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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我和路人甲he了》 23-25(第5/15页)
他没喘口气,战战巍巍地搭上了姜芜的脉。
“表姑娘呛水了,需将她扶起俯躺,玳川小哥?”虚脱无力浑身湿透的鹤照今不在府医的考虑范围,可玳川不敢越俎代庖。
“我来。”鹤照今深吸一口气,在落葵的帮忙下,珍视地将姜芜搁在膝上。
姜芜不重,但压得他一个踉跄。
“主子……”
“快!”
玳川劝阻的话被府医打断,后者抬手捅在了姜芜的内关穴和合谷穴上,在忐忑不安的等待中,姜芜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咳嗽声。
“阿芜。”鹤照今哽咽着帮姜芜翻了个面,而五官皱成一团的姜芜在不停地喊“疼”。
“姑娘流血了!姑娘!”
鹤老夫人被落葵喊得眼前一黑,而詹姨娘又心有余悸地“嘭”地跪了下来,她脸上尽是怕与悔,“老夫人,是窈姨娘推了表姑娘。”
鹤璩真惊怒交加,他一掌掀翻了沉静无澜的窈姨娘,“贱人!你怎么敢的?!”
窈姨娘摔倒在地,拉扯间裸露的皓腕上布满了乌青发紫的伤痕,她愣住,朝鹤璩真嘲讽一笑,再不作声-
福缘堂。
“阿芜,你别怕,我在呢。”鹤照今抱着人往客卧冲,神色中是藏不住的恐慌。
榻角铜炉暖香氤氲,捂住肚子痛呼声越发小的姜芜脸却在发白。
“系统,求你了,如果我死不了,我想留下这个孩子。”
【宿主……以你目前的身体状况,他保不住的……】
“我一个人太久了。求求你,好吗?”
【宿主,我尽力。】
在得到系统的承诺后,姜芜即将要彻底晕厥过去,可意外地,她听见有人在喊她,有股暖流肆无忌惮地、又无端恐忌地驱散着她体内的寒意。
“我来了,你别怕。”容烬扣住姜芜的掌心,毫不吝啬地向她渡去内力,榻间的血气如魔咒般箍紧他的脑子,他又想杀人了。
不过半月未见,鹤府竟将她磋磨成这副模样?鹤照今是废物吗?!
唇瓣乌白的姜芜嘴角有条浅浅的豁口,不用想都猜得到是为何,滔天的嫉妒让容烬恨不得掐死怀中气若游丝的女人,他覆在姜芜掌心的手指不断收紧,而那无能的伪君子竟还敢在他耳边叫嚣……
“令则兄!容令则!阿芜是我的妻!”清恙严防死守,鹤照今寸步不得近。
经青山镇一战,苦于数月不曾见血的侍卫受滚烫的人血喂养,胆寒气息令人望而生畏。
“嘤——”被暖意包裹的姜芜意识恢复了几许,她强烈地想为未降临人世的孩子做些什么。震颤不止的弯睫下,黯淡挣扎的黑眸亮起,她握紧容烬的手,“求你,救救孩子。”
姜芜的瞳孔并未聚焦,她的唇微弱翕动,只为给那个小生命求一线生机。
可,也许这是天意,不是吗?
