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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潮间带》 70-80(第15/19页)
傅时聿没松手,只是仰头看了他一眼,“你别动,站好。”
然后低下头继续擦另一只鞋,拇指沿着鞋帮的弧度慢慢按过去,把最后一点粉笔灰擦干净。
他把湿纸巾扔进垃圾桶,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看着沈彻的眼睛说,“好了,沈老师可以下班了。”
沈彻靠在讲台边看着他,耳尖被窗外的阳光照得透亮。
“你从寰海开车过来,不会就是为了给我擦鞋吧。”
傅时聿说:“我来接你回家。”
司机将那辆新车停在楼下,沈彻低着头坐在后座,傅时聿跟在后面,带上车门。
傅时聿跟前排的司机报了个地名,“鸿江公园。”
不是回家的路。
沈彻侧过脸问:“不是回家吗?”
“回家三十分钟就到了。”傅时聿说,“我没那么快。”
沈彻瞬间明白他这话里的意思,战术性咳了一声。伸手去拿车门边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傅时聿按下中控台上的按钮,隔断挡板无声地升起来,将前排司机隔绝在另一个世界里。
后排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他靠在座椅里,抬手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动作很慢,修长的手指勾着领带结往下扯了半寸,露出喉结下方那颗扣子。
然后他把手放下来,搭在沈彻身后的座椅靠背上,身体微微侧过来,目光从沈彻被粉笔灰蹭脏的袖口慢慢移到他的眼睛。
他的声音懒散,像是刚睡醒,又像是在酝酿一场蓄谋已久的质询:“沈老师上了一天课,累不累?”
沈彻说:“还好,就下午站了一会儿,不累。”
他把矿泉水瓶放回车门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蹭了一下,擦掉指尖沾的一点粉笔灰。
傅时聿的目光落在他那个动作上,像是看到了什么极有意思的东西,搭在椅背上的手收回来,落在自己膝头,指尖一下一下轻轻敲着。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更慢,像砂纸打磨过的丝绒:“知识点有没有讲完?”
“我抽查你。”傅时聿说完最后一个字,直勾勾地看着他的嘴唇。
我抽查你。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字正腔圆,语调平稳,和他在董事会上说“这个条款重写”时一模一样。
沈彻的脸瞬间爆红,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连握着矿泉水瓶的手指都微微泛了红。
他盯着车顶棚的米色绒面,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你不是在教室后排旁听了一整节课吗,怎么还要抽查。”
傅时聿说:“旁听是观察教学态度,抽查是检验教学成果。”
沈彻说:“那你想抽哪道题。”
“能量守恒。”
说完,傅时聿抬手按下车门上的隐私玻璃按钮,所有车窗瞬间雾化成不透光的暗色。
车子在红灯前停稳,司机目视前方,对后座发生的一切都毫不知情。
“你确定要在这里抽查?”沈彻的衬衫紧绷,包裹着利落的肩部线条。
傅时聿说,“嗯。”
他抬起手,摸了摸沈彻的下嘴唇,沈彻看着他的眼睛,眼神虽然有些躲闪,但却轻轻含住了他的手指。
指尖与他湿润柔软的舌尖接触到的那一秒,傅时聿低声说了句,“操。”
他的牙齿极轻地蹭过傅时聿的指节,像是某种试探,又像是某种默许。而那双眼睛此刻正从下往上看着他,清澈见底,干净得像一杯刚倒出来的温水,没有一丝杂质。
他也很想控制自己的,可是这感觉真的很难顶,太难顶了……
看沈彻的眼神,会有那么一瞬间的罪恶感。但是再看一眼他的身材,傅时聿的眼底,就只剩下欲念了——
作者有话说:法法法法到厌倦
第79章
晚上沈彻躺在床上跟傅时聿聊天。
台灯只开了一盏, 暖光落在床头柜上那盆蝴蝶兰的叶片上。
傅时聿靠在床头,一只手搭在沈彻后颈上, 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发尾那截碎发,随口问了句,“赵瑾瑞跟你聊什么了?”
沈彻把赵瑾瑞说的那些话原封不动重述了一遍,说他有欧洲和东南亚的教育资源,想跟启元教育合作开发海外市场,还提了几个看上去很漂亮的合作框架。
沈彻说:“我当时就觉得不对,他以前恨不得把我按死在上市前,现在忽然跑来谈合作, 变脸比翻书还快。”
“你以为他是良心发现,他是想借着合作把金瑞资本洗白上岸,赵瑾瑞这几年投的项目连续暴雷, 资金链快断了, 现在到处找接盘侠。”
沈彻说:“难怪他笑得那么用力。”
“他说他有欧洲和东南亚的资源?”傅时聿轻笑了一声, 搭在沈彻后颈上的手指停了一瞬, 然后继续慢慢摩挲着,语调像是在谈论一件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的事, “欧洲他有我熟?”
傅时聿外祖父全家移民英国, 在那里生活了三代,跟皇室走得很近, 几个表亲在伦敦金融城和欧盟商会都有实职。
他大学又在待了几年,对欧洲的教育资源布局比他更清楚。
“东南亚的就不用说了,问问你孙总是做什么的。”
沈彻偏过头看他, 说他还真不知道孙启冶家是做什么的,他只知道这个少爷看起来十分不着调,天天在群里跟周令臣斗嘴、成均对家业绝口不提, 孙启冶倒好,自己满世界吆喝自己游手好闲二世祖。
傅时聿说:“别看他整天在群里装疯卖傻,他家里在缅甸做了几十年的翡翠生意。”
不是那种在商场里开专柜,请明星代言的珠宝品牌,是从矿区开采、武装押运、跨境走私、公盘拍卖到洗白上岸的全产业链。
孙启冶祖父在缅甸北部控制着好几座翡翠矿坑,他父亲把渠道铺满了东南亚,仅仅只用了十年。
东南亚军政商三界没有人不知道孙家,赵瑾瑞想在东南亚铺教育渠道,孙启冶一个电话就能让他寸步难行。
群里那几个少爷平时傻了吧唧的,拎出来每个都绝非善类。
“那李庚泽呢?”沈彻问。
傅时聿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家里是做远洋航运的,大宗商品、二手车、有时候也运人,你以为上次在云顶山庄开的那瓶罗曼尼康帝是谁弄进来的。”
“看来整个群里就我没背景。”
傅时聿把搭在他后颈上的手收回来,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你有我就行了。”
沈彻低头看了看自己被他按在他心跳位置的那只手,翻过手腕反扣住他的手指,“嗯,你是我最大的靠山。”
沈彻关掉台灯。
两个人又亲在一起,呼吸交缠。
接吻时,沈彻总是控制不好力道,这次贴上来的时候牙齿磕到了傅时聿的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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