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被阴湿邪祟缠上后》 90-97(第6/9页)
醒来默念。他以为教父就是上帝派来的那个人,是正确本身,是他这辈子最接近神圣的存在。
直到今天。
他半夜被渴醒,下楼找水喝的时候经过教父的房间。门没有关严,一条缝里漏出昏黄的灯光。他想,一定是教父还在救赎世人,他要向他学习。
可随着灯光一起漏出来的还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凑过去,透过那条窄窄的缝隙,看见养父的手掌贴着一张裸露的后背,指节上那枚教会戒指压进女人白皙的皮肤里,陷出一道红痕。
他端着水杯站在走廊里,水已经凉透了,他的手指却烫得像是握着一团火。他站在那里很久很久,久到腿都麻了。
打开门的瞬间,教父的脸变得很精彩。他身后那个寡妇正慌乱地整理衣裙,红晕从脖子一直蔓延到领口下面。
他没问你们在做什么,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淡淡提醒教父,明早六点,要开教会。
从那天起,教父身上就多了一个东西,一个大大的“叉”。
到后来,他再看他的时候,几乎看不见教父的脸了,眼睛里只剩下那个猩红色的、铺天盖地的叉。
这是上帝对他下达的旨意。就像教父说的那样,他是被上帝选中的正确的存在,他要纠正错误。
然后,教父失踪了,连带着那个寡妇一起。
后来他用了七年时间“选择”,教堂的人数越来越少,到达谷底的时候,教堂变成了“汰劫”。
他也是在那个时候捡到的他。
方生方死,皆在一念之间。
于是他给了他新的名字:方生。意为,希望他做出正确的、生的选择。
“求求您,救救我妈妈。”
谢庭止记得很清楚,那天下了入冬以来第一场雪,雪花不大,细细碎碎的,落在地上就化成脏水。他做完晚祷准备关门的时候,听见台阶下面有动静。一个男孩蜷缩在石柱后面,浑身湿透了,嘴唇发紫,怀里死死抱着一个什么东西。他凑近了才看清楚,是个女人。
那个男孩瘦得像只猫,颧骨高高地突出来,眼窝深深地凹进去,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出奇,像暗处燃着的一点磷火。他抱着那个女人不撒手,整个人都在发抖,但一声都没有哭。
他蹲下来,看见女人身上全是伤,新旧交叠,有些结了痂又被重新撕裂,最重的一处在后脑勺,头发被血凝成一团,黑红黑红的。男孩的衣服上也全是血,分不清是他的还是那个女人的。
“她死了,但你还可以活。”
雪花落在两个人的肩膀上,慢慢的,薄薄的一层白。
过了很久,男孩开口了,像下定了某种决心:“我要活。”
方生很沉默,不太爱说话,但眼睛始终追随着谢庭止的身影,像一只被救下的小动物,对施救者有着本能的、近乎盲目的依赖和追随。
谢庭止教他所能教的一切,方生学得很快,快得让他意外。他像一块干透的海绵,不管是什么他都全部吸收。
一天,方生去后院栽种,却挖出了一块尸骸。他看着尸骸手指上象征着主教身份的戒指,扭头对着谢庭止说道:“教父,他是错误的,对吗?”
谢庭止摸着他的脑袋,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段悼词,“我们都有只能由自己纠正的错误。”
很快,方生的那天也到来了。
从巷口出来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太大变化。他身后的石阶上拖曳着长长的血迹,那是他母亲倒下去的地方,也是他跑出来的地方。
男人倒在地上,双目狰狞。他到死都不会知道,眼前杀死他的少年是谁。
谢庭止牵起他的手,他知道,过了今天,少年将会成为他最锋利的刃。
……
“你恨我,但你最不该恨的,就是我。”谢庭止抚摸着他的眉眼,像是在回忆什么。
仔细看,两人的眼睛很像。尽管他人为地改变了一些东西,但骨子里的相像是无法改变的。
北时风看着他笑了:“连你自己都看不上自己,这种感觉怎么样?”
他的一切都是假的,连北时风这个名字都是假的。
他应该叫谢庭止,原本,这个世界的谢庭止。
第95章 三天[VIP]
“你最近很开心?”幽什轻抚着他的眉眼, 一路向下,摩挲着他过分柔软的唇。
宋知音刚醒,眯起的眼眸缓缓睁大。他最近长了些肉, 水润的眼像鹿眸, 看人时,波光流转。
“你知道什么是开心?”他抬眼望他。
幽什摇头:“不知道。”人类的心情无法理解, 他只是觉得他活过来了,就像枯萎的玫瑰重新焕发了生机。
连带着脸上那条贯穿脸颊的疤痕,都变得可爱起来。
这个变化出现的时间点是一周前,他和丘意见了一面。
没人知道他们聊了什么,但是回来后, 他就像变了一个人。
“我饿了,去吃饭吧。”宋知音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朝着餐厅走去。
偌大的餐厅内只有他们两人, 其余人都在隔壁的小餐厅挤着,包括谢庭止。
幽什对吃饭没有需求, 他每天只需要在宋知音的身体里完成进食。
“吃完我想去见方生。”他低头一点一点消灭碗里的食物,吞咽得很快,不知道有没有尝到味。
“好。”幽什托着下巴看他, 擦去他唇边沾着的一粒米, 放到自己嘴里。
甜的。
“我想一个人。”
“好。”
听到这个答案, 宋知音乖乖将碗里的饭吃完了。
就像幽什承诺的那样, 他见方生的时候,整个暗屋内, 只有他们两个人。
“方大哥, 好久不见。”曾经的熟悉感,在此刻都得到了解释。
几周不见, 方生头发长了很多,遮住他往日里温和、蓄满力量的眼。
他高大的身躯蜷着,变得比以往更加沉默寡言,抬头看了一眼后,就又低下了,轻声应了句:“嗯。”
宋知音是带着答案来找他的,有关,他父母的车祸。
如果说这一世,他有意难平的话,就是丘念和宋观南的死了。
“对不起。”在他开口前,方生先一步道了歉,“是我害死了你父母,一命换一命,你现在可以杀死我。”
宋知音眉头皱了一下,反驳道:“是两条命,你的,不够还。”
方生沉默了,因为他说得是事实。
但他没想到的是,宋知音并没有表露出对他的半点恨意。这点,反而让他更加在他面前抬不起头。
那场车祸,谢庭止筹划了很久。时机、人选。最终定在了那一天,落在了他手里。
方生是谢庭止安插在宋知音身边的一枚定时炸弹,可是这枚炸弹熄声多年,再次引燃时,早已没了最开始的威力。
他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