉名单,这名单一拉就挺长,陕西五路一个个来,谁家都不冤枉,就连他的属下恐怕都有几个叛徒!走狗!奸贼!
“吴玠呢?”他警惕地问。
康随赶紧说:“吴副将此时在营中稽查军士有偷奸耍滑,或军纪松弛之事。”
哦,没去赴宴,曲端心里的气又平了一些,将这个没提醒他的人暂时从名单上划掉。
说不定吴玠也是被他们排挤了,他也是无辜的。
还有种冽,他想,种家那小子瞧着一脸忠厚,却那样奸猾!
等殿下来了,他是一定要告状的!
他仰面朝天躺着躺着,忽然又坐起来了。
“外面怎么点起灯火了?”他问。
“天色已晚,”康随说,“是到了掌灯之时了。”
曲端怔住,有个不愿想的念头终于就冒出来了:殿下是什么态度呢?
如果这些排挤他的人里,也有殿下,那他这长长的报复名单有什么用呢?难道他还能报复殿下吗?
赵鹿鸣不知道曲端内心这么多曲折离奇。
但一见到他,差不多也就猜出来了。
这一次进镇戎军的军营就很顺利,不仅顺利,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那些一脸肃穆的镇戎军士兵见到她的车马来时,脸上就都露出了一些喜极而泣的神色。
吴玠还是很稳,匆匆忙忙来到她面前,向她行了一礼。
“经略正在帐中,已服了些汤药,医官说,或是劳累之故,”他四平八稳地说道,“臣这就前往禀告……”
她说:“不要紧,我还似上次一样,直接进帐就是。”
待她进了中军营,来到帐前时,亲兵见到她就大惊失色,几乎是很慌张地说:“殿下!我这就去禀告经略!”
过了片刻又跑出来说:“殿下先在前帐等候,容经略更衣。”
她说:“天寒地冻的,偏劳经略起来一遍遍换衣服干什么呢?他好好躺着就是,我带着几个宫女进去,不碍事吧?”
这回谁也不阻拦她,都放她带着王穿云一路走进去了。
一掀帘子,她就顿感一些无语。
无语。
她原本觉得吧,曲端就是当爹的自尊心受伤,在那赌气装病呢。
也不独她一人这么觉得,全军上下都这么觉得啊!
要不什么病能让人一见到空降的领导,立刻就嘎一声倒下?
但曲端他现在的状态,他那惨白的脸,那婆娑的泪眼,还有他斜靠在床头的姿态,手上的笔,被子上写了一半的诗,整个人就显得特别的凄楚。
一个绝望的父亲!
一个被自己所有子女背叛,因此绝望的父亲!
他就算被背叛了,也要呕血!呕出自己最后一滩血,给这群不孝的子女一点人生道路上最后的谏言!
就问你感动不感动!
反正这爹最看重的精神闺女就露出了一个很痛苦,甚至比他还痛苦的表情:
“曲经略,何至于此啊!”
第317章
曲经略惨白着一张脸,对她说:“臣这场病来势汹汹,殿下何必踏此地?还是小心过了病气才是。”
殿下四面看了一圈,康随搬了个小圆凳过来给王穿云,王穿云替她摆下,她就好整以暇地坐下:
“我有符箓,去病驱邪,包好的。”
曲端原本是要下床行礼的,被她阻止了,现在依旧坐在床上,盖着小被子,整个人显得就有点尴尬。
“臣怕是药石无救。”
“所以给你写了符,”她善解人意地一边说,一边示意康随,“取个火,再端一碗水来。”
康随应了一声下去,长公主继续说:“帐中也该贴几张符,都是我亲手写的,经略就放心吧,舒筋活血,益气安神的,灵应军营中都有这些符,都很灵的。”
曲端就更尴尬了。
但形式不饶人,殿下已经又站起来,在他这军帐里四处乱转,一边转,一边指指点点:“这个方位不能放溺桶的,快撤了!有没有鱼缸?换一个小陶盆过来也行,接一些水,里面要是再养一条鱼,最能转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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