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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曲线救鬼指南》 70-80(第11/16页)
看不出源头。”
叶甚耸肩:“别看我,我也看不出。”
阮誉便转了头,留意起了镇上居民的反应。
留意一番后,他不禁面露疑色:“哪怕一只蝴蝶的气量微不足道,但数量达成千上万之多,镇民长期受邪气所染,怎么会安然无恙?反倒看起来见怪不怪,与之共处十分和平,当真奇闻。”
叶甚唇角微微勾起,冷不丁脱口而出一件不搭边的事来:“不誉,你有没有听说过‘无花果与榕小蜂’的奇闻?”
阮誉虽不解其意,仍摆出一副不耻下问的姿态:“没有,洗耳恭听。”
要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飞禽走兽、花草树木之间存在互利共生的关系,实在不是什么稀罕事,但无花果与榕小蜂多少能算个中例外,不仅互利共生,而且堪称互搏相杀。
无花果必须依赖榕小蜂授粉方能结果,榕小蜂必须倚靠无花果提供温床方能产卵,这属于常见的互利共生那部分。不过不同寻常的是,为了防止榕小蜂翻脸,无花果和它打了一个以性命为代价的豪赌。
“何种惨烈的赌局,竟要以性命为代价?”阮誉奇道。
叶甚不答反问:“不誉可曾吃过无花果?”
见对方称是,她才将后续娓娓道来:“凡胎肉眼无法窥见毫发之微,据说无花果内壁上,生有密密麻麻的众多小花,花顶还有小口,榕小蜂同样小得可怜,恰巧能钻进去。”
而一旦钻入小口里,这场博弈便开始了。
如果榕小蜂钻进了无法结果的瘿花,便能安心在其中产卵,幼虫将以此为食,吃住无忧。
但如果钻进的并非瘿花,便不再有安身之所,且小口入后即封,难以逃脱,只能困于其中帮其授粉,直至死亡。
换而言之,无花果的结果,需要榕小蜂付出生命代价,而榕小蜂若想繁衍,又不得不倚仗无花果牺牲瘿花。
可以说双方的生死存亡,皆与对方息息相关,可惜双方相处并不那么友好,比起希望对方好好活,倒更巴不得对方当被占便宜的冤大头——只因一方的活,便意味着另一方的死。
“还有此等奇闻?甚甚当真博闻多见。”阮誉由衷而赞,赞得颇给面子。
“奇不奇在眼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叶甚眨眼笑道,“我刚刚突然觉得,这诡异的黑蝶有点像榕小蜂呢。”
阮誉略一思忖,便明了她的意思:“黑蝶乃邪祟之物,非自然所能单独生养,大量汇于长息镇,必定由于存在未知的、关乎其存活的好处。”
叶甚煞有介事地比了个大拇指,转身负手面向他继续往前走:“那你再猜猜,这镇子的人明显不可能不受一点影响,可还由得它们到处扑腾,为什么呀?”
阮誉定定地看着她笑意盈盈的眼睛,没有说话。
——那只能是因为,比起影响这点牺牲,它们会带来更大的好处。
假使这黑蝶是榕小蜂。
那么那个牺牲又索命的无花果,会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上安利:《自私的基因》,理查德·道金斯【英】/著。
这种把人连同动物一齐视为基因机器、情感和举止近乎冰冷地归因于基因操控结果的神书,不一定是100%正确的,但注定掀起唇枪舌战,很难被宣扬自我、推崇人性的主流接受,相信无需多言(实际上这个安利未必是个好安利),很多人也已经听过看过了。
无花果与榕小蜂在本书里也有作为例子提及,但并不是这章讲的方面,感兴趣可以去搜搜看哦^ ^
第78章 笑问客从何处来
两人一路夜行, 循着定位符而去,最终停在了一家客栈门口。
叶甚最后确认了下感应到的位置,抬头指向一间厢房:“在里面。”
“客栈?倒是省得我们另外打听了, 只是……”见房内无半点光亮和动静, 阮誉觉得奇怪,“风满楼若在这里, 戌时未过,不至于这么早就歇息吧。”
听他这么说,叶甚微微皱眉道:“是有点不对劲, 大风起居可自律了, 他说亥时既又称人定, 正是忙碌一日后,安寝修身的好时机,因此到点即睡,至卯时便起去……”话没说完猛地后知后觉往阮誉那边扫, 果不其然扫到他面色不虞, 把废话吞了回去,匆匆盖棺定论,“总之, 不出意外的话, 他这会确实应该没睡。”
阮誉默默瞟了做贼心虚的某女一眼,拉起那只不规矩的手就走。
迈进客栈大门,也不等手的主人和伙计开口,便先说道:“请问, 二楼最靠西边角的那间,可有人住?”
伙计的答案倒出乎他们的意料:“没有啊,两位客官看中了那间?”
叶甚听得再度皱眉, 与阮誉交换了个眼色,应道:“对,就要那间,还要它隔壁那间。”
见伙计面有难色,叶甚又道:“怎么,有问题吗?”
对方犹豫小会,还是如实劝道:“别说两位客官看起来是来头不小的仙君,就算是外来游客,小店诚信经营也不愿欺瞒。隔壁倒无甚么打紧的,但这间厢房,以前闹过鬼啊!”
叶甚一脸淡定:“哦,什么鬼?”
伙计抓了抓头,似乎不知道怎么形容,支吾半天才道:“反正偶有客官入住,都说碰过不干净的东西……后来廉价也少有人敢住,您看要不还是换一间吧。”
“多谢告知,不用了。”这种霉事实在不稀奇,摊上寻常生意人,哪个不是能捂则捂,骗到一个不知情的是一个,难得遇到家老实的,倒令叶甚多看了两眼,神色稍缓,“你也看出我们的身份,岂会忌讳那类东西?”
“说的也是。”伙计讪笑地点点头,抬脚便打算上楼引路。
叶甚直接往他手头丢了一粒碎银:“钱先付着,我们自便即可,你去忙你的,不过有件事我想先问问,希望能如实相告。”
“一定一定。”
“这间房现下无人,那往前一月,可有人住过?”
“有有有!有两位!”伙计鸡啄米似的接着点头,“半个多月前吧,有个胆子比身子还肥的胖子住了一晚,不知看见了什么,吓得面如土色地退房跑了。嘿!更离谱的是,这时候又冒出个胆子更肥的大高个,正巧撞上那位被吓跑的,听他说了一大通,居然一点都不害怕,还坚持要住进去,你说这人多怪!”
大高个?叶甚往身边人的头顶上再比划了一点:“是否有这么高?”
阮誉拉下她永远学不会规矩的手,眼神里写满了“好好说话别动辄拿我做他的标尺”的谴责意味。
伙计看不懂两人的眉目传意,只是睁圆了小眼作恍然大悟状:“原来是两位的熟人吗?难怪不怕鬼怪……只可惜你们来迟啦,他住进去后便再没看到出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见对方表情一紧,他赶忙又信誓旦旦地道:“绝对没出事!里头干净齐整,和原先一模一样,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尸体血迹,反倒是窗口有浅浅的脚印,这人十有八九是跳窗走了……”
“除了脚印,什么痕迹也没有?”叶甚迈上一层阶梯,又退回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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