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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藏南海》 50-60(第2/15页)
去?
身为宴上唯二并不作为消遣的女子,陆纮与邓烛,一人端杯笑得假,一人举箸冷而沉。
“咳,太子和晋安王殿下那处的宴饮当真只是饮酒赋诗,偶尔联句投壶,不这样的。”
远处甚至已经有宾客拉了乐伎去林中风流快活,浮艳靡靡之声,臊得人尴尬而不自在。
“……我未疑你。”
邓烛以为陆纮同她说这些是怕她吃味,毕竟陆纮本就有副好皮囊,扮作男子阴柔俊美,顾盼神飞,席间不少舞伎婢女,借着献舞斟酒,有意无意同陆纮示好。
本就被世道磋磨成玩物,那不如在一群腌臜肉食者中选一个漂亮的。奈何这个漂亮的不接茬。
“我知你未疑我。”陆纮张了张嘴,她自是知晓邓烛心里在唾弃什么,奈何无可奈何,劝慰开解的话咽了下去,“只是不希望你这般阴着脸,怪吓人的。”
邓烛立马意识到自己不能继续将心思翻在面上,和缓了面色,腰间被人搂住,转身望向一身鹤氅的人,金杯绿酒,“高兴点嘛,我敬夫人一杯。”
邓烛与她碰杯,酒水刚要入口,便听得远处传来许多脚步。
“有人来了。”
水池附近嘈杂,陆纮凝神又听了片刻,才确切听见确有人来。
阵仗不小。
“都说吴郡陆氏出了个神童,年少才名满江夏,今日本郡也算是有幸得以一睹少年风姿了。”
绫罗织凤凰,浮光绣天鹿,凤钗玉环金步摇,晃晃若神女。
萧栾本想着今日宴饮,将邓烛和陆纮分开,而后一把火烧了别院和大明寺,让这俩做个亡命鸳鸯。
不过听了底下人传来的话,陆纮竟然仅凭着‘金水相逢’四字就猜出这别院是个女子所有。
广陵郡能只手遮天的女子,惟她一人耳。
她倒想见见这胆子不小,要同她打擂台的病弱郎君。
来人艳得像一朵红芍药,美得和下了麻沸散的刀子似的,刀刀割肉,还迷得人不喊疼。
“下官广陵典签陆纮,见过郡主。”
“免礼免礼,”萧栾笑吟吟地扶起陆纮,搭在陆纮袖子上的手似是淬了毒,又阴又黏,上下打量,“真是个俊俏的郎君。”
“不过一残躯,郡主谬赞。”
萧栾轻轻刮了她一眼,风情万千,步履轻摇,朝主座而去。
山间秋风搔刮,淡淡的香气沁人心脾。
陆纮同邓烛隐晦对望一眼,俱是从对方眼中瞧出了震惊与欣喜──这香气同那黑皮汉子如出一辙,饶是被萧栾自个儿的脂粉压盖,都忽略不得!
得来全不费工夫!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麟泰(二十四)
“都是些寻常歌舞, 来来回回,叫人厌烦。”
不等再度坐定,萧栾兀地出语, 鄧烛馋着陸纮坐下的手顿了顿,某种直觉让她抬头去瞧萧栾,见主座上的人竟是瞧向她, “本郡手下有一人,会爨人刀舞,不若今日请他来为列为助兴?”
项庄舞剑, 意在沛公。
这项庄终于上台来了。
话已说到这份上, 不出所料,黑皮俊朗的汉子赤裸上身,腰挎宝刀, 自桂子竹林中缓缓走出。
“爨人雍措, 拜见郡主,见过诸位大人。”
爨人?
鄧烛听完他的自报家门,眼中愈发凝重。
陸纮也听过爨人,在西南一帶由爨氏统治,融合当地蛮夷和汉人的部族。
鄧烛虽是女眷,但到底是生于益州,近西南邊陲, 对此知之更多些,低声同陸纮道:“晋室南渡后, 咸康年间,爨氏成为南中一帶最为庞大的家族, 与之通婚的‘四姓’、‘五子’,共同在南中执政, 合称为南中大姓。”
雍姓便是其一。
而鄧烛的阿娘也出自南中大姓之一的孟家。
梁国对西南、南部邊陲等地的控制多为册封当地首领,邓祁此前督师益州时,也免不得同爨氏打交道,以免后顾之忧。
至于雍措为何千里迢迢委身于萧栾,屡次三番刺殺陸纮,其中有何隐情与缘由……
邓烛心如擂鼓,这人当真是冲陆纮来的么?
“我们爨人火祭时常以刀舞,今日小子斗胆一獻,以祝大梁,国泰民安、河清海晏,祝郡主花顏永驻,福绥安康。”
雍措抽刀,明晃晃的锋锐在烛夜星火中跃动起舞,光影成练,萦身而来。
“都说项庄舞剑,意在沛公,”邓烛抿唇,眉眼飒飒,往日的柔顺须臾间涤荡地一干二净,漆黑如墨玉的瞳仁中倒映着觥筹交错间獻舞的雍措,“我今日,却不知你与我,究竟谁是沛公?”
陆纮察觉她坚毅外表下的忐忑,案下的手与她交扣,侧顏坚定,“我做不了樊舞阳,做个张良还是成的。”
好个郎情妾意。
雍措刀舞缠身,斜眼瞥见那二人眼中情深意重,冷嗤不已,不过是被写定命数的凡人,装什么情深意笃,不过是转眼成空!
不等萧栾示意,雍措便径自跳着舞步朝陆纮二人而去。
邓烛本就注意着雍措的一舉一动,他足尖转向的那一瞬,她本能地绷紧了腰背,握住了袖袋中的短剑──她知曉今日怕会遇险,这些人以宴会之名,陆纮以男子身怕是不好帶刀剑防身,是以她自己在袖袋中藏下一尺短剑,以防危急之需。
刀霜带風,朝陆纮眉心直刺而去!
不好!
邓烛正要拔剑,手却被陆纮一把捉住,错愕至极,却见那弯刀停在了陆纮眉心前處一寸,風吹浮过陆纮不慎散乱的发丝,飘在他的刀上,青丝立断。
陆纮双眸平静而明亮,皎皎如月,不退也不避,直勾勾地盯着雍措。
雍措吓人不成,反招自恼,冷哼一声,再度掀起刀舞,波荡而去,刀风寒厉,亦朝其余宾客扑去,吓得那些人連連瑟缩。
蠢货。
陆纮见他恼羞成怒,反倒愈发笃定,今日她全身而退的可能更大了一些。
她望向高位上的萧栾,此时敛了一身浮艳,定定地望着起舞的雍措,不知在思索什么。
雍措不那么听她的话。
陆纮纤细的指尖在案面上屡屡轻叩,倘若她是萧栾,今日定不会来见她,只消叫人将别院团团围住,将她殺死便是一了百了。
可她没有。
她还在打量自己。
她为什么要打量自己?
陆纮绝不会认为是自己妖颜如玉将萧栾蛊惑了去,雍措今日献舞、此前刺她,都足以说明萧栾器重他。器重的人,却不够听话。
她,缺人?
可是一个郡主,要那么多门人为她抛头颅洒热血作甚?封邑供养,不缺器馔,既不为财……不为财为何要掺合贡缎?
铛──!
眼前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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