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方: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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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郎跟在你身后,唯恐追不上你的步子,每常自惭形秽。”

    说得很好很动听,这一番剖白,堪称推心置腹了吧,她觉得这药罐子要是通情达理的话,一定能理解她,进而怜惜她。

    结果并不,他反倒受用了。

    “你不用追我,我自会停下等你。”他抬起手,拇指落在她唇上,丰盈柔软的唇珠,味道必定鲜美。

    郗彩吓得不敢动,暗想都说鄢陵侯除了打仗就是生病,二十八岁还未经历过女人,可看他现在的样子,不说传言不实,至少《茶围艳话》已经看过十遍八遍了吧!还是年纪到了无师自通?床笫间营造暧昧气氛,像个经验丰富的老手。

    但不得不承认,此情此景,些许勾魂。设想一下如果是对的人,那还等什么,必定一口啄上去。可惜定睛一看,眼前人是他,她恨不能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可能因为表情没跟上脑子,反正她出了一点纰漏,闪躲了、蹙眉了,或者不经意显露出了几分鄙夷,被他捕捉到了。

    他眼里的光渐渐凉下来,掣回手,也松开了她,淡声道:“是我太性急了,还是夫人嫁我之前,就已经有了心上人?”

    了不得,这要是闹起别扭来,恐怕要出人命。

    反正夜夜相拥而眠,亲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况且他长得不难看,气味也清新,她便恶向胆边生,嘴里辩白着“我心里只有郎君”,不管不顾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这一下,让他很意外,他没想到她立刻便屈服了,本以为还要狠狠拉锯上两夜。

    也正是因为他的错愕和面无表情,她以为他还是觉得不满意。反正已经走到这步了,不由分说捧住他的脸,照准了他的嘴,狠狠又亲了一下。

    “叭”,干脆又响亮,大功告成,也没觉得少了块肉。

    但她开始怀疑,她的吻是不是灌了浆糊,为什么杨训像只被黏住了翅膀的飞蛾,彻底定在那里不动弹了?

    求仁得仁,还待如何!她甚至觉得他要是不满意,她可以再来两下。

    但是……够了……

    他哪里是沾上了浆糊,分明是抹上了油。撑起身,把她罩在身下,照着他的喜好,在她嘴上连亲了好几下。

    郗彩哀哀讨饶,“好了……好了,不行了,今晚就这样吧。”

    她觉得自己落进了一个巨大的黑洞,是不是从今天起,同床共枕再也不限于搂搂抱抱了,往后还要加上这个?

    这奸臣相当有策略,床笫间也如朝堂上一样,鲸吞蚕食,一步步扩充势力。虽然最后那步无限延后,但别的甜头他算是尝遍了。

    而杨训则觉得她耐受力太差,只是亲一下而已,怎么就不行了?

    暂且放过她,但该点拨的地方,还是得略作点拨,“如今咱们阔了,夫人多吃些好的,滋补滋补气血吧。这家里,我已是不济事的那一个,他日有些事还要靠夫人出力。”边说边俯下身子,唇峰从她颊畔擦过去,顺势躺回了自己的软枕上。

    郗彩瞠大两眼,空洞地望着帐顶,仔细琢磨靠她出力这句话,究竟包含怎样的隐喻。

    想来想去,脑子都快炸了,人总是有脾气的,她已经受够了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弱势。

    事到如今也做好了破罐子破摔的准备,他躺下了,她却霍地坐了起来,两眼森然望着他,“郎君,你想不想圆房?择日不如撞日,我看就今天吧。”

    杨训又吃一惊,看她的眼神从先前的游刃有余,变得见鬼一样。大概因为慌张,他翕动了下嘴唇,却说不出话来。

    这回郗彩把他压在了身下,咬着后槽牙道:“我一直顾念你的身体,对你百般体贴,可惜郎君不念我这份情。既然如此,抱过了,也亲过了,只剩那件事还未办完,莫如今天办了吧,免得总在心上惦记着,你说呢?”

    她忽来的离经叛道,本以为能够压制住他的强势,然而没等她痛快多久,他就镇定下来,好整以暇道:“夫人嘴上说不介意,原来一直惦记着,我就知道!如果你心意已决,多说无益,那就今晚吧。”

    郗彩说干就干,开始动手解他的衣襟,负气道:“常听说鄢陵侯体虚身弱,我嫁进侯府这么长时间,发现郎君身子虽有不足,但也不是那么不足。今日就好好验证一下,我的怀疑究竟有没有根据。”

    最后那个绳结解了半天,把她解得面红耳赤,实在解不开。恼羞成怒,干脆用力把交领撕开,往下一扒,他的上半截胸膛便显露在了眼前。

    锁骨微突,如上次触手得出的结论一样,骨架并不嶙峋,胸廓并未塌陷。还有肤色,也不是她想象中的枯败苍白,皮肤下确实透出久病的青灰血管,但在脆弱之间,又有一种难以描摹的坚韧在流淌。

    他看她的眼神没有躲闪,透过薄薄的皮肤,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声声“咚咚咚”,不急不缓,沉稳笃定……

    居然还能保持镇定,这是对她的蔑视吗?

    她一气之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解开了自己的寝衣,露出底下腥红的裲裆。

    她的身材很妖娆,心衣薄软,堪堪遮住紧要处,但遮得住轮廓,遮不住起伏。那团浓烈的火焰顺势而下,凝聚在顶端,仿佛随时会燃烧起来。

    她低头盯着他,神情肃穆,“夫君,你打算在上,还是在下?”

    第24章

    老实人被逼到了极点,无非迸发出自毁式的反抗。

    不要以为闺阁女郎什么都不懂,每天只知道读《四书五经》,其实她们涉猎很广,闲来无事时,各种杂书都看。

    尤其天下太平之后,被压抑过久的文人空前活跃,涌现了无数大开大合,释放人性的诗词歌赋。这些诗歌在市井间传唱,又通过各种渠道流入内宅,内宅的女郎们对崇拜的才子作品来者不拒,某些讴歌人性的东西,便悄无声息地灌输给了她们。

    譬如这在上还是在下的问题,就是从小赋中习得的,不明白深意,但起码对姿势有所了解。这些小赋你若说它好,未必好,但你若说它坏,也未必一定坏。至少女孩子们不那么容易被骗,傻乎乎的听人说交给朋友认认门儿,就糊里糊涂被人占了便宜。

    当然洛都素有美名的女郎,直接问出这个问题,多少令鄢陵侯有些招架不住。他的夫人很美,尤其现在美得摄人心魄,但她怀揣的目的已经很明白了,大有开箱验取真伪的意思。

    一个病得每日要靠汤药续命的人,大概经过多少次房事锤炼,才能彻底咽气?这是个有待验证的问题,可以在墙上画正字统计。

    而他能做主的,是选择要不要将性命分割成一截一截,随着每一次的支取,慢慢消耗殆尽。

    郗彩目光炯炯,像个临阵杀敌的将军,愤怒战胜了恐惧就是这样,横刀立马,杀伐果决。

    她等着他的回答,看他胸口终于急促起伏,暗暗得意心乱了吧,总让你占上风,那还有天理?

    可她好像又一次会错了意,他偏过身子剧烈地咳嗽起来,那摸样简直要上不来气。

    她顿时吓坏了,顾不得收拾衣裳,七手八脚拽过被褥捂住他的胸口,照着背上一通拍打,骇然说:“郎君,郎君你还好吧?我去传府医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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