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兄为夫: 70-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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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头

    年关是每年中最劳碌的时刻。

    正月的日子快如飞梭, 定了亲,下了聘,封了太子妃, 终于迎来了按说该清闲些的卯月。

    但沈泽谦还是没得多少清闲。

    恒顺帝自知大权已日渐旁落, 索性愈发放权给沈泽谦,颇有退位让贤, 颐养天年之态。

    祝沅也难能忙碌了起来。

    沈泽谦并不多爱热闹,也只是对她才尤为重仪式,忙得昼夜颠倒、庚晷不食,她不知他是否忘记了这个大日子。

    卯月初二,龙抬头,是他的生辰。

    去岁这一日他们还不曾相认,祝沅不知他是如何过的生辰,此前再分离的两年,翎王与誉王强势, 想必也不得清闲。

    今岁有她在,定要为他准备一个完美的生辰。

    “明濯与本宫与皇上都谈不上多么亲厚,左右也并非及冠的生辰, 你们私下里好好过便是了。”谢京纾边用着她带来的椰丝酥,边拒绝了她的邀请,“有本宫与皇上在, 怕是你们都要不自在。”

    祝沅又去问了祝安康与徐窈,得到了一模一样的答复。

    徐窈说:“你们将定了亲, 又连着好几日没见面,借这个机会多待一会儿吧。”

    祝沅想了想:“先前向皇上提请赐婚时,阿濯为着我挨了戒尺,到现下淤青虽散去了, 但太医还是建议他多去泡泡汤泉。那我们大概便去他在京郊的那处汤泉庄过啦?”

    沈泽谦名下这种休闲的私产并不多,他无暇,这汤泉庄是因着他的胃疾也一直被建议着如此疗养,才留用至今。

    徐窈静了静:“那珍珍……还回家过夜么?”

    沈泽谦散朝便是晌午了,再批完奏折,天都要擦黑了,京郊的温泉庄往来路途不近,又得约莫一个半时辰。

    “应当不回来了吧。”祝沅冲她讨好地眨了眨眼睛,“我初二一早过去布置,给阿濯准备些生辰的惊喜。”

    徐窈没说什么,只入了夜,敲开了她的房门,向她递去一本薄薄的书册。

    “娘亲?”祝沅看着空无一字的封皮,不解。

    “为娘想着,你与明濯也快成亲了,有些事情,现下知晓也不算早了。”徐窈不自在地以袖缘半遮面,“珍珍,纵是一同过夜,为娘还是建议你们分房去睡,将周.公之礼留到新婚夜为佳,免得情难自禁,再另生错漏,致使成婚仓促,你受了委屈。”

    “想来你还不知晓何为周.公之礼,这本图册上写得详细,你看着,为娘同你讲一讲……”

    祝沅不敢作声,只能装作全然无知地翻开图册。

    果不其然,画的还是像毛柄金钱菌「1」似的,同她见过的阿魏蘑「2」比起来,她并不觉着有什么学习的意义。

    “珍珍,你瞧着,这便是你们之间最明显的不同,”徐窈红着脸,让她专心,“所谓周.公之礼,便是阴阳交会,但因着这不同,头次时极容易疼痛,更甚者会伤身,所以要做些准备……”

    她说不下去了,将书撂给祝沅:“总之,上头写得很明白清楚,珍珍你好好看一看,莫要在大婚前做到礼成的那一步便是……”

    她步履匆匆地跑了,祝沅还在她回忆方才的话,须臾,捡起图册。

    乐曲的前奏需以手缓拨管弦,此事亦是。

    怪不得她那时同沈泽谦说他们圆过房时,他神情是那般的复杂。

    原是那夜和鸣的乐曲只起了前奏。

    祝沅面颊泛着羞赧的红晕,翻了两页,看着旁边的注解:“阴阳初合,口口伤损,痛不可忍,血流不止……”

    她又翻过页瞄了一眼那纤细的毛柄金线菌,面上的红意渐渐褪为惊惧的白,“啪”地将书合上,只想若这都能血流不止,怕是她新婚夜,便要红事变白事了……

    她还是别信这种骇人的东西为好。

    哥哥不会的。到时候,他会教她的。

    还是先想想该如何准备哥哥的生辰好了-

    “殿下,今儿到您去温泉庄化瘀的日子了。”初二傍晚,盛忠见沈泽谦终于放下了批奏折的朱笔,连忙道。

    “孤还有公务,暂缓几日。”沈泽谦只抬手揉了揉眉心,“太子妃的婚服做得如何了。”

    “奴才盯着呢,尚衣局的绣娘们正加班加点地赶着,殿下用的是鹣鲽缎,又锻了碎金,还没完工,便可知有多端雅华丽了。”盛忠应声,旋即又道,“殿下,您公务再忙,可莫要耽搁了自己的身子,这太医都叮嘱过了……”

    “不差这一日。淤青已散,会日渐痊愈的。”沈泽谦不动,又垂首,提笔。

    “殿下,您先前命人打制的首饰也已打好了,今日依您的吩咐送到了温泉庄,殿下,您不去瞧瞧么?”盛忠吸了口气,又道。

    “怎么了。”沈泽谦自奏折中抬眼,直接地问,“温泉庄有什么要紧事。”

    “殿下,今儿是您的生辰,太子妃在那儿等您呢!”盛忠终于道。

    “……备轿。”沈泽谦直起身,疾步而出,“孤忘了。你为何不提早说。”

    “太子妃惦记着给您准备惊喜,不叫奴才说呐!”盛忠连忙跟上,“奴才方才是瞧着,不提怕是请不动您了,才悖逆了太子妃之意,实话实说呐……”

    路面上凝着一层不厚不薄的冰霜,车马难行,但往日马车无冰也要行三刻钟的路程,沈泽谦亲自驭马疾驰,堪堪一刻钟多些,便在温泉庄外停住了。

    连鹤氅上沾湿的霜雪都未曾来得及抖落,他阔步前行,欲推门而入时,感受到门内与他相抗衡的力道。

    “珍珍。”沈泽谦平复了下气息,缓声。

    “阿濯,你闭上眼睛,我给你开门,好不好呀?”屋内传来祝沅带笑的甜声。

    沈泽谦垂下手,依言阖眸,感受着她将他柔若无骨的小手塞入他掌心,牵着他缓步进屋。

    汤泉暖热的水汽扑面而来,混杂着茉莉清甜浓郁的芳香,他目不能视,只感受着她应是牵着他绕过了汤泉池缘,踏入了内里休憩的暖阁。

    “你是骑马来的么?氅衣的毛毛都湿了。”祝沅踮起脚尖,掸去他帽檐的碎雪。

    沈泽谦“嗯”了声:“我性子急。”

    她笑了笑,替他解着氅衣,问:“那阿濯,你可用了我下午送去给你的糕点?”

    “用了。”沈泽谦应,“我很喜欢。”

    她半下午遣安糯从穗香斋送了一小碟茉莉软蒸糕来,以籼米为主,混了少量糯米,糕体松软绵密,花香清淡可口。

    “那等会儿先给你瞧我准备的生辰礼,然后我们一并去泡汤泉,泡完了再起来用生辰宴,好不好?”祝沅又同他软声商量。

    “好。都依你的。”沈泽谦温声。

    暖阁内的地龙烧得旺盛温暖,他听她挂好了外袍,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终于,祝沅宣布:“可以睁眼啦。”

    虽迫不及待,但面上的矜持却还得假意维持一二,沈泽谦掀睫。

    却在看清她手中的生辰礼时,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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