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御医(女尊)》 110-120(第11/16页)
就成了一卷苇席包裹的尸首,府中挤满了气势汹汹的抄家官军……
虎落平阳被犬欺。
幼时这秦小雨动动嘴皮子还行,一动手定是被自己揍得又哭又喊,如今连他竟也平步青云起来,怎不叫人生恨!
风铃不禁怒目相视:“秦小雨,我就知道你是个狗嘴,吐不出象牙来。可我也听说了一些风声,京城里的人都说,悦王这个侧君,是有名的好妒成性,连侍君都被你气走了,对也不对?凭你这点小肚鸡肠,你早晚被人休了!”
雨泽侧头啐道:“你以为这话有用?就是休了一百个,也轮不到你凑过来!”
这一句可戳到了风铃心中的忌讳,一把夺过雨泽手中茶盏,把水泼在地上,恨恨道:“觉得我碍你眼,你就自己爬回家去看好你妻主,别在这里浪费我茶水,我喂狗都不喂你!”
雨泽毫不相让:“哟,就凭你这点典身银子,还能喂得起狗啊?小爷如今也是有点私房钱了,用不用救济你点儿狗饭吃吃?”
风铃气道:“本来还没来得及喂狗,今儿你在这吃我东西,喝我茶,就等于我喂了狗了。”
“哟哟哟,石小焕,脾气见长,口才也见长啊?好样儿的,总算有个人样了。”
“这该死的也算人样?你哪只眼睛看见这是个人样!”风铃这下是被彻底戳到痛脚,再抑制不住了,暴怒大吼,“你是不是很得意?如今你少爷攀上高枝,你发达了,又何必跑到我面前相认?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你知不知道——”
得了,见好就收。
雨泽达到目的,一改态度,不等他说完,就急急站起来,揽过他肩头,拍着他的背,柔声劝慰:“好了好了,乖,做兄弟的跟你叙旧,说笑了几句,怎么就真的恼了?我如今看了你的模样,怎么不知道你过得苦,不容易?只凭咱们一起长大的情分,就算没有家主的吩咐,我也一定会帮你的,你放心,你只要好好地听家主的安排,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咱们弃暗投明,争取立下功来,再不看别人脸色了,好不好?”
“你……”风铃自小认识秦雨泽,就知道他表面乖,嘴巴却损得很,说得别人生气了,他却开心了,怎么长大转了性子?一时也转不过弯来。
雨泽一开始这招是和逸飞学的,先把人挑起火来,再去安抚一番。只是他说着说着,也牵动了真心,语气诚恳:
“从前你怎么过来的,从来没跟别人提起过吧?在这群风尘之人里,也觉得没有容身之地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对不对?你有什么想法,什么烦恼,什么辛苦,你尽管告诉我,我今天,明天,只要是在这儿有空的时间,都来陪你,好不好?”
这轻声细语的话,听在风铃的耳中,却如同一条慢慢燃烧的引线。一明一灭的火星,顺着那引线,慢慢向记忆深处推移过去……
要不要过去拾起那回忆?
要不要揭开伤疤,重新找到活着的意义?
可是,他已经做了不能回头的事了。
“我……我一开始还小,只能在楼阁里,跟很多小倌儿一起,打扫房间,给哥哥们洗衣服,做些粗重活。可是后来,我十二岁了,一到冬天,手上都裂了口子,又痒又疼……
“我看着那些接了客的相公们,好歹有间可以休息的屋子,我也动了心,再也不想干杂活了,就算不能像小时候那样,至少吃穿不用发愁,少挨些白眼。于是我挂了牌子,为了攒钱让自己更轻松些,一开始我来者不拒,什么客人,什么要求,我都干。
“但是我实在没想到,那些挂头牌的相公,看似光鲜,赚到的银子也大多要归管事妈妈,依然不得安生。后来,我就跟管事妈妈勾搭上了,她说这里的大掌柜为人苛刻,有更好的去处,就给我引荐了丝绦。
“丝绦一开始对我很是温和,让我有了些自己的银子,可以挑选衣裳、首饰,她还把我带来鸳鸯郡,捧成这边的花魁,往常那些看不起我的官吏、文人,如今都对我笑脸相迎,我以为至少我还有几年的逍遥快活,没想到这身子不争气,长得越来越不讨人喜欢……
“后来,丝绦说,我这牌子挂出去越来越难了,要维持一些固定的客人,不要挑三拣四的。于是我就跟着她的安排,做她吩咐的事,套客人的话,或是帮她给客人传信。一开始我并不懂得,后来传信越来越多,我从中发现,丝绦好像是祥麟那边来的细作,我知道的事情太多,在这些事里摘不出来了。”
这些事情,雨泽也是知道的。
“小焕,亡羊补牢犹未为迟。你在这件事中并非主谋,也不是自愿去做的,只要你还肯回到我们这一边……”
风铃怔怔地道:
“我能力有限,被看管得又严,我是真的不知道,丝绦背后的祥麟人是谁。
“丝绦做事,很是谨慎。我这里能接触到的情报,只是很少很少的一部分,以我的见识,没有办法把那些线索连成完整的事。
“我只是大概知道,陈留王氏、会稽贺氏、晋安林氏、汝南吴氏……这些家族都在做‘两手准备’,都在走丝绦这一路交易,和祥麟人交换着利益。但是,若你要问我更多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你想,我是什么样的身份,我凭什么知道呢?即便悦王她让你来劝我,我也很想拿出什么有价值的筹码,去交换我想要的,可是我哪有……我哪有……”
第118章 盘利弊亲王备筹谋
断断续续说完, 风铃已是泣不成声。
他在这番话里重新审视了一下自己,不由得哀叹自己能力有限,地位又低贱, 几乎一整个人生都是在各方势力手里捏着,大家都觉得他有用处, 却又不会让他真的做什么关键之事, 每一双看过来的眼睛里都是轻蔑, 每一双伸过来的手都在恣意玩弄, 而他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这些事,他以为自己早就习以为常。
可是今天, 雨泽带来的一段时光, 是他在心底深处最向往, 最怀念的时光。雨泽待他, 还一如从前,只是这么一点点的善意,却让他恨不得掏心掏肺,急于回报。
但是他又发现自己的无能为力, 比王黎的拳脚更令人难以承受。
雨泽叹了口气,当心防有了一点冰裂,他就已经这么脆弱, 不禁让人有点担心。
雪瑶和他交代过,若要让风铃成为贺翎的线索,只有不断提醒他,再为祥麟做伥, 他会彻底失去一切。想要唤醒他, 只有让他自己去回忆, 挖出他内心残存的那些阴暗, 然后彻底摧毁,让他重新构建自己。
雨泽也问过雪瑶,为什么要这么做。
雪瑶面色凝重:“小孩子的本性是纯然天成的,只为活命天性而挣扎,为自己眼下一时一刻的待遇产生贪念。在风铃那种朝不保夕的境况之下,人心之尊严便不再构建,即便有教化的痕迹,也都因支撑不了性命,荡然无存。他为了活下去而不择手段、践踏自己,这固然是顽强,但是我需要他清楚明白,活下去并不是全部,怎么像一个真正的人活着,才是他该有的姿态。”
良药苦口利于病。
他家里还有三个妹妹和弟弟在等他,身为长兄,他必须回到正常的人际交往,并担起一个家。若还是用伎子的生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