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女尊):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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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丫头和两个小厮,皆是听话伶俐的家生子。

    雨泽今日本就起得早些,生了一场气,又哭了许久,自觉得疲累不堪,在榻上一歪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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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瑶从重明宫走出,缓步向御医所行去。

    她走得很慢,前后侍奉的宫女们也只好放慢脚步。

    雪瑶在心中默想:“贺翎立国至今,不过百年,就已滋生这样多的蛀虫。现在麟国大军仍在边境威压,怕是倾国之力想要从这边吞走几郡城池,而朝堂之上,三年来竟无人肯战。

    “邹家私吞军资以劣马充军,只是揭开了众多秘密的一角。那些坚持不可出兵之人,暗地里还要有更多的龌龊。

    “真不知道她们存的是什么心,连国家尊严都能视作无物,岂不知唇亡齿寒?”

    又回想方才在重明宫中,均懿强撑住精神向她道:“总有一日,我要她们吐出来。”说完便颓然躺倒,面色灰白,一阵喘息之后才平定了呼吸。

    雪瑶心中也没了底气。

    太子病重如此,真的可以痊愈吗?

    忠肃公已上表请云皇杀一儆百,云皇暂时将事件中心几人拘在天牢,仍然在审理中。

    贪财之人,果然怕死。还没怎么审,犯人已吐出一个消息:他们买马的马商,是游走于贺翎丹鹤郡和祥麟燕云州边缘的一个大宗商人,平时也做药材、皮货生意,只是行踪不定,只能通过固定的掮客去寻。他手里总有上好的货色,价格又好商量,已经做过不少有关军队、衙门的生意。

    这其中明显是有事,悦王泓萱已经领了云皇旨意,专门为此事动身前往丹鹤郡一带查访。

    雪瑶留在京中,一来看顾太子,二来留意各钱庄的银钱流通,三来等待新的消息细节。

    “既然人犯招供这样容易,一定有深挖的必要,将详细的口供和当堂所记文书细细看来,定有重要线索隐藏其中。”

    她心事重重,不知不觉,已踱到御医所小院门前。

    “逸飞似乎有觉察,我已经给秦雨泽开了脸。这段时间以来,他又是若即若离的态度,也不知今日能否见得上一面。”

    刚来到御医所旁边,华铭和逸飞师徒两个居住的院落门前,只见院门大开。青石板铺的地面,刚扫干净,又给撒过一遍水,金色阳光正照在小院当中,四四方方一块地,亮得像面镜子。

    逸飞正在那边检视着架上晒干的药草,阳光照在他身上,都似比照在旁人身上要温暖一些。

    纵然雪瑶在京城名流与倡优之间,广有风流多情的名声、满楼招袖的待遇,可面对自己这同样身份高贵的未婚夫,却总有些类似“近乡情怯”的感受。

    昔日少年之时,她们也是两小无猜。眼见得月上到柳梢头,也学个人约黄昏后,每年元宵都会一起出门去看灯游玩。那时,逸飞金环玉带,锦衣裹身,粉嫩小脸如蜜桃般细嫩可人。

    现今到了初长成的年纪,只见他长身玉立,穿的普普通通。和御医所中的低阶医徒似的,用青布头巾包起发髻,穿着身简简单单的青布衣袍,带着种和身份不符的朴素,却掩不住那通身的少年风华。

    雪瑶一时也不知要不要上前招呼,只是立在门边,一直望他。

    第70章 迎良人重订山海盟

    逸飞早有人通报消息, 方才就知她来了。只是他手头事没做完,就先将他未来的妻主和这晒架上的穿心莲一起晾在这。

    事实上,他心里也是明白, 雪瑶肯定不会将身边的俊俏小郎君闲置的。她这样的风流随性,对于女子来说, 倒还是一桩美名。

    他自己身份高贵, 在差事上的地位也日渐稳固, 并不觉得悦王府的后宅有什么撼动和威胁。既然早已经接受了家里有这么个侧君在, 其实并不介意她安置雨泽,只是不喜欢她的说辞。

    明明是陪伴了多年的侧侍君, 在身边从小养大的, 总有些合心合意的地方吧?如今终于到了年纪, 圆房也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事, 偏偏她非要描补解释,说得自己有多么情非得已。

    她若是连她自己的心意,都不愿意想个明白,难道还需要他出面, 亲口“大度”地提醒她雨露均沾不成?

    他可没有这门子的贤惠。

    只是把该说的话商量清楚,该通的消息传达到了便罢。别的杂事,别想让他沾身。

    一转身, 他丝毫不意外雪瑶就在身边。随手解下罩袍,态度家常地打了个招呼:

    “姐姐今日来得好巧,不若进来坐坐?”

    咦?

    雪瑶禁不住心中疑惑,抬头望了望天。

    逸飞反问:“怎么, 姐姐是在看今日太阳, 是不是从西边出来的?”

    雪瑶本来是想借题逗趣两句, 把气氛带得热络些, 但见他神色和语气都冷冷淡淡,她自家也怪无趣的,只是嘴上不输人:“我是看看时辰,免得因你屈尊相会,倒误了正经事。”

    逸飞却心情平静,神情认真:“我今日是专门在此,没有跟师傅去太子跟前,就是在等姐姐你,有话要对你讲。请进吧。”

    这邀请在雪瑶意料之外。略一惊讶,逸飞也不多招呼一声,转头进了小院东边的房间内,她就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待宫女上了茶退下,逸飞又亲手去关了门窗。

    雪瑶坐在客座位置,心里有些奇怪:“逸飞究竟有什么打算,怎么今天如此反常,过分地郑重?”

    逸飞这才悠然开口:“姐姐有事,何不主动开口,倒还要这么问一声才肯讲吗?”

    雪瑶没什么好气:“没事便不能来看看你?”

    逸飞闻言,笑道:“承蒙想念,本该承你的情。只是从前我母亲不在家的日子,也没见姐姐这么殷勤,天天往我这小院跑。现今明明就是有疑难的事,你都到了这里,还有什么不好意思开口的?”

    雪瑶稍一考虑:“我这边……说来话长。你方才不是也有话?你先说吧。”

    逸飞忽而一笑:“我的话倒是短。”

    他将手摊开,对雪瑶道:“昔日我把咱们定亲的信物丢给你了,这些年你一直都带在身边对吧?给我。”

    雪瑶一下紧绷起来。

    “你要它做什么?”

    他不会要彻底撕破脸,把信物给摔了吧?

    “你……能不能……”她犹豫着劝说,“别迁怒这些东西,好歹给我留些念想。”

    逸飞嗤笑一声,话里有话地刺了她一句:“我只是要一个而已,又不是‘两个都要’。”

    “啧。”雪瑶也忍不住失宜,咋舌一声表达不满。

    知晓逸飞并不是在生气,她也放了一半的心,将手探进领口,于贴身的小口袋里一摸索,便摸出一条绣帕。打开结扣,将那枚翠玉孔雀拿了出来,托在手心,递给逸飞。

    逸飞也不说话,接过来就直接戴在了颈间。

    如他在家中对母亲所说,他已做好了对将来的准备,以悦王府的少侍君自居了。这象征悦王府的孔雀,曾经是他的枷锁,如今是他要主动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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