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言又止: 1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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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白,原来这个世上,还有人愿意无条件包容她。

    两人在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这么多年,从不争吵,因为陈词总是让着她,唯一一次爆发激烈矛盾,是陈词十八岁那年,宣布要去美国读大学。

    斯坦福大学的录取通知下来那天,北京迎来第一场春雨。陈词坐在客厅沙发上盯着笔记本屏幕,反复确认邮件上的每一个字。确认无误后,他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父母,然后打开“六人小分队”的Q/Q群。

    群里瞬间炸了,方逸航连发三个感叹号,“!!!我靠,牛逼啊词哥!闷声干大事!”

    迟烁紧随其后发来贺电:“恭喜兄弟!”

    好兄弟考上了斯坦福,大家自觉与有荣焉,起哄让陈词请客,聊着聊着,话题扯到闹别扭的江望和许归忆身上。

    迟烁问:“老三和十一呢,怎么没动静?也不出来道声恭喜。”他不知道三分钟前,江望和许归忆已经私聊过陈词恭喜他。

    方逸航说:“甭提了,这俩人闹掰了。”

    “真掰了?”迟烁人在北陌,不知道事情的严重程度,还以为和以前一样,俩人就是普通的闹别扭。

    陈词:“真掰了,这回是来真的。”

    他们仨故意当着江望和许归忆的面在群里聊,为的就是激他们出来说句话,没想到两位主儿一个比一个沉得住气,硬是没人站出来吱一声。

    他俩不说话算是情有可原,可这还有一个人没吭声呢,方逸航喊时予安:“念念快来看,你即将有个上斯坦福的哥!”

    陈词回:“念念楼上睡觉呢。”

    “砰!”

    手机从骤然失力的手里滑落,砸在地毯上,熄灭的屏幕倒映出一张惨白失神的脸,时予安被自己吓了一跳,从恍惚中回过神,掀开被子,鞋都没来得及穿,“咚咚咚”跑下楼,陈词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看她,脸上还带着明晃晃的笑意。

    时予安被那笑意刺了眼睛,脚步僵在倒数第三级台阶上。

    “醒了?是不是被手机消息吵醒的?”

    时予安点头,又摇头。为了掩饰自己的慌张,她死死扣着楼梯扶手。

    陈词说:“上去换身衣服,晚上咱们一块出去吃饭,想吃什么?”

    时予安嘴唇动了动,开口声音涩然:“……哥。”

    “嗯?”

    “你在群里发的图片是什么意思啊?”时予安小心翼翼,问出下一个问题的那刻她甚至无法呼吸,“你是要去美国读大学吗?”

    “对啊。”陈词正在回复群里的消息,没注意到他话落的瞬间时予安脸色刷的惨白。

    “那我呢?”她站在原地无助地问,声音很低很低,“我怎么办?”

    我想你,该怎么办?

    陈词回完消息,发现时予安还站在楼梯上没动弹,便放下手机走过去,低头寻她眼睛,“眼睛怎么红红的,没睡好?”

    他说话的时候眉眼一直带笑,这很正常,被心仪的大学录取了,谁会不开心?可时予安眼下却被那笑容压得呼吸不畅,她知道自己如果懂事一点,现在就应该祝贺他,但她做不到。

    她勉强稳住颤抖的声线问:“你什么时候申请的斯坦福,为什么没有提前告诉我?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情?”

    “提前告诉你还叫惊喜吗?”陈词失笑,习惯性地把手放在她后脑勺上揉了揉,语气轻快:“怎么样,你哥厉不厉害,牛不牛逼?”

    然而陈词预想中的崇拜和欢呼没有到来。

    时予安像被什么刺激到了,猛地甩开他的手,却因用力过猛不小心把陈词手背狠狠磕在坚硬的扶手上,闷响震耳欲聋。

    “嘶——”陈词吃痛,压不住火气,“你突然发什么神经?起床气也太大了——”

    陈词声音像被铡刀生生斩断,因为看到了她的眼睛。

    那双总是盛着盈盈笑意的眼睛,此刻蓄满了泪水,像破碎的湖泊,绝望又脆弱地看着他,对上这样一双眼睛,陈词就算有天大的火气,这会儿也都灭了。

    他有点哭笑不得:“你哭什么啊小祖宗,疼的是我,应该我哭才对吧?”

    陈词故意逗她,没想到这句话让她的眼泪彻底决堤。时予安死死咬住下唇,试图阻止呜咽,陈词皱眉掐住她下巴,“松开,别咬。”

    牙齿松开下唇的同时,眼泪跟着滚落,啪嗒啪嗒掉在地上,时予安低着头,“哥,连你也要抛弃我了吗?”

    抛弃?陈词怔住,后知后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陈词抬手拭去时予安脸上的眼泪,温声解释:“念念,哥哥是去上学,不是待在那边不回来了。学校每年都有寒暑假,一放假哥哥就回来,到时候给你带礼物,好不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时予安用力摇头,任性又绝望地抓住陈词的袖口,仿佛这样就能将他留下,“哥你能不能别走,我不要礼物,我什么都不想要,就想你陪着我……别走好不好,求你了……求求你了,哥,别走……”

    陈词一遍遍帮她擦眼泪,却越擦越多,他感觉无措,低声唤她:“念念。”

    她说:“我不明白,国外到底有什么好,你们一个个非要往外跑!三哥走了,二哥也准备走,现在连你也要走!明明好的大学国内也有很多,为什么非要出国?!”

    “念念,这不一样。”

    “万一你去那边深造几年,突然觉得外面比家里好,不想回来了怎么办?”

    陈词说:“不会的。”

    “万一呢?”

    “念念,我不会。”他坚持道。

    可是人心易变,时予安不相信,于是他反复承诺,反复保证,她反复质问,反复质疑,那段时间他们仿佛进入了一个死胡同,谁都找不到出口在哪里。

    时予安抬头定定看着他,问:“你能不能不走?”

    他没有回答。

    “陈词。”时予安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后面跟着的却是,“我讨厌你。”

    说完转身上楼,陈词下意识追上去,却被关在门外,门内响起清脆的落锁声。

    那天过后,时予安开启了单方面的冷战,她不和陈词说话,也不和他一块吃饭,她很幼稚地用沉默无声宣泄委屈和怨气,试图通过这种方式留住哥哥。

    出发去美国的前一周,后半夜,陈词又一次从梦里惊醒,下楼倒水,看见时予安呆呆地坐在玄关,怀里抱着她最爱的碧琪玩偶。

    “念念?”他吃了一惊,快步过去,“怎么坐在这里……”

    时予安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毫无预兆地哭了,她抓着陈词胳膊,边哭边说:“哥,不要丢下我,我不想你走,我真的不想,你能不能别走,能不能别走……”她翻来覆去地说这一句,想用眼泪和恳求从陈词口中换取一个想要的答案。

    时间在沉默里一分一秒滑过,时予安起伏不定的心脏一点一点沉下去。

    陈词忍痛,闭上眼,缓缓摇头。

    他们认识十一年了,陈词向来对她有求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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