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皇后醒来后: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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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几岁时,她因着体弱甚少出门,所识所见除了书中,也只有谢府后宅一方小小的天地,外面的世界不过阿兄口中的三言两语,不过阿母偶尔回忆时讲述的闺阁旧事。

    是他定亲后爱重她信任她,她对何处好奇,他便想方设法带她亲眼去看、亲耳去听,她敏思好学,他就带她一同去听先生的课,她半路入门有诸多不解之处,他便花许多许多时间私下教她,费尽心思地注解书本,她现在的书房里,随意翻开一本,还全是他的笔迹。

    所以后来征战也好,施政也罢,她才能与他里外配合,共成大业。

    最初的她,又哪里真的懂何为国,何为民,何为心怀天下……她如今所秉持的一切,都是当初的他言传身教。

    是他告诉她家国之重,告诉她苍生疾苦,告诉她他毕生所愿之盛世繁华,强国富国,扬我朝国威,让天下再无人敢欺大乾。

    她爱他,亦爱他以家国为己任,事事国事当先,心中满满的尊崇敬佩,所以付出再多努力,只要能帮得上他,便都值得。

    她从未……想过有一日,她在他心中的份量能压过所有,甚至是家国,是他心中笃行的圭臬,是所有的是与非。

    之前便隐隐有所察觉,直到此刻,才真的确信。

    子琤之事本身,他不觉得有何处不妥,让他开口言知错后悔的,是此事惹了她伤心。

    于是为她一人,他可以退让所有。

    可是从前的他,不会如此。

    他行事霸烈,乾纲独断,先帝时期中兴之始,留下了无数隐患,他以绝对的威望血洗朝野,才将局面彻底扭转。

    他不怕动荡,有绝对的自信让一切尽在掌控,所有先帝不敢做的,先帝掣肘推行不下去的,他都敢,也有能力做。

    施行决策永远一针见血彻底根治,任何残局到他手中,都能化作帝国更进一步的动因,也因此,他便是诸臣的主心骨,便是天下民心所向。

    让人崇拜更让人畏惧的帝王,在家事上也不免带有他行国事的影子,他笃行之事,别说九头牛,九万头牛都拉不回来,他认为对的,便是说破了天去,也更改不了。

    可家哪是论对错的地方,他治世圣明,广纳谏言,涉及朝堂之事她与他堂堂正正辩驳,至于其它,她可不会惯着他。

    认真论起来,胜负大概五五分,但他比她能屈能伸,她最多哄哄他道个歉,他呢,现在他膝下的搓衣板可不是当初她给他的,是他自个儿不知何处寻来的。

    还结实得很,这么多年除了棱儿磨圆了些,连道裂纹都没有。

    无数次争吵里,也从来没有一次,他跪在这上头,以朕自称,用帝王的身份说这样的话。

    李骜浅弯起唇角,握着她的指尖发颤,“没有卿卿,朕便无家无国,以前,是朕错了。”

    整整十年,他说再多的话她都不会回应,他才知,过往的许多坚持有多么可笑。

    没有她,至高便是至冷至寒,再无人知他懂他,时日久了,他恍惚成了高悬在朝堂之上的一个符号,一枚冷冰冰发号施令的死物。

    只有在她身边,哪怕是无尽的痛苦与恐惧,他也甘之如饴,才觉得度过的一时一刻有意义,才能感知到,自己还活着。

    后来,回忆也支撑不住的时候,他想着,若她彻底抛下了他,他便与她葬在一处。

    那时,他便能见到她了。

    最后两年,无论在做何事,他脑中都念着此事,为此不知暗中置办了多少棺椁,每一座,都远胜她身下的那座。

    大乾一年比一年强盛,无人知道,为君者最关心的,却并非文治武功,而是帝陵修建进度。

    他怕来不及。

    最终,是她顾恋,她没有抛下他。

    从那一刻,他便决定,往后余生,世上所有,皆无卿卿重要,而他最想最愿,便是卿卿安乐康健,与卿卿白头偕老。

    谢卿雪听到这般话,心中却升不起哪怕丝毫愉悦,反倒好似被密密麻麻的针刺穿心脏,无尽的酸涩与心疼。

    她反手握住他的指尖,泪滴下,声却温凉坚定:“从前,陛下无错。”

    “我也永不会要陛下万事定以我为先,我要陛下记住,陛下亦是我此生最珍最爱之人,我要陛下如何待我,便更好地去待自己。”

    “永远,莫以我为由,行自伤自轻之事。”

    她的手抚过他的发丝,眸中深情毫不遮掩。

    “从前吵吵闹闹的,没什么不好。子琤之事,你休想就这般糊弄过去。”

    看他怔愣,唇瓣颤着,向来铁血无泪的帝王红了眼眶,又要为她而流泪,谢卿雪微抬下颌,手捏在他的耳。

    压重语气:“你当时如何想的,子琤再如何闹腾,还能厉害过你去不成?老实说,不许哄我。”

    “此事说不分明,便一直跪着!”

    帝王听着这些分明是斥责的话,却凝不住神,满眼满心皆是皇后的眉目面容,他应着。

    谢卿雪冷脸:“还笑。”

    手上加重了力道,帝王的耳郭红了,却不知是不是因为她手中微不足道的力道。

    “卿卿。”

    他堪称乖巧地讨饶,大掌寻到她的手,又纳入手心。

    谢卿雪感觉到,那手心又湿又热,满满未宁的悸动。

    她抽手回来,置于膝上,正襟危坐,摆足了审案的架势。

    李骜便竭力凝神,他知道,再这般不克制,卿卿便真的要恼了。

    当年之事,朝中甚至包括太子都觉得是因子琤太不听话,太能折腾,他方出此下策,却着了子琤那小子的道,不得不一言九鼎遵守承诺。

    只有卿卿,一眼看破。

    她太过了解他,所以李宸的话,才会让卿卿骤然听闻后无法承受,累及病体。

    思及此,李骜眸底浮现些微冷芒。

    ……李宸吗,他确实有些年头不曾管过了,禁狱的刑罚,不知他可还满意。

    而他当年所想,或许卿卿早已透过表象猜到七八分,问起,是想听他亲口向她说。

    他的卿卿,一直在等他说。

    他碍着卿卿的身子一直不敢说,也无人敢对卿卿说起,只有……

    按下思绪,也一并按下心中的戾气与杀意,他不想吓到卿卿,也不想卿卿为他担忧。

    缓缓说起当年。

    其实很简单,子琤是卿卿予他的第三个孩子,也是最小的孩子,三岁之前他亲手将他带大,看出了子琤的天赋秉性。

    他不想让他与她的孩子因为身处皇家而不得不压抑本性,他要子琤想做什么,便能做什么。

    于是每逢子琤闯下祸端,他明面上斥责惩罚,实际所为却是放任。

    明面是为了给宫内宫外一个交代,实际则是为了子琤的前途、毕生的梦想追求。

    子琤天生爱武,他便给他最好的武师傅,最懂兵书的先生,武学到了一定地步需要实战,他便放他去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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