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南海: 90-100

您现在阅读的是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藏南海》 90-100(第9/16页)

去吐谷浑,寻一位,俗姓卫的……沙门。”

    掐在他衣领处的手,倏地松了。

    第96章 安通(三十五)

    成都城, 陸府。

    孟符锦笃信佛法,每月十五都要去听经祈福。

    尤其是邓燭领了西蜀军以后,她愈发虔诚起来, 广做善事、结善缘,图一个心安,也图为含光积福。

    “孟老夫人, 您慢点。”

    陳四郎殷勤搬来矮胡凳,请孟符锦上牛车,利索地抽出一截锦布, 搭在自己的小臂上, “您扶着。”

    “有心了。”

    “这都是小的该做的。”陳四郎邊扶着孟符锦上车邊搭话,“若说有心,谁能有您供奉菩萨有心呐?菩萨今日见了您呐, 定会为夫人和府君降下恩泽的, 护佑夫人和府君福绥安康,您和陸老夫人,寿岁绵长……”

    “你这人,惯会油嘴滑舌,菩萨跟前,可不得说这种话。”

    孟符锦笑骂他,陳四郎连连给自己臉上轻拍两下, “小的知错。”

    又赔笑道:“小的知道自个儿毛病,这不, 只敢送老夫人上车,不敢送老夫人入庙呐。”

    孟符锦叫他哄得高兴, “行了,这外头日头也毒, 你回檐下,喝两碗莲子汤解暑才是正经。”

    “嗳。”

    他应话,并不真的走开,目送孟老夫人入车中。

    说是人人平等,人人皆有佛性,然这世家贵胄禮佛,哪里同小民百姓一样的?

    孟符锦的牛车后头,还跟着一路辎车。

    桑丝锦帛、时令瓜果、粟米细面,都是寻常百姓家逢年过节都吃不上的東西。

    排场大,倒也非孟符锦本意。

    一来,她到底是蜀国夫人的阿娘、女婿是朝廷的右卫将军,若是卓尔不群,偏贡得少,她怕给陸纮、邓燭遭来不必要的非议。

    二来,排场大,便能叫更多食不果腹的穷苦人家注意到,真遇上也好接济一二。

    窄角暗处,两双眸子泛着被饿惨了的绿光,森森盯着那些随孟符锦出行的侍女手中捧着的瓜果桃李。

    眼见着孟符锦即将转身入车中,车夫扬鞭,那倆孩子也不管车队中的家丁、随从,饿犬一般朝人丛中窜扑而去!

    “啊──”

    倒霉了的侍女忽得叫倆半大孩子一扑,惊叫出声,手中的托盘打翻在地,桃儿李儿滚得满地都是。

    那倆孩子,泥巴沙土混着果子胡乱捡了几个,邊捡还边往自己的嘴里塞,脚比腦子转得快,得手几个就要跑。

    陳四郎都没反应过来,刚要喊,这倆孩子都窜出几丈远去了。

    “找死!”

    陸纮安排护着孟老夫人的心腹怒喝一声,策马几跃,就到了那俩孩子面前,翻身下马,一手卡着一个的腰,两个四五岁的孩子,被一手一个拎架了起来。

    俩孩子疯了似的又踢又打,可哪里奈何得了侍卫身上的软甲。

    孟符锦听到了动静,自车中探出头来,“发生甚么了?”

    “老夫人,这俩个不长眼的孩子,冲撞了您的车驾,”侍卫连拖帶拽,将俩孩子推到身前,一手扭着一个的手,一脚踩着另一个的背,前来邀功,“在下这就捆了他们,扔到柴房里头饿几顿!”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陈四郎一巴掌拍到这榆木腦袋的侍卫头上。

    孟老夫人信佛,在她面前要料理这俩孩子算什么个事儿?!

    转而变了臉,对着孟符锦,“老夫人,您看……”

    “阿弥陀佛。”孟符锦唱念了句佛号,俩孩子还在被侍卫压着,脊梁骨隔着粗布麻衣都清晰骇人。

    “还压着做什么,不怕拧坏了人?”

    “老夫人!您不知道,这种泼皮顽童,撒了手,寻不到人影了!”

    “泼皮顽童,哼,”孟符锦自车上下来,“我没看见什么泼皮顽童,只看见俩个被饿坏了的孩儿!”

    陈四郎灵泛地寻来俩盘胡饼,端到俩孩子面前,脚踢了踢那榆木脑袋的侍从,低声提醒,“还不撒开?”

    侍卫不情不愿地撒了人,陈四郎蹲下身,将胡饼递到俩小孩面前,“吃吧。”

    那俩小孩说是狼吞虎咽都是轻了,张嘴撕胡饼,半硬的烙饼直往肚里咽,也不管饼边硌着喉咙。

    “取些菊花熬的水来。”孟符锦瞧着可怜,吩咐陈四郎。

    陈四郎应诺,转身去了。

    “瘦成这样……”

    孟符锦从袖袋中取出帕子,心疼地想给俩孩子擦擦脸,刚到一半,那孩子就警惕地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眸恐惧地盯着她。

    造孽,这俩孩子的耶娘瞧了得多心疼。

    “和寺里的沙门说一声,今日我不去禮佛了,送给寺里的東西、还有分给沿途乞民的东西,你们帮我帶去。”

    “老夫人……为何啊?”

    难道就为了这俩冲撞了车驾的半大孩子,连历来的礼佛都不去了么?

    “待佛诚心,岂在朝夕念经之间?”

    孟符锦未多解释,她往日礼佛,排场不小,成都城周边都曉得她乐善好施,甚至有些困顿之徒,就指着她每月十五的救济过日子。

    她心中明镜似的。

    这俩孩子显然是不知晓的,那便可能是流民。

    对魏国虽有战火,但含光和柿奴都安顿了百姓,流民哪里到得了成都城?

    除非哪处出了不知道的灾荒。

    “备上热汤、暖食,好好待这俩孩子,再派几人,去寻她二人的耶娘。”

    “诺!”

    ……

    “这是何物?”

    邓燭牵马欲带人先去剑阁,再往成都。

    陆纮身穿鹤氅,手中拎了个旧布包裹。

    包裹灰头土脸,是粗麻布染了脏,抱在陆纮手中,那当真是光瞧着都叫人别扭。

    陆纮其实不知曉包裹里的是什么,当时太情急,只以为是小药童要将这东西给她。

    “我来时,遇到卫医倌手底下的药童,他说这东西是带给你的。”她不以为意,“想来,是医倌担心你,征战受伤罢。”

    邓燭接过包裹,掂量一二,这里头的重量,倒似书信一类物什,哪里似药?

    纵胸中生疑,犹背在身后。

    朝陆纮伸出一只手,护腕錾刻的飛隼在阳光底下晃得人眼疼:

    “上马。”

    她心事重重,待陆纮却百般细致,好声好气。

    陆纮乖乖地将自个儿的腰托付到她怀中。

    她一收,一提,再一推,俩人就稳稳当当地坐在了马儿上。

    “贴紧些,待会儿跑起来不至于颠得难受。”

    她说这话时哪里带了什么旖旎,不过是随口嘱咐,怕陆纮一夜未眠,又要陪她再辗转去宋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