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愿为连理枝: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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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当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也曾想过亲自去问妻子,可他知道,若是问了,她也不会回答。她总是避着那些问题,并不想让他知道。

    孟玦抬眸道:“我知道陈子墨曾与婉儿有过婚约。”

    陶氏正端着茶盏往唇边送,闻言那口温热的茶汤刚入喉,便猛地一呛,喉间一阵剧痒,她慌忙放下茶盏,拿手帕捂着唇剧烈地咳嗽起来,肩头一颤一颤的。

    好容易平复了气息,却又说不出话来。

    半晌,她才幽幽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艰涩:“有些事,原不该由我来说。但我晓得婉儿的性子。别看她柔柔弱弱的,可打心底也是个要强的人。

    “过去的事,说出去不好听,她定然不会在姑爷面前提起。我若再瞒着,怕是真要叫你们二人之间,生出解不开的隔阂与误会了。”

    陶氏叹了一口气道:“她与那陈子墨,虽有过婚约,却不过是情急之下的口头契约,连半分笔墨凭证都没有的。况且……”

    她抬眼再向他看了一眼,“婉儿对他并无儿女之情。”

    孟玦眉峰微蹙:“既无儿女之情,又无成文婚约,这桩亲事,又是如何来的?”

    陶氏听了他的问话,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漫上一层淡淡的水雾,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哽咽:“……这说起来,就话长了。”

    “我与她爹……关系冷淡,连带着她也被不喜。她爹又被旁人撺掇,动了歪心思,要将婉儿送去给上官做妾,拿去做擢升的人情。”

    孟玦眸光沉了沉,这上官是谁,他已然知晓。

    陶氏声音哽咽,“我阻拦不住,急得日夜垂泪,生了一场恶疾,更是连床都下不去。幸而婉儿与那陈郎君自幼相识,素日里也有些情分,她走投无路,便去求了陈郎君。

    “陈郎君心善,当即上门提亲。她爹原是不肯,我又拿命相逼,拿官声威胁他,才仓促换来口头之约,断了她爹的念想。”

    话说到此处,陶氏有些忍不住落下泪来,“婉儿命苦,都是我这个做小娘的没用……”

    孟玦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郑重:“陶姨娘不必这样说。婉儿被您教得极好,温婉通透。又很聪慧。”

    陶氏听他这般夸自家女儿,酸涩的心口稍稍松快了些,嘴角牵起一抹欣慰的笑,“她自小便是个懂事的,学什么都快。”

    说起沈卿婉小时候,陶氏眼眸漫上笑意,止不住地说了下去:“她小时候原是极活泼的,整日里追着院子里的蝴蝶跑,喜欢爬树,逗弄蚂蚁,一天到晚的闲不住。

    “又聪明,三岁便识字,垂髫时送去家塾读书,连教书先生都夸她聪慧……”

    她停顿了一会:“唉,若没后面那些事,婉儿她定也是个吟诗作对、才情出众的女子,与姑爷此唱彼和。”

    “婉儿如今这样,便很好了。吟诗作对,本就是些闲时消遣的风雅事,可有可无。她若是喜欢,我便日日陪着她读诗品词,细细教她;她若是不喜欢,也无人会强迫她半分。”

    为了使陶氏放宽心,孟玦与她说了沈卿婉学习诗词一事,又夸她能举一反三,作出的句子虽尚显青涩,却颇有灵气。

    陶氏闻言,眼圈一热,忙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姑爷,你是个好人,无论以后如何,求你多照拂她几分。”

    “婉儿是我的妻子,晚辈定会护她周全。”

    陶氏坐在回程的马车里,转头同坐在一旁的青琪道:“你看着姑爷那人,瞧着冷冰冰的,可方才这一席话,句句都在夸咱们婉儿。这般看来,他心里对婉儿,原是有几分情分的。”

    青琪见她眉眼舒展,也跟着笑道:“小娘说的是。姑爷是个面冷心热的,姑娘又是个通透懂事的。日子久了,这夫妻二人,感情自然也就深了。”

    陶氏点点头,望着檐下掠过的一对飞燕:“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残阳的最后一缕余晖隐没在屋脊之后,孟宅的飞檐翘角浸在沉沉的暮色里,檐下悬着的羊角灯次第亮起,晕开一圈暖黄的光晕,将青砖地面映得朦朦胧胧。

    孟玦伴着月色回了书房,推门而入时,案上的烛火被风撩得轻轻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颀长。

    鼻尖似有若无地萦绕着一缕冷香,清冽如梅,又带着几分兰草的柔婉,不似书房里惯常的墨香与檀香。

    他缓步走近案前,沉声唤来守在门外的小厮:“今日可有谁来过我的书房?”

    小厮正垂手立在廊下,闻讯赶来,他低下头,声音发紧,不敢将白日的事说出来,只嗫嚅道:“回、回郎君的话,今日……今日并无旁人来过,只有小的进来收拾过一回,不知是哪里做得不对?”

    孟玦只当自己是多心了,摆手叫人出去。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从书架拿出《片玉词》,翻了几页,从书页夹层里摸出一个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缓缓展开。

    烛火的光映在纸上——竟是一张空白的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怨明月不独照我 只做他孟玦

    孟玦指尖捻着那封素笺, 那日的情形浮现在他眼前——

    那日他服完药,便在卧房歇下。昏昏沉沉间,心头却总萦绕着一股莫名的不安。

    再睁眼时, 屋里已暗了下来。往常这个时辰,他的妻子会坐在榻边,笑盈盈地催他起身用膳。可今日,四下静得令人心慌。

    孟玦唤来红袖。

    红袖进来点了烛火,又服侍他换了衣裳,待他坐在桌前,桌上都是他平日爱吃的清淡饭菜,却独独少了那个日日陪他用膳的身影。

    “娘子呢?”

    红袖布菜的动作一顿,垂着眼睑, 低声道:“娘子说是回娘家去了。”

    这个时候回娘家?

    孟玦隔了好些时间都没有开口。

    红袖同样也心存疑虑, 踌躇了一会, 将沈卿婉临走时所说的话,一一转述给他。

    她越说, 孟玦的眉头皱得越紧——听起来倒像是在交代后事。

    他追问道:“她还说了别的什么吗?”

    红袖摇了摇头。

    孟玦唤来沈卿婉的贴身女使含香。

    少顷, 含香垂首进来,在他面前站定,一双手不安地绞在身后, 神色间带着几分局促。

    孟玦沉声问道:“你家娘子往何处去了?怎地我一觉醒来, 便不见人影?”

    含香听了, 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咬着唇, 强压下去这份惊惶,心中只记着沈卿婉临行前再三叮嘱,无论郎君如何询问, 万不可多说半分。

    是以只垂着头,半晌不发一言。

    孟玦见她这般模样,眉头一蹙,表情变得难看起来,低低地再问一遍:“我问你话,你家娘子到底去了何处?”

    含香肩头微颤,依旧咬着牙,垂眸盯着地上,半个字也不肯吐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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