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间带: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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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气息扑在傅时聿鼻尖上,带着一点淡淡的牙膏味。

    傅时聿没有出声,只是抬起手轻轻地拖住了他的下颌,拇指蹭了一下他的唇角。

    他的指尖带着一层薄茧,划过时有种难以名状的感觉。

    “不要急。”傅时聿用鼻尖轻轻地点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没有直接压上去,而且用一种带着蛊惑的声音说,“我教你。”

    然后他用手捂住了沈彻的耳朵,喘气声通过骨传导会因此变得更加明显。

    他的呼吸声愈发分明,沈彻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下。

    傅时聿的舌尖探出来,湿润的,温热的,从他的唇角开始,极慢地描过下唇的边缘,在唇峰处停了一拍。

    沈彻感觉到那一点湿润从唇角滑到下唇正中,然后舌尖轻轻挑开他的唇缝,只进去极浅的一寸,又退出来,像是在反复描摹某个极珍贵的轮廓。

    每一次探索都极轻,每一次退出都极慢。

    沈彻的呼吸跟着他的舌尖一进一退,心脏撞在胸腔里,声音大得他几乎要怀疑傅时聿透过骨传导也听到了。

    他抬手抓住傅时聿捂住他耳朵的那只手,把那只手更用力地按在自己耳侧。

    他在告诉他自己不想让他松手。

    傅时聿的舌尖应着他的脉搏重新探入,这一次进得更深,留在里面更久,和他纠缠着,缓慢而湿润,轻轻地扫过他的齿列。

    沈彻几乎能感觉到他舌尖上每一道极细微的纹理,每一次扫过齿列内侧时那一点若有若无的痒,像电流一样从上颚窜到后脑勺,又沿着脊椎一路往下,麻了整个后背。

    就在他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傅时聿与他分开。

    唇舌分离时发出一声湿润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傅时聿的手还捂在沈彻耳朵上,他微喘的热气卷过沈彻的耳廓,嘴唇几乎贴着耳垂,声音低哑:“换你了。”

    那三个字落下来的时候,沈彻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胸腔里弹跳出来了。

    那种酥麻的感觉并没有因为两个人唇舌分开而消失,反而发酵成了另外一种东西。

    沈彻嘴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湿润,耳朵里全是他粗重的喘息和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沈彻抬起手按住傅时聿的胸口把他轻轻推开,然后翻了个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陷在枕头里的傅时聿。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刚好落在沈彻的眼睛里,那双眼睛不再躲闪,只是极轻地看了傅时聿一眼,然后闭上了。

    他俯下身,像他刚才教自己那样,先用鼻尖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尖。

    然后舌尖探出,从他的唇角开始,极慢地描过下唇,在唇峰处停了一拍,然后轻轻挑开他的唇缝。

    他学得很快,像是极致的温柔和安抚。

    傅时聿的呼吸明显重了,放在沈彻后颈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喉结滚了一下,但他没有夺回主动权,只是躺在枕头上承受着这个由他亲手教出来的吻。

    沈彻的舌尖在他上颚轻轻扫了一下。感觉到他的指尖猛地收紧,然后松开。

    “沈彻。”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嘶哑而又低沉。“你很会勾引人。”

    黑暗中蝴蝶兰安静地立在床头柜上,月光落在两个人交叠的手指上,而他还在吻他。

    第二天就是周令臣出院的日子。

    化疗暂时告一段落,情况在好转,他说再住下去就要跟护士长拜把子了,死活不肯多待一天。沈彻和傅时聿去接他。

    他的VIP病房在那层走廊尽头,门口挂了个小铜牌,上面写着“vip01”,沈彻推门进去,看到有阿姨正在忙,东西堆满了一整个屋子。

    周令臣不在,估计是去卫生间了。

    阿姨把那些水果啊,礼盒啊,先从桌子上搬下来,放在门口,堵得只能单人侧身进去。

    沈彻在门口正犹豫着怎么下脚,就听见傅时聿在他背后淡淡地说,“我要进去了。”

    沈彻懵了一下,在大白天听到他说这句话,脑子忽然炸了,联想到昨天晚上他说这句话的情形……手里的背包带子从指缝里滑了半寸。

    “你俩真是……老房子着火,噼里啪啦。”周令臣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他走回了病房,把擦完手的纸巾扔进了垃圾桶里。

    傅时聿转过头看他。

    “我说错了吗。前三十年没有x生活,现在补得比谁都凶。昨天我在群里问你们怎么不回消息,孙启冶说你们在补课。什么课需要手机关机?”周令臣拍了傅时聿一下。

    门外的孙启冶苹果啃到一半差点呛进气管,猛咳了两声,“恐怕是生活实践课。”

    傅时聿面对沈彻一脸坦然,“我说我要进去了,是真的想进去,是你要想多。”

    沈彻把背包袋子往他手里一塞,然后拎着周令臣的行李往电梯口走。

    周令臣又问,“那你们昨天晚上补了多少课?”

    沈彻没回头,“补到今天早上,嗓子都哑了。”

    周令臣说:“你这个坦率程度比以前提升了好几个数量级,以前说这种事会脸红的,现在不脸红了,进步很大。”

    “嗯,人总是要有进步的。”沈彻发现面对周令臣这种人的调侃,如果反驳的话,对方会更起劲,所以干脆顺着往下说。

    他现在就处于一种“对外不装了、对内不藏了”的状态。

    当天晚上,孙启冶在群里发了个定位,是他家在南湾那栋带院子的别墅。

    “今晚谁都别想跑,庆祝周总活着出来。”

    周令臣回得很快:“什么叫活着出来,我是化疗结束,不是越狱。”

    孙启冶说:“差不多,都是重获自由。”

    然后顺手把群名改成了“周令臣出狱庆功宴”。

    沈彻和傅时聿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孙启冶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整套户外投影设备,幕布挂在游泳池对面的墙上,正在回播去年赛马季的经典赛事。

    李庚泽窝在藤编沙发里对着屏幕指指点点,“那匹马傅总去年押过,那次赢了多少来着?”

    傅时聿说:“记不清了。”

    周令臣从屋里端着一杯气泡水走出来,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化疗后新长出来的头发还只有寸把长,软塌塌地贴在头皮上,他说这叫“新生发”,每一根都是战功。

    孙启冶坐在泳池边,“那你今天喝什么?”

    周令臣说:“我喝气泡水,你们随意。”

    孙启冶说:“那不行,你是主角,主角不喝酒怎么叫庆功宴?”

    然后从冰桶里拎出一瓶无酒精香槟。“我特意给你准备的,够不够排面。”

    周令臣接过来看了看标签,“这个牌子以前在云顶山庄喝过,你那次说它是气泡水里爱马仕。”

    孙启冶说:“它身价确实比你以前喝的罗曼尼康帝也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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