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夫郎是个小泼夫: 6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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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全的。

    临行前一日,章玉鸣带着姜渔,同章玉林、胡海、徐宏他们吃了顿饭,又去村里熟识的几家打过招呼,这才回去。

    冬日昼短,天色一黑,二人便早早歇下,只等明日启程。在望潮县住了整整两年多,临到离别,难免心生不舍。

    虽说日后还会回来,这一夜姜渔却总睡不踏实,辗转反侧,直到后半夜才被章玉鸣轻拍着哄睡。

    第二日天未亮,马车已在门外等候。

    两匹健马牵引着低调内敛的车厢,内里宽敞,铺了三层软垫,角落放着炭盆,车门挂着厚棉帘,密不透风。章玉鸣先将裹得严实的姜渔抱上车,安置在狐裘软榻上,把暖炉塞进他手里,才回身去抱姜溯言。

    一家三口正式启程。

    姜溯言还未有过这般经历,一时有些新奇,偷偷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只寒风实在太大,吹得他眼睛都睁不开,悻悻作罢。

    车厢内十分暖和,章玉鸣只穿了单衣,姜渔却不行,只敢将大氅解下,厚厚的袄子依旧穿在身上,依靠在章玉鸣胸前昏昏欲睡。

    车厢做了减震,并不算太过颠簸,摇摇晃晃还真让他睡着了,姜溯言凑上前去也靠在章玉鸣肩膀上,被闭目养神的男人往怀里搂了搂。

    “此番前去靖州,路上约莫要行进个十几日,言儿若是累了及时同阿父讲,咱们好停下找客栈歇息。”

    姜溯言轻轻摇头,他现在还不累,看了看姜渔青黑的眼底,“阿爹昨夜没睡好吗?”

    “想到要跟你小满叔叔他们分开,一直到后半夜才睡呢。”

    “孩儿也是。”他也没太睡好,不过精神要好得多,想起昨夜里一直纠结的事,终究忍不住问章玉鸣,“阿父,到了那边,会不会有人欺辱我们?”

    他知道那个阿父身边到处达官显贵,或许稍不注意便会得罪了人,八岁的小汉子为人处世懂了很多,却难免心有顾虑。

    “言儿莫怕。”章玉鸣轻笑一声,“放心好了,没人敢欺负你们的。”

    一个是太子殿下的嫡长子,一个是太子的嫡亲弟弟,得眼瞎成什么模样,才会来他们身边触霉头。

    “那孩儿还能跟在阿父和阿爹身边吗?”姜渔同他说过,去了那边可能会辛苦很多,要学许多不曾接触过的东西。

    他不怕辛苦,却担心日后见不到亲人。

    “自然。”章玉鸣捏捏他如今因为身形抽条已经没有多少软肉的脸颊,“你亲阿父可是答应过了,不会把你从我们身边抢走的。”

    姜溯言这才彻底放下心,握着姜渔的手捧在胸口,也闭上了双眼沉沉睡去。

    第68章

    靖州与延州相距数百里,若是单人快马,三五日便可抵达。可一家人携带行李,又带着稚子同行,路途便慢了许多。

    姜溯言再早熟懂事,在他们二人心中仍旧是个孩子,是需要疼爱的。

    于是行至半途,见前方集市喧闹,车马都缓了下来,章玉鸣寻思凑个热闹,于是下车询问。

    一问才知是当地县令之女,设楼抛绣球择婿,故而聚集了许多百姓来,集市上也因此人声鼎沸。

    姜溯言在车内听见外头热闹,头一次按捺不住性子,悄悄掀开车帘一角往外张望,刚巧听见“抛绣球招亲”几字。

    他极少见过这等市井热闹,一时新奇,正要回头央求姜渔,姜渔已俯身过来,一同掀开车帘,父子俩并肩朝外望去。

    车帘不过掀开一尺宽,却先露出两张极为出挑的眉眼。

    姜渔本就生得清隽,面如莹玉,唇色浅淡,一双墨瞳清亮如水,头戴帷帽,鬓边碎发被风拂得微乱,这些时日养得好,眉眼间带了几分清灵之气。身旁的姜溯言面容也已张开,小脸白皙精致,唇红齿白,一身规整衣袍衬得他眉目俊朗,小小年纪便清俊过人。

