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omega长官沦为虫母后: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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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指还没能捏出诀来,意识就已经开始模糊,像是被人按着头浸入了温水里。

    他挣扎着,拼命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跌跌撞撞地撞翻了桌上的烛台,他一剑将盘在腿上的蛇挑开,另一只手已经掐出了杀招。剑光如匹练,直取蛇头。

    白蛇不闪不避,只是抬起了那双冰蓝色的竖瞳。

    剑尖在距离它七寸半寸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因为时予心软,是因为他的手腕又一次软了。那股熟悉的热意从腿根的咬痕处翻涌上来,顺着他的经脉一路蔓延,像是无形的手,将他抱在怀里,从而制止了他的一切动作。

    时予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踉跄着后退,脊背撞上了冰冷的墙壁。

    白蛇的口中吐出了人言。

    低沉,缓慢:“你本来也是蛇,是我的妻子。”

    时予的瞳孔猛地一缩。

    “人类闯入秘境中捣毁蛇巢,却将你带走。你腿根处本来就有的胎记,正是你我之间缘分的象征。如今作为蛇类,你已成年,发情期快要到了,你需要我帮你。”

    时予被这一番话震得脑子嗡嗡作响。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全是一派胡言——他是归云宗的大师兄,是被师尊从雪地里捡回来的孤儿,他是人,他怎么可能是蛇?

    可那条蛇说到“胎记”的时候,他的腿根处的伤痕像是应声似的又烫了一下,烫得他几乎站不稳,整个人靠着墙壁才没有滑下去。

    他咬紧牙关,将颤抖的手按在剑柄上,用尽全身力气撑起一道冷厉的目光:

    “胡言乱语!我是人类,是宗门收养了我!你再过来我就杀了你!”

    白蛇没有向前。它只是缓缓地游弋着,蛇身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银白色的、湿润的痕迹。

    那双蓝色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时予的脸,里面的情绪很复杂,不是贪婪,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时予看不懂的、沉甸甸的东西。

    他盯着那条蛇,心知自己受腿根上那枚印记的牵引,根本无法对这条蛇动手。

    于是时予调转了剑口,冰冷的剑刃抵上自己的脖颈:“你再过来,我就自戕。”

    剑刃锋利的边缘贴上皮肤,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银色的发丝被削断了几根,飘飘悠悠地落下来,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缓缓飘荡。

    果然,白蛇停住了。

    那双冰蓝色的竖瞳定定地望着时予,望了很久。然后它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将蛇身从地面上抬起来,像是在歪着脑袋看他。

    白蛇转过身,一言不发地沿着屋角的窗口游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还没等时予想清楚,过了几天之后,时予身上的异变真的开始严重了。

    一开始,时予在沐浴时无意间低头,看到大腿内侧不知何时生出了几片纤薄反光的银白色鳞片,像是贝壳磨成的薄片,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微光。

    他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鳞片下面皮肤敏感得像是被剥去了表层,触感清晰到几乎刺痛。他慌忙用衣袍遮住,心跳如擂鼓,在浴桶里坐了很久,久到水都凉透了,才僵硬地爬出来。

    但异变并没有因为他假装看不见就停下来。

    很快,他发现自己的夜视能力变强了——深夜不需要点灯也能看清屋内的每一处角落。他的速度也变得更快,在宗门月度比武时,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的反应就躲过了对手的数道杀招,身形快得像一道银色的闪电,还未等众人看清,剑尖已经抵住了对方的咽喉。

    全宗为之震惊,长老们纷纷赞叹大师兄修为又有精进,只有时予自己知道,那不是修为,是血脉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那条蛇又出现了。它比之前更小,只有拇指粗细,安静地蜷缩在他窗台的月光下,银白色的鳞片和时予大腿上新生的那几片如出一辙。

    它睁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像一只被主人丢弃在雨夜里的狗。

    时予和它对峙了很久,最后还是侧过身,让它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他告诉自己,只是因为外面太冷了。蛇是冷血动物,冬天会冻死的。他只是不想在自己的窗台上看到一条冻僵的死蛇罢了。

    哈格森坚称时予就是他的蛇妻转世,时予对此嗤之以鼻,但相处的时间久了,他对这条蛇的态度友善了一些,他得知了这条蛇的名字:哈格森,像是西域人。

    在一个下雪的夜晚。时予的腿在鳞片生长的过程中疼得几乎无法入睡,那些新生的鳞片从皮肤下面顶出来,像是有人用刀在他皮肉里一层一层地剜。他咬着被角,疼得浑身冷汗,却不肯发出一丝声响。

    是那条蛇先动的。它无声地游上来,将蛇身贴在他滚烫的大腿上,冰凉的鳞片覆上去的一瞬间,那股烧灼般的疼痛奇迹般地缓和了下来。

    时予紧绷的身体微微松了松,他没有推开它。蛇便又得寸进尺地将身体摊开,像一条银白色的毯子,覆在他整条腿上。

    那一晚,时予是唯一一次在鳞片生长的疼痛中没有彻夜失眠。

    他在蛇冰凉的体温包裹下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醒来时,发现那条蛇还维持着同样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怕惊醒他似的。

    从那以后,这种无声的陪伴便成了习惯。

    每当夜色降临,时予的腿开始疼,蛇就会不知道从哪里游出来,贴在他腿上。它从不打扰他,也从不索求什么,只是安静地覆在那里,用自己冰凉的体温替他缓解灼痛。

    时予渐渐没有那么排斥它了。他甚至在睡前会给它腾出一点位置,将被子盖在蛇身上,像是怕它冻着——虽然他明知道蛇根本不需要被子。

    就这样,在一个又一个被疼痛和隐秘的渴望折磨的夜晚里,时予和哈格森之间的关系,像是一根被水浸湿的丝线,不是一下子断裂的,而是一点一点地被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浸润了。

    从对抗到默许,从默许到习惯,从习惯到依赖,等时予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不会在睡前将门窗用法术封锁了——他知道那条蛇会从某个缝隙里挤进来,而他已经不那么在意了。

    直到某日清晨,他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腰部以下的身体彻底变了。

    修长的双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覆盖着银白色鳞片的蛇尾,从腰际一直延伸到床尾,盘了好几圈。

    尾端细而尖,微微翘起,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时予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尾巴,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试着动了动——尾巴竟然真的跟着他的意念轻轻地摆了摆,尾尖扫过被褥,带起一阵细微的窸窣声。

    还没来得及去探索这条尾巴的神奇之处,尾端靠前的位置便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

    有什么东西正在裂开,像是一道从未被打开过的门扉,正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

    他低头看去——那里裂开了一道很严重的伤口,应该是他从人变成蛇的时候,皮囊还不太适应缓解压力分担出来的。

    那是泄之强……?

    时予的脸一下子烧得通红,手忙脚乱地用被子盖住自己,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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