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方: 40-50

您现在阅读的是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蜜方》 40-50(第14/23页)

社稷。你是郗御史的爱女,郗御史为大晟披肝沥胆,你也应当承袭令尊的志向与忠心才对。”

    郗彩说是,“我郗家满门对大晟朝赤胆忠心,不敢有半丝懈怠。”

    “可今日夫人出现在慈和宫,却令朕有些不快。”天子正色看着她道,“想必阿叔向你透露了内情,夫人得知后,对朕是怎样的看法?肯定很失望吧!”

    话都说到了这里,再去否认已经没有意义了。但亲口承认,无疑是老虎头上薅毛,活得不耐烦了。郗彩便寻了个含糊而圆融的说辞,“陛下是一国之君,深谋远虑,行事必定有其用意,臣下何来失望一说。”

    天子一哂,“到底是郗御史的女儿,如御史一样会说话。但这次,朕没有什么可辩解的,朕对那位舅母,确实存着男女间心思。”

    郗彩垂着眼,不由叹息,暗道皇帝就可以如此不要脸吗。竟还好意思说出来,哪怕你是九五之尊,也不妨碍我啐你。

    但有些事,总有令人意想不到的峰回路转。天子隐去了眉眼间的笑意,一字一句问:“你可曾听说过钱氏的来历?她在嫁给临淄侯前的种种,阿叔有没有告诉你?”

    这回她终于抬起了眼,一瞬脑子里冒出个故事前情,别不是他们之间早就有了交集,嫁给王崇竣前,难道就已经互生情愫了?

    可是转念一想,时间对不上,钱氏嫁进王家起码四年了,再往前推,那时候天子才多大,能生什么狗脚情愫。

    于是重又耷拉下眼,悻悻眨了眨,“侯爷平常只与妾商讨吃喝,闲来无事打压打压妾,鲜少会说起朝中的事、陛下的事。我与他表面看似恩爱,那都是做与外人看的,其中苦楚,妾不敢向家里人言明,更不敢回禀陛下。”

    天子并不关心她所谓的苦楚,指了指圈椅赐她落座,自己踅身也在椅中坐了下来。

    “钱家是江南大族,人丁一向兴旺,但刘朝将领攻打东吴时,钱氏受到波及,一度流离失所。战乱年代,族人被冲散,是再寻常不过的事,钱十娘与她母亲就是。母女俩在外流浪了七年,直到大晟定鼎天下,她们才重回钱家……钱家不能不收留,但对这女儿存疑,因此临淄侯提出联姻时,才将十娘嫁了过去。”天子说完,垂指抚平了膝头褶皱,“这就是前情,钱十娘虽身在钱家,却难以自证身份。朕留意了她很久,越留意便越感兴趣,其实那孀妇,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柔弱。”

    郗彩怔忡了下,脑子里乱起来,“陛下的意思……难道这钱氏,不是钱家真正的女儿?”

    天子一笑,很轻很短,像从喉咙深处迸出的一声咳嗽,“夫人听说过‘身后人’吗?从年长的老妪,到七八岁的女童,无处不在,无孔不入。‘身后人’虽是先帝下令豢养,实际掌控者却是鄢陵侯,先帝要十人,他可以培养百人。朕曾派人前往江南查访,有九成把握,钱十娘就是‘身后人’,如门外等候你的那名婢女一样。”

    第47章

    这变化来得太突然,简直令人措手不及,先前她还百般同情的人,竟是那个用以监视王侯将相的“身后人”。

    照这么说来,这又是杨训做的局吗?连天子也被算计在内了?

    郗彩想厘清因果,但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叫嚣着,万人之上的至尊,明知是个圈套还主动跳进去,实在说不通。如今这事成了一桩悬案,各有各的立场,各有各的说法,很难分辨谁是真话,谁又在撒谎。

    唯有一点,在她看来就是论证人性善恶的依据,不管钱十娘是什么来历,王崇竣是天子亲舅,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结果他死了,天子不准彻查,还要将钱氏弄进掖庭。弄进来做什么?让杨训的眼线留在身边,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甚至有机会趁他酣睡之时,结果他的性命吗?

