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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蜜方》 20-30(第16/23页)
去了。
席间彼此也没有太多交谈,一本正经地吃完了饭,她当即就同他说:“我今日受了点风寒,头疼得很,先去歇息了。郎君也不要忙得过晚,及早就寝。”
杨训道好,没有过问太多,忙于处理带回来的公文去了。等再抬起头来时,已经将近亥正,便洗漱收拾停当,返回了内寝。
帐幔低垂着,烛火轻摇,透过轻薄的绛纱,能看见床上盖着衾被的身影。
他如常吹灭了蜡烛,打起纱帐坐上床沿,躺下盖好被褥之后,习惯性地去触碰她。
这一触碰,好像有些不对,怎么一动不动,死一般的沉寂。
骇然掀开被子,才发现底下躺着一个肉色的人形,没有头发没有五官,身上居然还穿着她的寝衣,着实吓了他一大跳。
“郗彩!”这回顾不得表面的客套了,他气得喊起来,“你做了什么好事!”
外间值夜的人听见动静,缩在墙角没敢吭声。
人去了哪里?弄了这么个鬼东西充人形,竟想敷衍他!
他气急败坏下床,直奔小寝,拽了拽直棂门拉不动,便拍打起了门框,“开门,出来给我个交代!”
郗彩原本睡得好好的,被他这么一闹也惊醒了,心头咚咚跳起来,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捂着耳朵道:“我头疼,要伤风了,不能和郎君一起睡。郎君今晚就抱着它吧,诚如我在你身边。你要是不喜欢它没脸,明日我给你画上,这样总行了吧?”
可他根本不买账,“你把门打开,我们好生商谈。如今不是脸不脸的问题,我要见你,也不怕被你过了病气。”
郗彩拽着锦被盖住了自己,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应付:“你不怕我怕啊,郎君将就一晚又有何不可呢,有什么话我们明日再说,行不行?”
可她完全小看了这大奸之人的毅力,拍门的声音愈发大了,嗓音里多了几分恫吓的味道,“夫人,我只穿了一身寝衣,你再不出来,受风寒的就该是我了。”
郗彩心想那也不错,他愿意在门外耗着就耗着吧,反正她是不会出去的。
“你再不开门,我就闯进来了。”这回他的语气逐渐平稳下来,变得波澜不惊。
郗彩居然有点得意,“门拴着呢,你闯不进来。郎君还是保重自己的身子吧,随遇而安嘛,一个人睡又怎么样,何况我还特意给你做了床伴呢。”
她说着,自己高兴地笑起来,想起他吓一跳的样子,胸膛里郁结的怒气瞬间就消散了。
转过头看了看直棂门,这门还是很结实的,药罐子想冲破,且得花大力气。再说他体体面面的一位侯爷,弄得阖府皆惊,岂不是很折损自己的颜面吗!
所以安心睡吧,料他尝试过几次,清楚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后,就会知难而退了。她闭上眼,尝试把梦续上,可隐约间听见门扉在门轨上移动的声响,像蛇在爬行。本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结果等她再睁开眼时,发现床榻前赫然站了个人,因光线不明,黑黢黢顶天立地像座山。
她吓得尖叫起来,“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一步步走近,巨大的压迫感向她袭去,“我住了七八年的屋子,难道还没你熟悉?”
是她疏忽了,忘了这直棂门是两面可以移动的,她栓上了正门,却忘了检查边门,他不费吹灰之力,就从另一边进来了。
撑起身,郗彩惊恐地往后挪动,新婚夜都没这么害怕过,怕这病秧子忽然发狂,一下子扑上来掐死她。
她交叉手臂,抱住了前胸,警告道:“你别乱来,要是敢乱来,我就叫了,叫得阖府都听见,让你没脸做人。”
他却笑起来,“你叫得越响亮,我明日越是挺直腰杆,若是不信,你便试试。”
真是好不要脸啊,可她现在顾不上生气,只觉得恐怖,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办。
垂眼打量这小榻,快速权衡过,两个人是睡不下的,他垂手掀开了她的被子,“走,回内寝。”
郗彩说不,“我就是想自己睡,我不想同你睡了,今晚我要在小寝过夜。”
“那明晚呢?”他阴沉道,“明日一早,我就命人把这隔断拆了,你且想好,明晚要睡哪里。”
反正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还怕什么!
郗彩道:“明晚我睡书房,我让人搭一张床,我要一个人睡。”
“我夜里吵着你了?”他问,“为什么要分床?”
郗彩气道:“我好好一个女郎,每日给你暖床算怎么回事!我白天伺候你还不足吗,夜里就不能让我自己睡?”
他沉默下来,只是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郗彩觉得可能自己这番据理力争,卓有成效了,就等着他良心发现,回头是岸。结果她还是高估了他,这奸佞毫无人性,启唇说出来的话真是让她绝望,“不能。既然嫁给了我,你就得与我生同衾,死同穴。”
真是活见鬼!郗彩想起他曾经的戏言,宣称要带她一起下阴曹,看来不是开玩笑,他是真有这想法啊!
她回过身,慌忙抓住了榻头的两根横杆,“你今日说破了天,我也不回内寝。”
本以为态度坚决,他总拿她没办法了,然而转瞬她就明白了她的坚持有多可笑──
他居然徒手折断了那两根杆子!
断裂下来的部分被她握在掌心里,像握住了世上最大的空虚。
然后还没等她反应,他忽然弯下身,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猛地将她抱了起来。动作很快,手臂因发力而轻颤,可他抱得极稳,不由分说把她抱回了内寝。
第28章
郗彩傻了眼,实在难以想象,这药罐子竟然把她抱起来了。
究竟是哪里弄错了?就在昨天,他从重狱里出来,一副随时会晕倒的样子,她虽然不信他当真病得那么厉害,但也不怀疑他确实虚弱。
然而现在,他忽然像被鬼神附体一样,居然迸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到底是她一直以来小看了他,还是他气急攻心,回光返照了?
害怕他体力不支,中途把她扔在地上,她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挂在他脖子上。他走一步,她的心就哆嗦一下,起先是对他忽来的神力表示费解,然后便开始担心自己的处境,不知道他接下来打算怎么对付她。
不会恼羞成怒,霸王硬上弓吧!那她的清白,岂不是要止步于今晚了吗?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当口,他已经把她扔上了绣床,似乎这短短的一程,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然后人忽然崴倒,昏沉沉极速地喘息,饶是如此也拼尽全力,把她做的怪东西踢到了地上。
郗彩盘腿坐着,错牙盯着他,实在弄不懂他为什么对同床共枕有那么深的执念。
两下里都不说话,暗涌却犹如激上了悬崖,良久他才瞥了她一眼,口气阴森地警告她:“再有下次,我定不轻饶你。”
好家伙,这话说的,仿佛她触犯了天条。
郗彩道:“刑律上规定了吗,成了婚就不能一个人睡?你要人作伴,若是不喜欢我做的美人,我可以给你找个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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