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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他夫郎是个小泼夫》 65-70(第7/14页)
抿唇,手腕轻轻一扬。
那只大红绣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鲜亮弧线,穗子飘飘荡荡,在众人仰起的目光里,悠悠往下落。
有人踮脚,有人伸手,有人挤着往前扑,满街都是一片喧嚷。
绣球不偏不倚,沉沉落进一男——哦,不对,一半大少年怀中。
姜溯言稳稳抱着绣球不知所措。
章玉鸣无奈失笑,姜渔也掩唇轻咳,“怎的言儿,你才八岁便想娶妻了?”
“我、我……”姜溯言左右为难,怎的偏偏就跑他怀里了呢,一贯稳重的小汉子见周围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不由羞得脸颊通红,求救般的目光落在章玉鸣身上。
周遭人群也是意识到绣球竟被个半大孩子接去了,瞬间爆发出一片哄笑声。
看台上的姑娘见状,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倒是不再紧张了。
章玉鸣抱着姜溯言,抬手将绣球稳稳抛回台上,语气谦和,“对不住,小儿无意冲撞,扰了姑娘雅兴,还请重新择选。”
姜渔也在旁微微颔首,目光含着歉意。那小姐先被二人容貌气度一惊,随即明白这是一家三口,亦温婉一笑,重新抛了绣球。
这次总算没抛错,被一位身材高壮、面容周正的男子接到了,姑娘重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抛到什么眼歪嘴斜、腿短身矮之人。
她转身欲下楼时,忽然回头,目光恰好与姜渔对上,二人隔着人群相视一笑。
一家三口挤出人堆,往僻静处走。北风卷过,带着几分干燥凉意,姜渔不自觉往章玉鸣身边靠了靠,忍不住打趣自家儿子,“言儿果真艺高人胆大。”
“阿爹,你别取笑孩儿了。”他脸颊如今还红着,埋在章玉鸣侧颈不肯抬头,嗓音瓮声瓮气的。
姜渔笑得更甚,章玉鸣空出一只手,轻轻捏住他微凉的指尖,“还笑话言儿呢,若不是他,这绣球可就抛我怀里了。”
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姜渔心道也是,斜睨了章玉鸣一眼,面露威胁,“你敢接试试。”
“我自是不敢。”章玉鸣立刻道,“这不是抱着言儿嘛,若是没他,我早就跑出去三米远,决计不会沾那绣球半分的!”
姜渔这才满意,唇角微扬,三人又逛了片刻,买了几样点心,才重新登车赶路。
车厢内暖意稍浓,与外头干冷的截然不同。章玉鸣饮了口热茶,缓缓道,“照这速度,再有三日,便能到靖州府了。”
赶路本就枯燥,幸而今日偶遇一场热闹,倒也解了几分烦闷。
只是连日乘车,姜渔身子本就清瘦,这几日气色略差,饭量也小了许多。章玉鸣夜里搂着他,总觉得这双儿又瘦了些。
“能赶在年前抵达,正好一同过年。”姜渔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多年不曾与夏承宥等人团聚,虽说一家三口相守也温馨,可心底终究念着旧时热闹。
“放心,必定赶得上。”章玉鸣拿起一块栗子糕,递到他唇边,“尝一口?”
姜渔摇摇头,兴致不高。
章玉鸣又道,“你瞧言儿,不挑食什么都吃,这才能长高。”
“你嫌我矮。”姜渔推开他的手,这下更不吃了,干脆靠在软塌上闭目歇息去了。
章玉鸣与姜溯言对视一眼,这孩子默默继续吃点心,还特意往旁边挪了挪,给二人留出空间。
这样的小别扭,他早已见怪不怪。
“给你小气的,我是那个意思吗?”章玉鸣歪着身子靠过去,一双腿多少有些支不开,只能蜷着,语气带笑。
姜渔把大氅盖在身上,闻言往头顶拉了拉,干脆把整张脸都遮住,背过身生闷气去了。
姜溯言也背过身去,不看他们二人,这出戏这几日常见,姜溯言已经习惯了。
他已经可以往后猜测,过不了多会儿,他的阿爹就会脸蛋红红的骂人,骂完会被阿父哄着吃上几块糕点,两个人和和美美搂在一起看话本。
果然不出所料,不过片刻,榻边便传来低低的笑声与细语。姜溯言偷偷弯了弯唇角,不料头顶落下一道目光。
“你方才,是在偷笑?”姜渔挑眉。
“孩儿只是想到一桩趣事。”姜溯言连忙正色道。
姜渔不信,伸手将他拉进怀里,挠他腰间软肉,“好啊,敢取笑你阿爹。”
“孩儿不敢了!阿爹饶命!”姜溯言最怕痒,笑得眼泪都快出来,连连求饶。
一番打闹,三人都出了些薄汗。姜溯言瘫在姜渔怀里,气喘吁吁,眼角还挂着一点湿意。姜渔拿帕子给他擦了擦,自己也微微喘息。
“知道阿爹的厉害了吗?看你还敢不敢取笑阿爹。”
“孩儿不敢了。”姜溯言赶忙摇头。
“好了,闹了一身汗出来,待会儿下车吃饭去,风一吹小心风寒了。”章玉鸣道,外头日头高挂,快到晌午了。
北方冬日昼短,日头也小,不怎么暖人。姜溯言吃了不少点心,并不是很饿,姜渔早上多喝了半碗粥也不是很饿,只有章玉鸣,明明一上午没做什么费力气的活,腹部还是早早开始唱起大戏。
姜渔一笑,“你自己吃去。”
“不行。”章玉鸣早已打听好,附近有一家酒楼,蒸肉做得远近闻名,执意要带他们去尝。
姜渔也只是玩笑,听他说得真切,便吩咐车夫驶至酒楼,三人进了一间雅间。
看着店内陈设格局,姜渔不自觉便想起自己心心念念的酒楼生意。章玉鸣一看他的小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让姜惜月回来,同你开酒楼?”
“再等等吧。”姜渔冷静道,还是等大业成了再说,届时他就可以安心做生意了,眼下嘛,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用过午膳,一家人再次上路。
车外依旧是北方冬日的景象。
天高云淡,草木枯黄,风卷着细沙,掠过光秃秃的枝桠,四下一片清寂。一路行来,天地辽阔,难免萧瑟。
腊月二十七,一架朴素低调的马车,缓缓行驶到靖州府城门之下。
靖州偏近西北,风沙更重,天色常带一层浅黄。
夏承宥和萧清娆早早知道了他们的路线,连着几日一大早就在城门口等着。
远远看见一架马车缓缓驶来,夏承宥清俊的眉眼间难掩激动,“是钰儿他们。”
他转身便要下城楼,萧清娆拉住他,微微一笑,伸手揽住他的腰,足尖轻点,便稳稳从城门上飞掠下来,伫立在城门前。
“是皇兄。”车帘早早被掀开,姜渔和姜溯言探着脑袋往外,挥着手同他们打招呼。
北风拂过,吹起两人衣袂,却半点不减眼底欢喜。
姜溯言回头看向姜渔,小声道:“他们必定是这几日天天在此等候,才会这般凑巧。”
总归是亲生父母,姜溯言嘴上不说,心底还是想的。
姜渔摸摸他的头,眼底柔和,“嗯,他们记挂着言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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