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花赋: 80-90

您现在阅读的是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宫花赋》 80-90(第16/22页)

   “皇后治理六宫不力,难辞其咎。即日起暂停中宫笺表,于宫中闭门思过。六宫庶务,交由温妃打理。”

    “御前侍卫方世衡,素日勤勉奉上,品行端正。纵有宫女绝笔血书指证,亦不可草率轻信。”

    “然宫女怀胎溺亡,乃宫闱大丑。尔亦不宜再于宫中戍守,着即调离禁中,外放吏部听用。”

    皇后听罢,简直不敢相信自个儿的耳朵。外放朝中为官算什么惩罚?更何况还是号称六部第一,执掌官员升迁的吏部!

    她双唇直哆嗦,刚要扑上去争辩,陆观廷却早被方妙意的眼泪烫疯了,哪里还管外人会如何嚼舌根,立马厉声喝止:

    “一应涉案太监宫女,悉数交由内务府严加审讯管束。”

    “此事就此了结!六宫前朝,若再有妄议生事者,一律以扰乱宫闱重罪论处。”

    天子雷霆震怒,早骇得满殿众人呼啦啦跪倒一地,叩首不敢言语。

    唯有皇后剧烈地喘着粗气,两行清泪混着委屈直淌,声嘶力竭地仰起头来反抗:

    “玲夏投水一案,若因证据不足,陛下不肯定罪,那明昭仪呢?”

    “方才她口出恶言,藐视中宫,这可是满殿嫔妃有目共睹的!陛下责罚臣妾治宫不严,臣妾认罪,可明昭仪凭什么置身事外?!”

    陆观廷简直要被这胡搅蛮缠的妇人给气疯了,他居高临下地乜斜着她,冷笑诘问:

    “那你要如何?”

    皇后咬紧牙关,毫不遮掩地吐出毒信子:

    “按宫规,藐视中宫者,当杖责三十!”

    此言一出,四下皆是大惊失色。

    还没等众人求情,皇帝已经暴怒黑脸,张口就给她堵回去:

    “皇后!你疯了?”

    皇后身子一僵,却不知哪里鼓起来的胆气,仍梗着脖子道:

    “陛下所言,臣妾不敢辩驳。只是祖宗家法如悬顶之剑,臣妾身为皇后,便有劝谏君王之责。”

    “昔日嘉熙爷独宠姨母,辍朝三日,不理政事。孝圣皇后头顶祖宗家法,跪在乾元宫外死谏,嘉熙爷尚且要出门听训,收敛心性!”

    “陛下今日包庇宠妃,是非逼得臣妾也去开宗庙、取家法吗?”

    陆观廷听了这话,顿时怒极反笑,喝道:

    “就凭你,也配?”

    把他老子娘搬出来压他?旁人不清楚内情,他这个做儿子的还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吗?

    区区一个高家妇人,也敢效仿母后作派,端着祖宗家法的款儿跑来训诫他,当他也是赘婿不成?!

    “陛下!”

    眼瞅着皇帝青筋暴起,赫然起身就要发作,方妙意怕他冲冠一怒,难以收场,赶忙急急唤住。

    她抿着唇,轻轻朝皇帝摇头,决然地伏下身去,柔声说:

    “陛下,臣妾方才心急,对皇后娘娘出言不敬,是臣妾有罪,还请陛下责罚。”

    方世衡见妹子这般委曲求全,心如刀绞,赶忙在帘外重重磕头:

    “万岁爷明鉴!昭仪娘娘也是因臣才失言,恳请万岁爷责罚微臣便是,勿要牵连娘娘。”

    陆观廷整个人被架在原地,心头沉闷难当,连喘气都费劲。她明明可以不出声的,就安安静静躲在他身后,把狂风暴雨都丢给他料理。

    可她偏不,偏要站出来,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揽,用自个儿的委屈去填皇后的胃口。她图的什么?不过是怕他难做,不过是想息事宁人,叫他少操一份心。

