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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曲线救鬼指南》 70-80(第12/16页)
伙计苦哈哈地摇头道:“真没有。后面因为没人敢住,那个脚印我们都留着没擦呢,客官不信的话,尽管自己去看看好了。”
两人遂头也不回地上至二楼,徒留他继续在原地叨叨不休。
“真是的,明明付过钱,干嘛鬼鬼祟祟的?搞这么一出,外人越发怀疑我们,说他实际被鬼吃了,这不是天大的冤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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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那间厢房,悉数点上烛灯破了满室晦暗,四下打量,房间家具陈设倒是一应俱全,打扫得也十分利落。
至于闹鬼一说,起码此时尚未察觉有何异类的气息。
叶甚再闭目细细感应一番,径直向床榻走去。
她掀起床帘扫视一圈,又蹲下身往床底探去,手在床板边沿来回摸了几下,再拿出时,两指间已夹着她交给风满楼的那张定位符。
“人去楼空,符纸却留在房内?”阮誉看着纸上的笔迹,“不会是他被掳走前,被发现带着符纸,对方怕毁掉会打草惊蛇所以留下来的吧。”
“不会。”叶甚手腕一转,将那张定位符翻了个面,笃定又无奈地答道。
只见符纸本来空无一字的背面,还额外写了一句交代的留言。
——我无安危,仍在长息,所去之处不便透露,请改之若得见此符,勿见怪、勿担忧。
她随意将符纸搁于桌面,又踱去了窗前。
木质窗柩上果真依稀辨得出有个脚印,她虎口张开,拿拇指和食指粗略比划了下脚印的长度,随即从牙缝间挤出一声轻啧:“不省心,还玩起‘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套了。”
“甚甚什么时候成君了?”阮誉只觉她这个比喻自抬身价得好笑,“风满楼又什么时候成你的将了?他若为股肱之臣,那我为何?”
叶甚被他一句玩笑弄得登时没了情绪,叹了口气合上窗,安抚起这位小心眼的太师大人来:“卿当为爱妃,从此君王不早朝的那种爱妃。”
身兼太师和爱妃两大要职的阮誉得了满意的答案,也就不再调侃,敛神道:“如此一来,我们无法直接寻得风满楼的踪迹,那是否去找卫氏夫妇会合?”
叶甚迟疑一瞬,还是“嗯”了一声,从乾坤袋中取出两物。
一物是一颗锁灵石,里面存有临别前,卫余晖交由她的一丝鬼气。
而另一物,则是一只方寸大小的感应司南。
她在桌前坐定,手背靠桌面好让手心稳稳拖着司南,另一手捏着那颗锁灵石,引出黑气将其汇聚成团,正落于司南的杓口中央。
阮誉亦坐在了对面,垂眸看向那只司南。
“嗡嗡——”只见司南杓随着气息入口,柄顿时剧烈抖动起来。
顷刻过后,司南杓缓缓开始转动,一连转了数圈,依旧像无头苍蝇般未停,似乎这缕气息的同源者方位有些凌乱,静待良久,杓柄才终于停在了底盘的一个刻度上,慢吞吞地,轻轻颤动地,像是不太敢确定。
叶甚一字一句释了出来。
——北偏西一昴,方圆五里内。
“范围倒不算大,看来卫氏夫妇亦在镇上。”阮誉顿了顿,“即刻去找?”
叶甚一思索,终究收起了锁灵石,把司南小心地放在桌上:“算了吧,深更半夜,人生地不熟的,我们在明,他们在暗,出去找人都多有不便,更何况找鬼。不如留在房内小憩一会,刚好瞧瞧这里是否真有鬼怪,反正鬼气与卫前辈同源,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也会感应到司南所在方位,前来此处会合的。”
这个说法正中阮誉下怀,遂点了点头。
然而在叶甚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起身走了过来,拦腰一把抱起,再一眨眼已挪步至隔壁房间,将她放在了床上。
身下床褥绵软的触感激得叶甚反应过来,脑中一转,第一反应是这个时间、这个姿势、这个走向——危险,相当的危险。
换作以往她绝对不会多想,可两人如今关系已不同以往,难免令她情不自禁往歪处去拗……
一句“你想干嘛”正欲脱口而出,便听阮誉一本正经地嘱咐起来:“你方才说得对,但你的神识困在幻境中过久,而后立刻马不停蹄地赶过来,是应该好好休息一晚了,那间传闻闹鬼的厢房,交由我守,司南亦同。”
叶甚:“……”
阮誉权当她默认,半跪下身,握住她的小腿和脚踝,另一只手覆在她穿着的麀皮平底小靴表面。
叶甚下意识一抽抽,深吸一口气,按住他的手语重心长地发话:“没必要,真的,你不觉得这样似乎又不像姐弟更不像母子了吗?”
阮誉抬眸对上她的视线,冲她微微一笑,笑意里是一贯盈满的纵容,手上却半分不肯退让,甚至用了点蛮力掰开她婉拒的手。
掰开后他迅速将靴子脱下,把叶甚整个人塞进了被中,再用两手按住被角:“甚甚若接下来想说什么诸如像父女的浑话,那才是真的没必要开口。”
被一语中的,叶甚瞪着的眼睛转成心虚地挪了开。
显然这种心虚极大取悦了阮誉,又笑眯眯地抬指在她鼻尖上一刮,这才满意地松了手,施施然负手出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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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被这么“关照”了一番,叶甚这一觉睡得仍旧不怎么踏实。
许是那点细枝末节的记忆尘封了太久太久,她仅能待意识沉睡,于潜意识的梦回中堪堪捕捉到一点残片。
好是好在,她当年披的是叶无仞的皮,贵为皇女,凡事只需远远运筹帷幄,无需亲力亲为,没什么必要出邺京。
亏亦亏在,也同时导致她对长息镇这枚棋子,知之甚少。
风满楼、卫余晖和邵卿,皆是因为她的介入,才改道来了此地,其实她并不太担心。
梦中想起了一件事,才比较令她担心。
哪怕那件事在当年的自己看来,可谓鸡毛蒜皮。
只一听完,她便抛之脑后了。
当年长息镇童女失踪一案,抓获的那几名天璇教修士,在供出幕后黑手实为太师阮誉之后,就被当众处决以平众怒了。
叶国皇室本打算一斩了之,偏生旁观民众不肯罢休,屠尽邺京数个纳言广场,白纸黑字,字字珠玑,纷纷要求改为绞刑,以延长作恶者的受罚时长——或者说,可供他们旁观的时长。
如此催化五毒煞气的良机,叶甚没道理放过。
当晚她拿着纳言司递呈的小报面圣,终得允准。
行刑当日,在场高坐上位的监刑者有二。
一位自不必说是她,而另一位,则是护国国师赵赦。
彼时她只记得第一眼,看见的正是那几人吐着长舌,双目暴突,眼珠子鼓得几乎要掉出眼眶。
旁观者看得欢喜,看得欢呼,她却不自觉地拧起眉头,干脆撇过去打量坐在身侧的赵赦。
赵家不仅是世代承袭的护国国师,更是叶国自开国起唯一的异姓王侯,据说有祖传的修为秘法,仙力不亚于那天璇教太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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