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醒睡美人死敌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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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迈过来攥住了他的肩膀,将他重重掼到墙上:“你怎样!说啊?继续说你喜欢我爱我,是真心要跟我恋爱,不是为了报复我欺骗我羞辱我!你说啊,怎么不说了,你不是最会说了吗?”

    疼痛从后背炸开,陈冼闷哼了声,眼前一阵发黑,他摸索着握住梅时青的手,却挤不出半句话来。

    他耳边炸开了一声讽笑:“怪不得、怪不得你会跟到丰城来,你就是想亲眼看我的笑话是不是!”

    陈冼瞳孔一缩:“你冷静,听我和你说,在海城我说想跟你好好过是真的……”

    话没说完,就被腹部的剧痛打断了。梅时青一点没收着,两拳的力道凿到他胃袋上,差点让他把胃液都呕出来——“陈冼,你现在还跟我装什么!”

    “你的好好过就是让我从我妈手机上看到我光着屁股的照片吗?”梅时青的眼睛红得滴血,“我就说你怎么一觉醒来就成了gay呢,合着跟我玩卧薪尝胆啊?你真行,有本事!就是对上我有点大材小用了吧?你还学什么编程,你该去闯演艺圈啊陈冼!”

    “我卧薪尝胆?那不都跟你学的吗?我就骗了你两年,你当时骗了我十多年!”陈冼的声音颤抖起来,两道粗重的喘息撞在一起,一片混乱,“瞪我干什么?觉得我不该这么做?那当时你凭什么那么对我!”

    “我跟你不一样,我不用烂在这里的!我不是没爹没妈的小孩,我家里有钱,原本能顺顺利利地读完大学就接管家里的公司,住几百平米的大别墅过人人艳羡的生活。但都被你给毁了!

    “我当时对你多好啊?下雨了你没伞我走了半小时送你,你没钱我把生活费分你一半,你被欺负了我豁出去干架,这张脸第一次挨揍就是为你!我爸妈都没打过!可你后来干了什么?啊?你要弄死我!”

    积压数年的愤怒骤然喷发,陈冼几乎喘不上气,他捂着心口死死瞪着梅时青,耳边炸开了一阵耳鸣。

    他盯着面无血色的梅时青,一字一顿:“我告诉你梅时青,别说拍你照片找你妈了,就是我真的把你弄没了半条命,那也是你欠我的,你得受着!”

    梅时青沉默着看了他一会,短促而尖锐地笑了声,随即陈冼被扯过了手、塞进了一柄冰凉的东西。

    陈冼手一僵:“你干什么!”

    梅时青紧攥着他的手,将那截雪亮的刀尖对准自己的胸口:“来,捅死我。”

    陈冼挣开他的手,把刀甩到了地上,不可置信地盯着他:“你疯了吗梅时青!”

    “对,我就是疯了,我早就疯了!从看见照片看见你的名字起就疯了!”梅时青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面容扭曲,几欲崩裂,“哈,当年是我的错,我不得好死我罪有应得,但你能不能一次报复完啊?你现在就把我杀了好不好?我求你了,给我个痛快行吗!”

    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陈冼的心脏,令呼吸也变得艰难,他垂眼注视着歇斯底里的梅时青,觉得他们之间真是作孽,竟然有人生来就是要你一刀我一刀地痛进彼此心脏的,靠近也只是为了捅得更深。

    深重的疲惫盖没了他,他低声说:“你说得对,梅时青。我们就该早点死的,我该死在医院里,你该死在水里,干干脆脆的谁都好过。”

    他拿起扫帚,把地上台灯和相片的残骸扫了出去,在提着行李箱迈过门槛时他停住了脚:“你好自为之吧,我不会再回来了。”

    门关上了,他听见重物砸在门上的巨响,但他脚步不停,没有再回头。

    📖 六年后 📖

    第39章

    六年后。

    陈冼下了高铁,海城潮湿的风扑面而来,往每个毛孔里灌满了水,他微微一愣,攥紧了行李箱。

    来接他的是陈朔的司机,六年前陈朔病重将他认回膝下时,找上他的也是这个男人。彼时车窗外的枯叶被风裹挟飘卷,现在枝头上又重新缀满了绿意,令他沉闷多年的心终于松快了些。

    陈朔伪善,陈父陈母刚死就迫不及待圈走了所有的家产与公司,连一件旧物都不肯给他,等到病重卧床、听信风水先生挡灾续命的说法,才将他带回膝下,用那只枯瘦的手攥着他腕骨,流下两滴鳄鱼眼泪,说什么“好孩子,以后没人能欺负你了”,陈冼气极反笑,早把他那点自私的心思看得透彻。

    这六年里陈冼忙得像个陀螺,汴大的课堂和公司两头奔忙,白天啃课本赶学业,深夜点灯推项目,键盘上的指尖磨出了薄茧,眼下熬出了淡青,终于拿到了本硕的毕业证,也从一次次的周旋应酬中拿下了大大小小数十个项目。六年,他硬是从懵懵懂懂的学生,熬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小陈总。

    现在,终于等到陈朔死了,他心头一阵轻松和恍惚。

    但陈冼早已过了受点照拂就把对方当成家人的年纪,于是那点恍惚很快消失不见了。

    车破开雨幕,停在了陈家老宅。

    “是陈朔的意思?”

    “是,陈总还有些东西要您收拾。”

    陈冼笑了笑:“我这次回来只负责收他的骨灰和星传,别的东西都扔了吧。”

    司机叹了口气:“好歹叔侄一场,您和陈总又是何必呢?”

    陈冼瞥了眼和幼时比面目全非的老宅:“劳烦您和管家说一声,明天会有人来装修翻新,不要拦。”

    司机又叹了口气,注视着陈冼拉着行李下车,坐上一辆的士扬长而去。

    陈朔的葬礼在两天后。

    生前他要家产要名誉要无限风光,但死后连棺椁与鲜花都是“借”的,他短暂地被送进里面由人哀悼,随后被推出来打回原形,化作一捧白灰。

    雨在外连成白幕,刷刷声被一众压抑的啜泣衬托得格外悦耳。陈冼穿着熨裁妥帖的黑西装,绑着洁白的孝章,他眯眼望向堂外,显得格外冷漠。

    渐渐有人私语,用异样的目光窥视他。

    他面颊抽动了一下,借选骨灰盒的由头走了出去。

    电话贴着身体在震。

    他接通,没有说话。

    ——“冼儿,你那边忙完了吗?”

    “嗯,差不多,老不死的还有个骨灰没收。”

    对面那个温润的男音短笑了声,顿了一顿压低声音道:“恭喜。”

    陈冼眼里坚冰融化,却警告般喊他名字:“梁颂声。”

    对面的人一点儿没被唬到:“少来,我跟你同窗六年,熬期末赶项目哪样不是我陪着你,还想这么吓我?冼儿,听我说:明晚我组了个局,都是熟人,你一定赏脸来,让我们悄悄给你庆祝庆祝——”

    “庆祝你彻底接管星传。”

    *

    陈冼一向早到,他站在二十八层的落地窗边,看黑漆漆的夜景。

    “看什么呢?”

    陈冼伸手一指:“我以前住在那儿。”

    梁颂声递给他一支酒杯,和他碰了下:“都过去了。陈朔真不是个人……嗐,大喜的日子不提他了,你好不容易回海城一趟,想不想去哪儿转转,我正好有空,能和你一起。”

    “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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