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够了吗?: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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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

    阮筱涂轻蔑地笑了声:“想知道也不难,他除非长个腮藏海里了,不然掘地三尺我也能给他弄出来。”见傅晚司一直没说话,他话锋一转,冲傅晚司抛了个媚眼:“看你想不想知道,我们傅大作家一句话我鞍前马后绝无怨言啊。”

    “把你下边那玩意切了吧,”傅晚司让他膈应得啧了声,“长着多余。”

    阮筱涂笑得停不下来。

    饭局上六七个人小聚了一回,都是阮筱涂信得过,知根知底的。

    酒过三巡有人提起了程泊,实在是没得唠了,傅晚司去年一年的事就像被打了封条,和左池有关的事没人敢提,提了也没人敢接。

    这不是个“长得好看的小鸭子”,是最有可能成为左家一把手的继承人,背地里想想“傅晚司玩的真野啊”还行,当面唠就太傻逼了。

    谁知道这里说的话转头会不会传进左家某位的耳朵里,也保不准俩人就是闹呢,哪天又好了,他们这些说闲话的可就吃不了兜着走……混到这个地位都不是傻子,没人拿自己事业前途开玩笑。

    左池不能提,程泊可太能了。

    “白眼狼!”有人说了句,“前些日子还给我来电话了,让我扶一把。”

    “快别扶了,打住吧!他那个就是站在井边儿的烂摊子,本来就名不正言不顺,谁能服他啊,甭提还有……”

    后面的话没说完,傅晚司在心里给他补上了。

    甭提还有左池在他后边踹他,程泊没掉井里淹死都算他命硬。

    “我听说他借钱跑了?好像要去南方重新混出来,”这人摇摇头,“这事儿传的太远了,我在那边有朋友,我还好信儿问了嘴,强龙还难压地头蛇呢,何况他。”

    “且混着吧,”阮筱涂举杯,“大好的日子提那王八犊子干什么,喝!今天有一个算一个,谁站着出去谁不是个玩意儿!”

    喝到夜深,傅晚司这个“不是玩意”的给这群醉鬼挨个送上车,才自己叫了代驾过来。

    回家得顺着主干道一直开,恰好经过那个小公园。

    傅晚司在海城生活了太多年,夜色和酒精丝毫不影响他对路线的判断,他觉得他该是清醒的——至少走路不抖不晃。

    他也可能真的醉了,因为他听见自己说:“停这儿吧,前面拐进去有个停车场。”

    车门“嘭”的关上,傅晚司等代驾骑车离开,才顺着公园的小路慢慢往里走。

    已经过了春分,昨天晚上还下过一场小雨,空气里的冷不再干燥,夹着丝带着土味儿的潮湿。

    傅晚司一路走,回忆着他过往每年来这里的经历,从十几岁到二十几岁,再到去年最后一次来,他三十四岁。

    路过一排长椅的时候他站住,一阵风拂过脸颊,他眼前忽然有些模糊,像是迎风醉了,手指勾了勾袖口,有些站不稳。

    他轻轻晃了晃头。

    等眼前的景色恢复清晰,才慢慢走到最近的长椅上坐下,仰头看着天。

    月亮是个单薄的小牙,星星就亮了许多,点点地坠满一片又一片,亮得顽强。

    可爱得让傅晚司心烦。

    他偏过头,又去看长椅的另一端。

    酒精把理性稀释,久违的感性浮上水面,那些刻意尘封遗忘的记忆就再也瞒不住自己了。

    他以前没觉得,现在看,这个公园的长椅原来这么长,只坐一个人的时候真空。

    他一个人坐着,也不知道为什么选择了靠边的位置。

    这么空,晚风都凉了几度似的。

    傅晚司微微皱眉,盯着椅子的另一头,半晌,孩子似的从大衣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扔到了长椅的另一边。

    这样就不空了吧。

    ……

    “……”

    是疯了么,醉鬼。

    傅晚司长叹一口气,神色复杂地弯腰拿起钥匙揣回兜里,从指尖蔓延的空洞一点点吞噬着。

    他看着地面,砖缝还有点潮湿。

    喃喃自语:“谁会放车钥匙啊。”

    明明是个米色的斜挎包。

    一个穿着白色板鞋,洗旧了的运动裤,黑色冲锋衣,头发后面有一绺红的……小骗子。

    傅晚司只想了个开头,回忆就失控地带出了全部。

    从那天他看见左池,到左池弯着一双桃花眼笑着对他说“叔叔,你把我忘了”。

    再到他莫名其妙地陪着左池去书店,最后买了两支廉价水笔,和一个很大的牛油果抱枕……

    他当时觉得很丢人,但怎么就答应买了呢。

    他怎么就把人留在自己身边了,怎么就在经历了那么多撕心裂肺之后,还会在一个深夜莫名其妙地走进这个公园呢。

    怎么就……找不出个理由呢。

    别想了。

    别想。

    傅晚司,到此为止,别想了。

    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手指用力捏了捏眉心。

    酸涩的感觉从鼻腔蔓延,闭上眼,记忆却更清晰。

    “叔叔。”

    “你叫我什么?”

    “叔,叔。”

    “你多大了?”

    左池抬起左手冲着他比了个“耶”。

    傅晚司没理他,他就又抬起另一只手,两只手一起放在脑袋上,两个“耶”晃了晃,像只抽搐的兔子。

    二十二。

    比他小十二岁。

    可以喊叔叔。

    “……你叫什么名字?”

    “左池。左右的左,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的池。”

    他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首诗就叫“小池”。

    ……

    ……

    “左池,我不后悔我爱过你。”

    “叔叔,我也不后悔。”

    “真的不后悔吗?”

    “我不后悔我骗了你……我只是后悔,我曾经让你那么难过。”

    傅晚司感觉胸口有什么堵着,心每跳一下都在发疼,他控制不住地弯下腰,又回避什么似的坐直,眼睛努力往远处看,往高处看。

    可周围太安静了,没有一点噪音可以压过他脑海里的声音。

    他突然就后悔了。

    他不应该在这里下车,也不应该走进公园,更不应该坐在这儿。

    已经过去很久了,他也该“真的”释怀了。

    傅晚司沉默地给自己解释。

    他其实没那么爱,他哪有那么多爱给出去,只是偶尔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感情,只是有一点点在乎,就一点儿。

    对成年人来说这算不得什么,已经足够体面了,剩下的就忘了吧。

    除了忘了,他还能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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