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喜雨: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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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低沉得有些强势。

    “离了我,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所以,别再跑了好不好?”

    第67章

    江时愿虽然发烧,但并非没有意识。高烧像一层厚重的迷雾笼罩着她,好在药物的作用下,她的意识逐渐清晰起来。

    她能感受到一直有一双大手握着她正在输液的手,指腹轻轻地一遍遍地摩挲着她的手背和指尖,试图帮她缓解静脉注射带来的不适。

    过了一会儿有人低头贴了贴她的额头,似乎在感受体温的变化。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发,带来一阵微痒的气息。

    江时愿甚至能隐约听见那人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有种奇异的安抚感。

    苏颜不可能做这些肉麻的事,江时愿半睡半醒间,睁开眼过,看清那人是程晏黎后,她并不意外。

    她只看了他两秒,便又慢慢把眼睛合上。

    不是她想装睡,是脑子转得实在太慢。

    高烧刚退,她人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四肢发软,连骂人的力气都不太够。

    她心里清楚,他迟早会来,但来的确实有点些过于早了。

    江时愿能感觉到程晏黎还握着她的手。输液的那只手,被他捂在掌心里,像是怕她冷。

    她心里冷哼了一声。

    狗男人装什么贴心,她是不会原谅他的。

    江时愿正腹诽着,下一秒,感受到有人低下头来,鼻息落在她的脸颊上。

    动作很轻,小心翼翼的。接着便感觉到有人吻在她的脸颊上。

    她拳头硬了。

    谁知,那人并不收敛反而还得寸进尺,吻继续往下,直到落在她的唇上。

    江时愿的睫毛在昏睡中轻微地颤动了一下。意识拼命想要挣脱,然而,她的身体却软得如同煮烂的面条。

    别说抬手揍人,连皱个眉都费劲。

    可恶!趁人之危!卑鄙!无耻!登徒子!狗男人!

    江时愿在心里把程晏黎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

    奈何身体不争气,只能无奈地躺着,任由那温软的唇在她的唇瓣上流连,甚至还极轻地吮了一下?!

    江时愿气得灵魂都在尖叫,真想抬手给狗男人一个巴掌,但她什么也做不了,连偏头躲开都做不到。只能在混沌的意识里,咬牙切齿地给自己洗脑算了。

    就当被狗舔了一下。

    大概是这番自我安慰起了点作用,或者是身体实在太过疲惫,她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只是这次,梦里好像真的出现了一只皮毛油亮,眼神却执拗得吓人的捷克狼犬,总想凑过来舔她的脸,甩都甩不掉。

    再次恢复些微清醒时,已经天亮了。

    她的高烧退了不少,虽然头还是沉沉的,但至少神智清晰了许多,五感也逐渐回归。

    江时愿睁开眼,谨慎地打量着四周。

    房间很大,天花板很高,装修风格是冷调简约风,黑白灰的主色调,用料一眼看去就很奢豪,但整体透着一股冰冷的疏离感。

    这审美,这氛围,很符合程晏黎的风格了。

    这肯定是他在瑞士的住处。

    江时愿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同时一股火气窜上心头。

    所以,程晏黎这狗男人,不仅追到了瑞士,还趁她发高烧时,直接把她“绑”到了他自己的地盘?

    这算什么?强取豪夺?谁给他的权力江时愿气得胸口发闷,偏偏身体还虚着,别说跳起来跟程晏黎理论了,就连大声骂一句都觉得耗费元气。

    她只能瞪着天花板上的灯带,又扫过房间里那些同样冷冰冰的家具摆设,越看越来气。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股水汽混着清冽的沐浴露香气息先一步弥散出来。

    江时愿下意识地循声望去,目光猝不及防地与走出来的程晏黎撞了个正着。

    程晏黎似乎刚冲完澡,墨黑的短发湿漉漉的,发梢凝着细微的水珠。

    他穿着一套深灰色的丝质家居服,上衣的领口随意地敞开着两粒扣子,露出小片紧实的胸膛和清晰的锁骨。

    柔软的布料因为微湿而有些贴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宽厚挺拔的肩膀,以及胸腹间壁垒分明的肌肉轮廓。

    他的身材一直都很好,这一点江时愿从不否认。

    江时愿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从湿发到敞开的领口,从宽阔的肩膀到劲瘦的腰身。

    不得不说,这狗男人确实有副得天独厚的好皮囊和好身材。

    晨间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他身上,此刻他周围的水汽未散,更衬得他皮肤冷白,行走间身上的肌肉蕴藏着浓浓的力量感,像一头刚刚休憩完毕、收敛了爪牙却依旧充满压迫感的猎豹。

    江时愿清晰地看到他眼底那层淡淡的、挥之不去的青黑,眉宇间也萦绕着显而易见的疲态,像是彻夜未眠。

    但那双眼睛,在看到她时,却骤然亮起,如同被投入火种的深潭,有关切,有心虚,有来不及掩饰的心疼。

    程晏黎没有错过她那短暂却直白的欣赏目光,脚步微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走到床边。

    他身上还带着刚洗过澡的水汽,干净的沐浴香混着一丝极淡的木质气息,靠近时,存在感强得让人很难忽视。

    他伸手去调床头的灯,光线被压得更低,只留下柔和的一圈暖光。

    “醒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一些,像是刻意放轻了。

    江时愿没理他,目光又挪回天花板,摆出一副“我还在生气、而且非常不想跟你说话”的标准姿态。

    程晏黎也不急,像是早就预料到她这副反应。他在床边坐下,床垫轻轻下陷,那点重量感让江时愿莫名有点不爽。

    程晏黎伸手试了试她的额头,指腹温热。

    江时愿本能地偏了下头,没躲开,只是用行动表达抗议。

    程晏黎的动作顿了顿,低声道:“不烫了。”

    她还是不说话。

    空气安静了几秒。

    程晏黎收回手,目光落在她脸上。

    灯影下,她脸色还带着病后的苍白,唇色却被衬得更红,浓密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整个人安静地躺在那里,少了平日里的鲜活骄纵,显得有点脆弱,又有点倔强的乖巧。

    他喉结轻轻动了一下,语气却依旧克制:“先别生气,等你有力气了,再骂我。”

    这话一出,江时愿差点被气笑。他以为这是过家家吗?还带排队挨骂的?

    “你倒是会给自己安排流程。”她嘲弄道。

    程晏黎没反驳,只是低低应了一声:“嗯,是我不对。”

    态度好得离谱,甚至有些低声下气。

    江时愿冷哼一声,重新别开视线,不想看他这副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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