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游来一尾鱼: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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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迟来小鱼(十九) 你不乖的话。……

    荆荡急得将易书杳整个人打横抱起来, 他低头看着怀里紧闭双眼的人,双肩发麻地喊她:“易书杳!”

    喊了几遍后她没反应,荆荡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着急,他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晕倒了, 大步流星地往电梯走, 一滴汗从额间滑开, 晶莹地落下。

    迎上来的助理跑来, 帮忙按了电梯。

    荆荡盯着电梯上的数字。

    一分一秒堪比度日如年。

    他时不时望一下她, 她仍是闭着眼,怎么叫都醒不来。

    十五秒后,电梯终于抵达。

    荆荡跨进电梯, 指尖略颤地伸手按了负二楼。

    电梯下行。

    密闭的空间内,更能放大他的恐惧和紧张。

    荆荡想用力晃醒她, 怕这样会雪上加霜,只能克制地晃了晃她:“书杳。”

    她睡得好沉。

    呼吸也好轻。

    电梯到了负二楼。

    汽车停在不远处。

    荆荡抱着她大步走到车子旁, 助理拉开后座的门。

    荆荡将易书杳放到后座, 系好安全带。

    助理下去, 要拉上后座的门。

    荆荡伸手按住:“你坐后面看着她,我开车。”

    助理跟了荆荡这么些年,还没见他亲自开过车。

    之前有被他开掉的助理说, 荆总是最讨厌开车的。

    原来, 最讨厌开车的人, 也会为了谁, 将车开得这样快, 这样迅速。

    平时要二十分钟的车程,被缩减不到十分钟。

    到了医院,荆荡下车, 拉开后座的门,依旧是打横抱着她的姿势,径直跑往医院的大厅。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他的世界里再没剩下什么。

    只有她。

    只有闭着眼睛,睡得好沉,仿佛再也叫不醒的她。

    直到这一刻,荆荡才恍然地明白。

    他其实一点都不恨她。

    或者说,恨不恨的都无所谓了。

    只要她平安。

    她想跟他分开就分开,想和好就和好,想怎么样都可以。

    只要她平安。

    荆荡抱着她进了医院大厅,往急诊区冲。

    两分钟后医生从他手里接过人。

    荆荡不能进去,只能看着医生合上那张门。

    此后时间就变得缓慢,他坐在走廊外的长椅,男人低着头,长长的手肘撑在膝盖,背部宽阔而劲挺地弓起来。

    漆浓的眼睫遮盖不住眼尾那点冷白外的红意,他眼睛是完全闭上的,额头上的青筋暴露着,冰冻的心脏在一点点下沉。

    不知道多久过去,医生出来:“暂时没危险了,先让护士推她去休息一会。打了镇定的药。”说完,医生进了诊室,“你跟我来。”

    荆荡看着护士推着易书杳出来,她还睡着,脸色白得像瓷釉。

    他大步走过去,心疼地抓住她嶙峋的手腕,哑声问护士:“她这是怎么了?”

    护士说:“徐医生会告诉你。我现在得送病人去病房好好休息。”

    荆荡喉咙发干地嗯了声,看着护士将易书杳推进病房,门合上,他担心地垂眼,几秒后跟医生进了诊室。

    徐医生坐到办公椅,隔着一张桌子。

    荆荡焦急道:“她怎么突然晕倒,低血糖?”

    徐医生看几眼他,思忖着问:“你跟病人什么关系?恋人还是普通朋友?”

    荆荡:“恋人。”

    “你是她男朋友,你不知道她心理疾病很严重?”徐医生蹙起眉头,“你最近关心她,了解她吗?你是完全不知道她有这个病吗?”

    荆荡在来的路上设想了很多种可能,却完全没想过这一遭,他眼底升起不可置信的目光,好像被人打进深渊:“心理疾病?”

    “是的,病人的情绪很差,今天是身体和心理都到了承受不了的极限,才失去了意识。她应该有在吃药,最近的药量应该很大。”徐医生抬了下眼镜,严肃道,“她这种情况很严重了,躯体化很久,一定要按时复查,避免病情加重,不然往后有自残或者其他生命危险。作为家属,你一定要多多关心她。你们这种关系,你怎么能不知道她有心理疾病呢?”

    “承受不了的极限”“自残”和“生命危险”这几个词重重地往荆荡的心里砸,他那样在纸醉金迷商圈里游刃有余、能够短短几年就能开创自己时代的人,脑袋竟也有一片空白的时刻。

    “不可能吧?”良久,他才喉咙发紧,问道:“她现在具体有哪些病症?”

    “耳鸣,心脏不舒服,”徐医生沉思,“手指发抖,呼吸不上来,浑身发疼到忍受不了的状态都是常有的症状。”

    荆荡身体紧绷的那根弦就此断裂。

    他靠在椅子上,冷淡矜贵的眉眼遮盖上窗外的雨影。天外轰隆作响,酝酿着一场夏雨落下。延绵不绝的劈里啪啦,将他的心脏落得千疮百孔。

    他想起昨晚她哭着抓住他的手说救救她,原来,她是真的需要人救才能活了。

    还有今天,她说她难受、情况特殊。

    原来,她是真的这么难受,情况也这么特殊。她之前说的疼,也是真的疼到了被称作严重躯体化的程度。

    连忍都忍不了,甚至疼得失去了意识。

    那她会有多疼啊?

    好多年前,她还是个怕疼的小姑娘。

    怎么到了今天,就到了这种境地。

    荆荡难捱地抬起头,心疼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哑声问:“她为什么会得这种病?她以前没有的。以前很乐观很健康。”

    他一想到她发病的时候,他不在她身边,她只能将身体蜷缩在一起,孤独而难受地对抗身体的疼痛,荆荡就要疼死过去了。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有很多,具体情况我们没有办法透露给你,你只能自行问病人,”徐医生道,“我只能告诉你的是。一般来说,是患者的生活里突然发生了她承受不了的事,她纾解不了。你可以想想她近些年发生过什么,据我所知,她病了挺多年了,如果以前很乐观的话,可以推断一下最近这些年她有发生过什么大事——她的病情现在加重了,处于比较危险的阶段,今天给她打了镇定,这一周都必须住院观察。”

    ……

    荆荡不知道在诊室的椅子上坐了多久,他恍惚地站起身,走到易书杳的病房外,推开了那扇门。

    门很轻,他却觉得很重。

    门推开以后。

    窗帘被拉紧的房间有点黑。

    她就那样躺在床上沉睡,刚打过镇定的药,手攥着被子,脸色苍白。

    她真的好瘦,单薄瘦小的病号服穿在身上显得格外宽大,仿佛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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