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女尊): 110-120

您现在阅读的是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御医(女尊)》 110-120(第10/16页)

可以翻天覆地。以前的雁家武功盖主,一朝大厦倾倒,还不是成了如今模样?”

    雨泽第一次参与这么严肃而刺激的讨论,心中好奇又蠢蠢欲动,本想再为雪瑶斟茶,忽然灵光一现,惊讶地停了手:“家主你是说……这些家族,其实一直在互相制约,所以才显得是平衡的,如果是大家就各自结盟,天下就乱了对吗?所以咱们陈家作为皇族,就要维持着表面的安稳,实际上渐渐削弱其他的家族,才可以常立于朝堂,紧握皇权。”

    雪瑶满意他说“咱们陈家”,微微颔首,敲了敲茶杯,雨泽才缓过神,为她斟上茶。

    出门之前,本以为是欢乐的微服私访而已,没想到,这贺翎平静外壳之下,内忧也不少。

    想少年之时,毫不知其他,只觉得雪瑶又美丽,又威风,不知不觉心中暗许。今天才知,她身上不仅仅背负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荣光,还有相对的压力和责任。

    别人家妻主只为家计负责,而这个妻主,却要为天下着想了。

    雨泽感到莫名的兴奋。

    身在官宦之家的儿郎,在本能上也是想要靠近权力中心的。雨泽心中通透:雪瑶让自己参与这场出游,就是有意要提携他,让他参与更多重要的事,走上小时候想也不敢想的道路,能够真正成为辅佐王室的诰命官人,不再是一个单纯的管家侧君。

    而这些,在别的王府中,是只有侍君才能触及到的,在悦王府,竟然能落在自己手中。

    想到这个,他胸口似乎有一股热流,一下子冲过了心脏。

    现在,他只需要全情信任雪瑶的安排,完成自己的任务。待他熟悉了这些事情,他相信自己会更加主动,更加有用处的!

    第117章 叹往昔伎子伤薄命

    “不见江头三四日, 桥边杨柳老金丝。岸南岸北往来渡,带雨带烟深浅枝。”

    鸳鸯郡中,扶柳县城, 春色已老,温软日光洒在弯弯的温江面上, 如同洒落了无数金箔碎片, 在和煦春风中粼粼流动。

    早晨, 是柳畔巷子各家小院最为萧条的时候。杂役小厮们打着呵欠来上工了, 将厅上的屏风挪开,窗扇大敞, 将一夜热闹欢筵留下的污浊气味赶走。疲惫的伎子神情淡漠, 从窗前行过, 甚至懒得拢上衣衫, 潦草落拓的模样,和夜间相比简直是换了个人。

    雨泽坐在步辇之上,再次打量这柳荫之下的小巷,心绪复杂。

    他不知道自己最好用什么心态去看待小焕的命运, 因为他在心底深处明白:如果他没有嫁入悦王府,而是以在室儿郎的身份,和秦家共命运共沉沦;如果当今的秦家像当初的石家一般, 贪墨通敌之事败露,落在懿皇和雪瑶这些君臣们的手里,那么他和小焕的处境是毫无区别的。

    可实际上,他们两个终究不一样。

    无论是因为他很幸运, 还是因为雪瑶和逸飞的降贵垂怜, 他的命运总算没有崩塌, 还能享有这体面的生活, 漏网之鱼般,偷来的、捡来的一种生活。

    他没有资格去嘲笑小焕,也没有资格去同情。因为身不由己就是这样的感受,这是你自己的命,却能被任何风吹草动所影响。你不配知道这一切的来由,却要承担这一切的后果。时时如履薄冰,但又无济于事。

    雨泽并不是个善于深沉的性子,来到眼熟的小院门前,只见墙头不高,搭着一枝细瘦的构树枝子,翠绿的枝叶间,挂着毛毛虫似的花穗,一条一条的。

    他忽而想起,以前户部衙门里也有一棵构树的。有次他和小焕一起经过,看见书吏们拿了梯子采构穗,说是可以吃。从这构穗开始,那些儿时被淡忘了的事情一股脑地涌上来,新得就像上个月才发生,倒让这十几年的分别显得无处安放。