    一大一小并肩探头,容貌相似,皆是眉眼如画,晃得人移不开眼。

    另一边,章玉鸣在打听方位,正打算带他们过去凑个热闹,抬眼看向身旁指路的布衣少年,却见那少年直愣愣望着马车方向,脸颊腾地涨得通红,眼神都有些闪躲,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完整话,好半晌才磕磕绊绊道,“在、在东边空地上……”

    章玉鸣顺势回头,便见车帘掀开一角,姜渔与姜溯言正齐齐望着他,四目相对,父子二人见他望过来,皆是弯唇一笑。

    “阿父,我们去看看可好?”姜溯言难得露出这般雀跃神色。

    章玉鸣不待他多说,伸手便将他从车窗里抱了下来,动作利落,倒把姜渔惊了一下。

    “你这莽夫!言儿袄子都没穿!”姜渔急忙从车内递出一件石青色短袄,见章玉鸣细心给孩子裹紧,火气才小了些。

    他自己系好大氅,正要踏下车,章玉鸣伸手一揽,稳稳将人抱落地面,“莫气,这里不比北地,没那般冷了。”

    大街上呢,姜渔哼了一声,“不同你计较。”

    让车夫将马车暂停一处僻静宽阔地段,章玉鸣和姜渔一左一右牵着姜溯言,一家三口慢悠悠逛着集市。

    时近过年,北方天寒,只一片干冷萧瑟,草木枯槁,天地间蒙着一层浅淡的灰。

    可集市之上,反倒暖意腾腾,店铺商贩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烟火气十足,将冬日的苦寒冲淡了不少。

    姜渔目光无意间落在一只草编小兔上,只稍顿了顿,章玉鸣已掏钱买下,递到他手中。

    老者编得精巧,兔子形态灵动,栩栩如生。章玉鸣见了都觉得稀奇,别提姜渔一个双儿了。

    得了小兔子他便不怎么看其他,于是章玉鸣索性右手揽着他,左手牵着姜溯言,慢慢往东边抛绣球的地方走。

    行至半路,人群中忽然一阵骚动,说是抛绣球马上便要开始了。三人加快脚步,总算赶上了,不至于白忙活一场。

    怕被挤到,他们站在最外围,好在看台很高,哪怕是最外围也看得清清楚楚。姜渔脑袋上罩着帷帽,颈间围着一圈狐裘,依旧只露出一双清黑眼眸,瞧着看台愈发明亮。

    章玉鸣弯腰将姜溯言抱起,让他坐在臂弯间。他个子尚小,被前面人群遮得严实,此刻居高临下,顿时看得真切。

    他高兴地抱着章玉鸣的脖颈,一眨不眨盯着看台上,虽说还未见姑娘出来,仍觉热闹。

    看台四面挂着红绸宫灯,风一吹,流苏轻晃,在灰蒙蒙的冬日天色里,映出一片暖融融的喜色。

    楼下早已围得水泄不通,百姓挤挤挨挨,伸着脖子往上望,叫好声、说笑声此起彼伏。

    片刻后,楼上帘幕轻挑,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那姑娘立在栏杆边,一身绯红襦裙,头上珠翠轻点,似是眉眼含羞,却又带着几分紧张之气。身旁丫鬟捧着一只饱满圆润的大红绣球,缀着几缕金黄丝穗。

    老管家站在楼口,朗声吆喝,“今日我家小姐抛绣球择婿,不论出身,但求良人!”

    话音一落,下头又是一阵哄闹。

    话落,姑娘手指轻抬,指尖捏着丝穗,她眼波在人群里轻轻一掠。片刻后,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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