    皇帝阖了阖眼,把那股子翻涌的酸涩硬压下去,沉声道:

    “罚跪一个时辰,禁足丽正宫。”

    说罢,陆观廷掀眼凝向皇后,眼神冷得能剐人,里头透着的杀气不言自明,警告她别给脸不要。

    皇后被这眼神盯得从头到脚浸透凉意,也不知自个儿方才哪借来的胆子跟皇帝叫板,此时冷静下来,不由打了个哆嗦,自是见好就收。

    反正脏水已经结结实实泼在方世衡身上,皇帝袒护,可也管不了旁人心里都怎么想。况且经这么一闹,也无人会再把目光放在她宫里,放在荣葆身上,她已然赢了,不过是赢大赢小罢了。

    方妙意也长舒一口气,强压着小腹的坠痛,叩首道:

    “臣妾领旨,谢陛下恩典。”

    “都跪安罢。”陆观廷面沉如水,冷着声气赶人。

    方世衡哪里舍得,心疼地攥紧双拳,还欲再求:“万岁爷开恩,臣愿替娘娘受罚。”

    方妙意微蹙着眉头,趁人不备,拼命给金玉满使眼色,叫他赶紧把兄长拉走。

    温棠也是满脸急色,扯着帕子一味哀求皇帝轻饶方妹妹。倒是凤吟不知有什么急事,脚步匆匆,扭头就走。

    苏蕴好眼睫一垂,早猜透皇帝的意思,赶忙上前挽住温妃,低声劝说:“温妃娘娘,您还是别劝了,赶紧走,反倒对明昭仪好。”

    这是乾元宫,又没旁人,回头皇帝只说罚过了,谁能看见是真是假?在这儿磨蹭不走,反倒要害明昭仪多跪一会儿。

    果不其然,等众人散了个干净,殿门还未合拢,宝瑞立马弯腰去扶:

    “嗳唷娘娘,您快请起。”

    方妙意也没装样儿,直接就搭着宝瑞的袖子站起身。

    陆观廷几步跨过来,一把将那瘦削的身子揉进怀里。他沉默片刻,才哑声道出一句:

    “妙妙,委屈你了。”

    这浸透柔情的一声叹,算是彻底卸下方妙意强撑起来的盔甲。她反手拥住皇帝,眼泪肆无忌惮地往下滚落,细声呜咽道:

    “是臣妾不好……都是臣妾叫陛下为难了。”

    陆观廷心都快叫她哭碎,赶忙用唇去寻她湿漉漉的眼睫,不住地亲吻安抚:

    “别胡说,不为难。”

    方妙意伏在皇帝怀里,急切地去嗅令她安心的香味儿,又哽咽道:“陛下,哥哥往后可怎么办哪?”

    哥哥去外朝为官本是好事儿,但绝不该是以这样的由头,沾了乱七八糟的污名,像条被驱赶出宫的落水狗!

    “莫怕,朕会处理妥当的。”陆观廷搂着她身子,仔仔细细地爱抚宽慰,“今日事发突然,只是权宜之计,断不会叫你兄长一直蒙受流言蜚语。”

    知晓皇帝不会骗她,方妙意认真地点头,忽而黛眉狠狠一蹙,贝齿又咬紧唇瓣。

    “怎么了?”陆观廷登时察觉出不对,扶着她肩膀急切追问。

    方妙意捂着小腹,怯生生地回道:“臣妾觉着身上不太舒坦,仿佛是来月事了。”

    陆观廷早便有此怀疑,当下哪还敢拖,立马打横一抱,又扭头唤香凝端热水进来。

    待把人塞进被窝藏好,皇帝捏了捏她柔荑,竟觉冰凉一片,忙不迭关切道:

    “怎么冷成这样?”

    方妙意蔫儿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软趴趴地抱着方枕,像只病猫似的哼唧: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