    雨泽便抄着手,笑吟吟地看随从敲开了门。

    风铃认得他们这一行,不耐烦地想要关门,随从却及时报上了家门:“相公且慢,我家郎君和你有故交,乃是户部秦大人家的大公子。”

    过了一会,那门慢慢打开,风铃的脑袋探了出来,带着几分狐疑,向雨泽的方向问道:“你凭什么证明?我怎知你是不是冒名顶替的!”

    雨泽气定神闲,一面向前走几步,一面用儿时玩笑戏谑的口气,半念半唱:“三二一,一二三,石小焕上山搬金砖。找完东山找西山,找不到半块是金砖,石小焕,没法搬,搬上一块大铁砖,铁砖太沉搬不动,下山一路滚又翻,到了山下再一看,铁砖只剩半块砖。石小焕,要金砖,转头再去山上搬——”

    越念越顺口之际,风铃脸上已经是一阵红一阵白,终于受不了直接冲了出来,捂住雨泽嘴巴,将他拖进院内。

    “你真的是秦家大郎秦小雨?”

    雨泽挑挑眉,做出不在乎被冒犯的模样,放下手里的礼盒:“论斗嘴,你可一直都不是小爷的对手。昨儿是因为我家主吩咐了,要我表面闹事,实则对你礼貌相待。真没想到,小爷是收敛了,你却是飘了,今儿还敢让我证明自己的身份?你不想想你有多少糗事掌握在小爷手里,若是小爷都说出来,你简直是自取其辱呀。”

    风铃想要反唇相讥,却见护卫们虎视眈眈,他自然不敢引起误会,只能拿眼睛瞪雨泽。

    雨泽嬉笑着,继续揶揄他:“石小焕啊石小焕,你这已经多少年没听过我的旷世大作‘石小焕搬砖’了,一定很寂寞、很想念、巴不得我从天而降,给你重复一百遍吧!”

    假如眼神可以变成刀,雨泽此时已经被风铃千刀万剐了。

    “秦小雨!我还道是悦王侧室水准太低,没想到居然是你这蹄子!竟然也配嫁到悦王府?这是什么世道,干得好不如嫁得好是不?”

    雨泽坐在石桌边上,随手给自己斟茶喝了两口,一扣上茶盏盖子,一股阴阳怪气就冲口而出:

    “哎哟喂,可不敢当了。嫁得好算什么,哪有咱们小焕‘干’得好!没记错的话,昨儿你还站在这儿跟我说,活儿好,才是真的好,那个什么来着,贵族的千金们,在家里没法满足,就到你风铃这里来,好一个‘不、羡、神、仙’,是不是?诶,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真想问问我家主,到底小焕的‘活儿’,干得有多好呢?”

    一边说着话,一边瞟着风铃,眼神上下游移,暧昧得很。

    听雨泽喊着他久违的乳名,一口一个“小焕”,便是再冷的心肠,也难免想到年少时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惹得风铃一时间有些黯然。

    贺翎的男子不必像女子一般上学做官,所以并没有讳名取字的习惯,幼年多用一个乳名来称呼,如果一直没有正式需要,也就一直用乳名。最迟快到了舞象之年时,由其母亲定下正名,将他写入族谱,方算得成人,可以行束发之礼,安排婚事了。

    雨泽定名比较早,家中亲近的长辈才叫一声小雨,乍一看是抬举儿郎,给足了体面,其实是迫不及待想拿他的婚事做文章。

    而风铃就更无奈了。他还用着乳名的时候,就被没籍为伎,他的娘亲还没有留下一个正式的名字给他,已经被斩首在朱雀城郊。

    母亲曾经说过,她早就想好了,为他准备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要等到十五岁那年再告诉他。

    可他满心期盼长大,离十五岁还那么远,母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