“求求你,求你……”姜芜意识涣散,泪水如瓢泼大雨浇湿了枕巾,哭着哭着,她彻底晕了过去。
落葵和府医被留在内室照看,容烬踩着步子越过彩漆边嵌点翠屏风,与满屋子神色各异的人对视上,首屈一指之人便是忿忿咬牙的鹤照今。
容烬挑起一抹残忍又鄙夷的笑,“珩之,你配不上姜芜,本王说得可对?”他盯着鹤照今,伪装的温润与端方褪去,凉薄的丹凤眼里只剩高高在上的蔑视。
摄政王容烬,独坐高台俯瞰众生,然无人可入他的眼。
与他一比,曾跌入尘埃身魂尽毁的鹤照今确如一文不值的地上泥。
鹤照今血色尽褪,似癫似狂的破碎眼神下,藏着一缕没于骨髓的痛恨。
“令……”
“珩之,本王乃当朝摄政王,名讳非你能提。”容烬娓娓道来,好似半点无以权压人的意图。
而在场的鹤家人,无一不变了脸色。权倾天下的摄政王仅有一人,即是上京城容家的嫡长子容烬,他竟就是暂居离轩的那位贵客。
鹤照今仅剩的心神被容烬的三言两语击溃,可他决不能退让。“请王爷让珩之见见阿芜,她腹中的孩子亦是珩之的骨肉。”
“呵——珩之啊珩之,本王的意思已经够明显了,姜芜,是本王的人,你不配提她。至于那个流有你血脉的孩子,府医说了,保不住的。”
压不住的愤恨从鹤照今的眉眼间迸发,“容烬!阿芜与我情投意合,是我合过庚帖的未婚妻!”
“噢?珩之可知,连陛下也不敢直呼本王的名讳,清恙。”容烬懒懒地说,恹恹地笑,居高临下地望着清恙将形如恶鬼的鹤照今一脚踹跪在地,“你这模样,又和以前,有几分像了。”
鹤照今攥紧拳,他颤着嗓子吼:“容烬!那又如何?又如何?阿芜什么都知道,阿芜爱我,她眼底压根没有你!更遑论心!任凭你权势显赫声名在望,阿芜也不可能爱你!”容烬本性如何,鹤照今清楚万分,他要下地狱,容烬也逃不了。
即便阿芜再恨他,那也比容烬强上百倍千倍。
“爱?本王不需要。她爱你,得到了什么?”容烬不屑于与鹤照今再争论,高山雪堕入凡尘后,简直俗不可耐,若真爱重姜芜,哪里会让她落得这般境地?
“贵府的窈姨娘呢?去把她抓来,手敢伸到本王头上来,那便不用留了。”
鹤璩真被吓破了胆,全然不知要如何力挽狂澜。
半个时辰前,在鹤照今打横抱起姜芜时,鹤老夫人随口给窈姨娘判了死刑,“把这贱妇杖杀了,肖嬷嬷你盯着。”
鹤璩真虽恨窈姨娘入骨,但他反应尤快,三两步拦在了鹤照今身前,“照今,把她交给父亲处置可好?”
鹤照今哀痛地说了声“好”,鹤老夫人也生生被气晕了。
此刻,窈姨娘如一滩烂泥般毫无尊严地被侍卫粗鲁扔下,她仓促拢紧松垮的衣襟,怔怔看着一屋子站立难安的贵人……
自被一顶陈旧的小轿抬进鹤府起,她日夜饱受非人的折磨与摧残,鹤璩真懦弱又阴毒,与从前好似变了一个人。她真心后悔了,即使在醉花阴一双玉臂万人枕,她也不会落得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境地,鹤府下人皆可贬低唾骂她,被鞭笞啃咬整夜的她筋疲力竭地醒来时,见到的是天光大亮的屋子,和不着片缕的她,她像一尊可供人亵玩的货物,被困在吃人的梨苑。
她恨毒了所遭遇的一切,恨不得将鹤璩真剥皮抽骨,恨不得和冷血无情的鹤府同归于尽……鹤照今视她为肮脏的敝履,鹤老夫人当她是恶毒的贱坯,那她就要鹤府永远不得安宁!
似笑似哭立地成魔的鹤大少爷、畏惧打颤的鹤老爷、目露惊惧的妾室小姐们,以及如惊弓之鸟的仆从们……再到高居主位俾睨众生的玄衣男子,他幽幽掀开眼皮望向她,那愤怒嗜血的眼神,与夺命修罗一般无二。
她明白,鹤璩真保不住她了。那挺好,算是解脱了。
“把她丢湖里去,冻晕了就用针扎醒,别轻易弄死了,本王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鹤老爷,可有异议?”容烬语气平缓,轻击桌案的动作却满是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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