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女尊):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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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之间除了寒暄客套,也没说过别的,根本无法揣测旭飞和他背后的善王府都有什么动向。

    重明宫之名称,听起来便觉得光华灿烂,可重明宫之处境,却如同暗夜行船。在长久的逆境之中,真的很难判断,谁才是共渡的伙伴。不能全然提防善意,又不得不防备着一切危险,长期这样警醒着,真是消磨人的精神。

    灵竹想来想去,只有叹了口气而已。

    裕杰一愣,随即明白这叹气背后的过往,温和地笑了笑:“绿卿何苦烦恼?我不过随口一问,不知道也就罢了……”

    灵竹不自然地轻咳一声,手里扇子摇快了不少。

    裕杰心道不好。

    真是的,不小心暴露了。

    都是殿下,不好好叫人官称,也不爱叫人大名,每次说起灵竹,都是“绿卿”长“绿卿”短的。他现在跟灵竹也十分相熟,没曾想这心情稍微一松,就这么顺口叫了出来。

    灵竹本想当做没听到,反正大家已经这么熟了,这样称呼他倒是不介意。只是嘴上不饶人,便反击道:“可见你和殿下时常在私下里编排我呢。”

    裕杰正色道:“怎么会?殿下十分倚重你,你可不要误会她。”

    灵竹微红着脸道:“瞧瞧,不过是开个玩笑,主夫就拿出这等款来训教小侍了,倒显得小侍不识好歹。”

    “哎!你——”

    裕杰脸上也红了。

    两人虽然品阶高于其他太子郎官,可是这名分终究未定。朝堂和后宫都默认裕杰便是太子正夫,但是太子却迟迟未请封这正室侍君之位,谁也摸不清,她打的究竟是什么主意。

    裕杰自己不是很介意,但灵竹这样一提,怪尴尬的,也算是报了方才称呼之仇。

    两人各自执起茶盏,饮了两口,揭过了这些闲话。

    灵竹便又说起:“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讲。你最近只在殿下身边,不知道后宫之中的隐私。”

    他转头嘱咐宫使:“蒹葭,去把东西拿来给三郎。”

    然后继续说了下去:“这两年新入宫的几个儿郎,都是各方封地上的宗亲长辈送来的,空有一副好皮相,行事一股小家子气,不像样子。本来他们仗着新宠,随意跳弹,在背后言语诋毁你我,倒也不算什么。只是最近,他们搞起了一些下作东西。”

    裕杰眼睛眯起:“哦?”

    灵竹道:“你竟还没发现?”

    楼板轻响,蒹葭宫使去而复返。

    她款款上前,让身后捧着木匣子的宫女,将匣子放在桌上,掀开匣子,之间里面有一个金黄锃亮的赤铜博山炉。

    再揭开炉盖,只见炉内未烧尽的炭块上面,盖着些黑褐色的黏腻膏子,不像平时用的香料,隐隐带有焦臭味。

    灵竹面带嫌弃,道:“你看看,这是何物?”

    他用扇掩住鼻尖,皱着眉犯恶心。

    厌恶这个味道,正如同厌恶那几个妖冶的小郎官。

    想到那天,他们忽然不请自来,说起一些双星争辉之类挑拨离间的话题,还殷勤地焚上这种“香”,说此物可以让殿下欢喜,给他固宠,那味道让他恶心得快要吐出来,当时便把人都赶了出去。

    裕杰看了看,皱眉道:“好像是阿芙蓉。”

    灵竹一惊:“太子殿下不是已经在宫中查过一遍了吗?除御医所持有这类药材之外,不许宫人私自栽种。”

    这么说来,这阿芙蓉的来源,可能正是御医所。

    玉昌郡主所在的地方。

    郑大夫研究太子用药,手中持有不少阿芙蓉,她又是玉昌郡主的师傅,所以玉昌郡主当然能接触到这些东西,也可能知晓其作用。

    裕杰沉思着,还是说出口来:

    “我一向有所疑惑,玉昌郡主这千金贵体,为何要来御医所当差,做这种中流的差事。如今内忧外患,他却在这时忽然在宫中扬名,令人生疑。按说这宫中的时疫,无非就是季节相交的风症、咳疾,阿芙蓉倒正是对症。若是用了这个,短期内会立竿见影,但若是长期用下去,难免因此成瘾,而被持有此物的人控制,你说这会不会是善王府在……”

    灵竹将食指放在嘴唇上轻轻一点:“你的意思,我已明白。只是事情未定,不宜声张。你我还是分头去查明,莫惊动了太多人,关键是不要惊动了殿下。”

    两人心照不宣,搁下这节。

    窗外风暖,波动着茂密的枝叶擦出轻响,撩拨在窗内两人的耳边,心中念头,也像那被风翻来翻去的树叶,一时难以平静。

    第64章 善王府母子话机心

    朱雀皇城东, 善王府内一片宁和。

    这两日落过几场小雨,刚要暖和的天气又倒了寒。眼看都快入夏了,夜风一吹, 还让人身上寒凉。晚膳时分,夜色便已笼罩大地, 饭后坐在灯下, 难免地让人犯懒, 整个府里都静悄悄的。

    善王流霜这段时间一直在家, 用了饭后,也不让人打扰, 径自回了自己的院落, 坐在暖阁窗下, 倚着小炕桌消闲。焚上一炉清香, 亲手执壶摆弄着一道茶。

    待了半晌,只听得窗外仕女行礼:“郡主万安。”

    流霜向后稍稍挪了下,靠在窗沿往外看,只见逸飞正客客气气地向掌事的仕女问话。

    “母亲可在?我正欲求见, 劳烦姐姐通报一声。”

    流霜看他这做派,活像个云皇膝下养出来的儿郎,简直忍俊不禁, 出声对着外面廊下道:“我儿如今好大的规矩呀。在宫里办多了差事,回家娘儿们相处,还要打官腔?”

    逸飞闻言,俊雅面孔稍稍一红, 在母亲的注视下进房内而来, 走到暖榻之前, 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流霜自然之极地张开了手臂。

    逸飞赶上两步, 将母亲抱住,口中软糯糯地叫了声:“妈妈……”下巴放在母亲肩头,蹭到柔软的丝绸,脸上一热,眼圈就红了起来。

    流霜收紧手臂,缓缓闭着双眼,轻轻抚摸逸飞的后背。

    自从这孩子五六岁时起,她忙碌太多,归家太少,确实是亏欠了许多陪伴。只有书房收藏着那些来往信件,记录着他的成长,也隐藏着流霜这十年奔波生涯的辛苦和遗憾。

    亲近一晌,逸飞就自在多了,问起:“妈妈这次回家能待多久?”

    流霜心知,早晚要给他个交代,也不隐瞒:“外边那些事情都已经做完,如今时机也差不多了,这三两年之内,我应该都会在家里。”

    逸飞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我明日回宫时报备一声,自此搬回家来住吧!”

    陈流霜笑了笑,问他:“你如今做的是什么差事?两边来回跑,可吃得消?”

    逸飞道:“如今跟着郑师傅,料理太子殿下的脉案。”

    “嗯。小均懿的病情,如今如何了?”

    逸飞稍稍犹豫。

    他年岁渐长,知道家里和宫里的事情越来越多。他知道自己应该站在母亲这边,帮忙打探一些宫里的情报,让善王府势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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