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吻醒睡美人死敌后》 30-40(第12/14页)
儿,别告诉我你就想窝在家里画画儿啊,一双眼睛画那么多年了,你也不腻?”
陈冼喝了口酒,玻璃上的面容变得模糊。
“腻了,但是习惯了。”
梁颂声眼睛悄悄睁大了:“说说?”
“……”
“年少无知,闹得难看。”
他说得云淡风轻,反倒是梁颂声面露遗憾之色。
背后的门响了一声,陈冼半耷着眼皮回头,灯光偏转,晃得人眼前落了虚影,等瞳孔一缩落实了目光,他脑袋里“轰”地一声炸开了——他从来不知道“久别重逢”是这样具有杀伤力的四个字。
那人就像一块鲜红的烙铁,猝然印在陈冼的眼瞳里。疼痛炸开,皮肉滋啦作响,一时再看不到听不到别的东西。
他呼吸一滞,望着面前的人想:原来那双眼睛长这样。
那人浓黑的睫毛颤了颤,再抬起时眼神已经如常:“梁总,我替谢总来送酒,他马上就到。我是无界科技有限公司的梅时青,一年前在汴城给华际剪彩的时候我们见过。”
听到他的声音,陈冼的胸膛猛地挨了一记撞,落回原处的心脏报复性地狂跳,几乎要将他的躯壳撞个稀巴烂。他目光变得粘稠,一寸寸扫过这人剪短的发、弯翘的唇、瘦削的脸……
在梅时青的左眼眼尾多了一道浅褐色的疤,不长,半截指腹覆上去刚好,刚才陈冼还以为这是他睫毛的阴影。
陈冼吸了口气,微微咬着牙挪开了目光。
梁颂声惯会察言观色,笑着对梅时青点了点头:“辛苦你了。”而后就一个字也不说了,明摆着赶人的架势。
他借着揽陈冼肩膀的动作轻声说:“怎么?你和他有过节?他是谢子朗身边的人,我事先不知道他会来,一会儿他就走,嗷。”
陈冼摇了摇头,皱起眉:“随便。我出去透口气。”
梁颂声嗳了声。陈冼破天荒和他甩了脸子:“人是冲着你来的,你自己处理。”
但不到半分钟,陈冼就黑着脸被人拖回来了,那人就是酒比人先到的谢子朗。
“怎么啦?怎么啦!梁总,你看陈总,我一来他就要走,哪有这样对兄弟的?”谢子朗一双狐狸眼笑眯眯的,眼缝都要瞧不见了,见了梁颂声就松开陈冼要去抱他。
梁颂声呵呵笑道:“他是看你酒到了人还没影,好心下去接你的。”
谢子朗这才罢休,眼珠一转拉过被晾着的梅时青问:“梁哥,陈哥,不介意我今天带个朋友来吧?”
这话一出,梁颂声眉头微挑,和陈冼交换了一个眼神。
谢子朗天生就少一根筋,在被扔到俄罗斯念了几年书后,对人情世故更加一窍不通,今天这样不和主人通气就贸然带人来的行为,和他过去做的混账事比还算好的。谢父已经放弃了对他的栽培,给他在公司挂了个闲职,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了他姐姐身上。
他更加心安理得地鬼混,交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朋友,每天都忙着为朋友“两肋插刀”,插了这么些天,也不知道磨出的茧子得有多厚。
“刚才你们都认识他了吧——梅时青,也是搞软件开发的,但跟我们不一样,他是白手起家的富一代,用新闻里的那个词儿该怎么说来着?哦,对,叫‘新锐’嘛。”
要放在两个月前,梅时青听到这个词会谦虚一笑,但在无界出事的这个节骨眼上,还真不知道是恭维还是污辱。
“谢总过誉了,我就是个给自己打工的而已。”他神情温顺,将在场的三人恭维了一番,微微屈颈和他们握手。
轮到陈冼的时候,梅时青的头垂得更低,从容镇定地说:“久仰了,陈总。”
那只瘦削得显出嶙峋感的手悬在空中,被慢半拍地握住了。
虎□□叠,彼此微凉的指尖捏住手背,纵然掌心虚空,也产生了一点被包裹的错觉。
双手一触即分,梅时青的手有轻微的僵硬,分开时他明显松了口气。
梁颂声心里叹了口气,说:“子朗,今天我们只叙旧,不谈工作。”
谢子朗茫然地“啊”了声:“有我在,什么时候谈过工作?”
陈冼冷不丁说:“留下吧。”
闻言梁颂声略带诧异地瞥了他一眼,而后重拾微笑,引着他们和后来的两个人入座。
梅时青坐在陈冼的对面,最远的距离。
众人敬了一圈酒,梅时青就在谢子朗的介绍下和别人攀谈,崭新的蓝色西装随着他的动作显现出细微的褶皱,那张侧脸的线条在剪了短发后愈发利落俊朗,但见过他长发模样的人还是难免惋惜。
他的那点温柔,像随着头发一起被剪掉了。
梁颂声凑过来问陈冼:“你刚才还没说呢,你见过那个人?”
“没有。”
“嗷,那就是纯不顺眼啊?”
“这么明显?”陈冼嘴角浮上了一团笑,似讽似傲,“那你觉得他看不看得出?”
“看出来了也会硬着头皮凑上来,他公司和华际的合作黄了,无界被卷款跑路了,现在资金正紧张着呢。
“梅时青又是个用钱多的,他妈在医院,他哥欠着赌.债,现在钱都是他在出。不过也不关我们什么事儿,他那种小公司和我们搭不上关系,也就最近才和子朗走得近点儿。”
陈冼瞥了眼被菜辣得偷偷吸气的梅时青,皱了皱眉:“他哥的债他还什么,他又不是他哥老婆哪来的义务?”
记起六年前梅照月说“大家都喜欢我而不是他”时的嘴脸,陈冼眉头不由皱得更深。
梁颂声弯了弯眼睛:“谁知道呢,兄弟间的事儿哪能算那么明白。就像我要是出了事,你虽然不是我老婆,但也不会不管对么?”
陈冼抖掉了一身鸡皮疙瘩,用手肘捣他:“滚蛋。”
梁颂声笑得花枝乱颤,心满意足地端起酒喝了一口。
那边谢子朗给梅时青连倒了几杯酒,梅时青喝得满脸通红。等酒瓶倒空了,谢子朗叫来侍应生还要加,梁颂声拦了:“子朗,一会还有下半场,别现在就喝高了。”
谢子朗大喊冤枉:“你们每回点的菜都那么辣,我是看时青被辣得不行了才加饮料的!”
梁颂声叹了口气,对侍应生说:“有没有别的饮料?”
陈冼冷不丁说:“西瓜汁还有没有?”
侍应生摇头,最后要了壶普洱。
梅时青不好意思地道歉,这事儿很快过去了。
谢子朗又开始高声阔谈国外玩乐的花样,所有人微笑着聆听。
陈冼忽然起身,颔首抱歉道:“我还有点儿事,先走一步,下次我请。”
梁颂声知道他今晚不爽,也没强留,只是拿起椅背上的西装递给他问:“要我给你叫代驾么?”
陈冼摇头:“你们慢慢玩儿。”
他走到饭店外面,夏夜的闷热被雨水冲散,风吹到身上时竟然有些凉。
谢子朗,梅时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