    心里有个念头,想亲自向天子求证,王崇竣究竟死于谁手。但话到嘴边,她看着天子那张阴沉的脸,忽然意识到不必多次一问了。免得越问越乱,万一将祸事引到郗家头上,岂不是得不偿失吗。

    于是她舒了口气,顺从道:“这些秘辛,我也是头一回听说,脑子里乱得很。反正无论如何,家父效忠朝廷,效忠陛下,我也一样。”

    天子的眉心逐渐舒展开,脸上的阴云也消散了,颔首道:“朕明白郗御史的忠心,因此鄢陵侯求娶郗家女时,才放心促成。朕知道这场婚姻不如夫人的意,等将来尘埃落定了,自会好生嘉奖夫人,嘉奖郗家。”说着顿下来,视线在她脸上一转,唇边隐隐有笑意,“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郗家与侯府定亲之前,宫里将你定作了皇后人选。太皇太后与太后商议,要接你入宫相看,可惜这事因皇叔的介入,未能推进。朕十分器重郗御史,与郗家联姻固然稳妥,却不及将最信任的人安插在侯府重要。所以遗憾错失了女郎,虽没有缘分,却可以为保天下太平并肩而行,也算是另一种圆满。”

    郗彩听完,险些吐出来。

    这侄皇帝是真有这种奇怪的癖好,肖想舅母之后,又来撩拨阿婶?

    什么皇后人选,没有发生的事,有什么必要刻意提起?如果她这辈子倒霉,非要和杨家人纠缠,那么情愿天天和药罐子勾心斗角,也不愿意和眼前这小皇帝扯上关系。

    长得不及药罐子,还偏好和族中女眷不清不楚。设想一下药罐子若是对着陈国夫人倾诉衷肠,该有多令人头皮发麻,不寒而栗!

    强咽下不适,她诺诺道是,“陛下所言极是,郗家为陛下肝脑涂地,莫说一场婚姻,就算豁出性命去,也绝无怨言。”

    可能她的表态令天子意外且欣喜,天子唏嘘,“错失佳人,却谋得一员悍将,也是我大晟之福。”复又询问,“夫人入侯府几月间,可曾留意阿叔有何动向?平日私下会见过什么人,或是夜间有什么文书往来?”

    郗彩想了想,缓缓摇头,“侯爷从不在后宅会见任何人,至于府僚有什么人进出,我就不得而知了。我唯一能肯定的一点,是侯爷身体很不好,早晚喝汤药,喝得直吐也不得不往下灌。且他在家时,基本都是躺着养身子,作息也极规律,什么时候用饭,什么时候沐浴,什么时候就寝,都有一套章程。婚后这四个月,夜间从未有任何公文书信送进后宅,王太尉过世那晚,他病得牙关紧闭,人事不知,我险些以为他就要挺不过去了。”

    说起这个,天子便发笑,“朕听说了,夫人用皮棉为他做了衣裳,以至他在外受了风寒,回家便病倒了。”

    郗彩纳罕,“这事陛下是怎么知道的?”

    天子道:“城中贵胄们的一举一动,朕心里都有一本账,若是连这个都不知道,那这江山哪里还坐得稳。”

    郗彩恍然大悟,不遗余力地奉迎:“陛下洞若观火,果然圣明。”

    暗中却嘀咕,如果这消息杨训不愿意泄露,恐怕会捂得严严实实,绝传递不到他耳中。自己的小打小闹,恰恰应证了郗家与天子一心,并未因姻亲向杨训倒戈,也算争取到一点安身立命的空间。

    “往后日子,请夫人好生照料阿叔。”天子道,“若朕有托付,也会差人告知夫人的。夫人是名门之后,又有贤德之名在外,请与令尊一起,护佑这大晟社稷安宁吧。”

    郗彩忙道是,“一切听陛下吩咐。”

    天子的话锋又转回来,“至于钱氏那件事,夫人以后就不要过问了。她与你不同,身后人个个手段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