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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夏末游来一尾鱼》 30-35(第2/25页)
着风。
荆荡的心脏紧紧收缩了一下,他怎么能不知道。
怎么能,这七年,对她的病情丝毫不知情。
他后悔他没有事无巨细地查她。
不然,他如果早知道她这样,他一定会来找她,不会再让她这样一个人疼下去。
荆荡愧疚地红了眼,朝她走过去。
她打了镇定都不安分,嘴唇张张合合,不知道在呓语什么。明明闭着眼睛,泪还是从眼眶里砸出来,流了满脸,手死死地抓着被子不松开。
荆荡弯下腰,心疼到极致地握住她的手。
她的声音实在太小,只有几个破碎的词语被他捕捉到。
“我疼,好疼好疼。”
“救救我。”
“我知道错了,对不起。”
荆荡眼睫发颤,更加用力地牵住她的手。
他忽然生出希冀。
易书杳就算忘了他,亲手扔掉这段感情,但只要她人生顺坦,健康快乐就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
她千万不要因为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可上天好像在跟他故意作对,下一秒,他就看见她眼泪流得更凶,手指颤抖得厉害地在空气中乱抓着什么,然后,她心魂俱碎地轻声哽咽:“荆荡,别推开我,别不要我。”
荆荡死在这一刻。
他仰起头,整个人像被扔进深海,鼻尖和喉咙灌进盐水,呛得他窒息的溺毙。
原来,真的是他。
那个害得她病得这么严重的人,真的是他。
不仅是他忘不掉、还深刻地挂念着她,她亦是如此。
荆荡本应该感到高兴的,可他现在生不出一丝愉悦,满身满心都被那种痛苦密闭式地包围。
他最喜欢的小姑娘,就应该每天都活得任性恣情,而不是现在这样,因为他,昏疼得失去意识。
而在此之前,他还在刺激她,对她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
现在回忆起来,荆荡的心,好像真的死了无数遭。
“荆荡,我会乖的,别让我滚。”易书杳哭着的声音在空气里再次响起。
荆荡喉间急促地哽咽了一下,抬眼看向她。
她还在睡梦里,手虽然被他攥着,依旧不安局促地发着颤。
荆荡紧紧地抓着她的手,喉结隐忍地泛红。
接下来的几秒,他听见她继续喊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她的泪也流得越来越多,几乎要掩盖整张脸。
荆荡坐到床头,忍不住将她抱起来,抱进了怀里,抱得好紧好紧。
他心疼得说不出话,她好瘦啊,薄得他抱起来都硌手。
怎么就瘦成这样了。
他好不容易养胖了十几斤的人,怎么现在就瘦成这样了。
他不知道抱了她多久,直到耳边传来她颤抖的声音:“荆荡?”
易书杳一开始没有动,几分钟过去,她慢吞吞地抱住了他,眼睫蓄泪地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喃喃自语:“就算是做梦,抱抱也好呢。想你,我好想你,荆荡。”
荆荡的眼睛刹那就红了许多。
他亦紧紧地抱着她。
这个迟来七年过肺的拥抱,在这一秒仿若永恒。
那个长满青苔的教学楼,被春风吹着复苏,人潮拥挤的教室,他跟她回头时,可以再寻觅到心脏错拍的痕迹。
可梦总是要醒的。
易书杳在沉溺地抱了面前这个人五分钟后,忽然意识到这不是梦。
这个抱着她的人,好像不是梦里的荆荡,而是现实里的那个荆荡。
因为,她现在能准确地感受到他的心跳,和呼吸的脉动。
这么真实,这么逼近她的身体。
他真的在抱她。
他为什么要抱她呢?明明,刚才在走廊里,他是要扔下她的。
倏然,易书杳想到了什么,她深深地闭上眼,带着哭腔,绝望地问:“你知道了是吗?”
荆荡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的额头贴到她的脸,两人的呼吸交融,他声音颤哑,疼得麻木地抱紧她:“为什么不跟我说?”
原来真的是这样。
他知道了。
易书杳错乱的那根神经复原,她开始激烈地挣扎,试图逃出他的怀抱。
荆荡箍着她,将她死死地圈到怀里:“你干什么?”
易书杳没说话,只是疯狂地挣扎着。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边砸边大力地挣扎。
“易书杳!”荆荡将她箍得更紧,额头的青筋凶跳了几下。
“你放开我,”易书杳的嗓音也好哑了,她继续挣扎,好像用了浑身的力气,眼眶泛红地喊,“荆荡,你放开我。”
她知道他这是在可怜她。她不想让他可怜她。
她想让他爱她。
可是他不爱她,只是因为可怜她,所以才留下来管她,抱她,安慰她。
但易书杳不要他的可怜,她讨厌他的可怜。
她只想要爱。
如果没有爱的话,她什么也不要。
而荆荡,也并不该承受这一份与他无关的因果。
荆荡看着她瘦弱仿佛到极致的身形,以及她苍白得虚弱的脸,他箍她的力气用了几成,足以让她挣扎不开:“易书杳,我不可能再放开你了。”
易书杳感受到他炽热的拥抱,和他怀里呼吸的温度,也许是这句话刺激到了她,她想起了以前那样好的岁月,想起了那年她真的以为,她跟他一起看过十七岁的初雪,就可以再也松不开手。
可还是,因为她的原因,各自放开了手,这么多年。
而如今,他明明已经不喜欢她了,却为了安抚自己,要说这样让她心动和幸福得想死的话。
可,偏偏,是假的。
于是,便有一股不知哪来的热流,唰地冲过易书杳的肾上腺素,她又挣扎了一番,荆荡还是不松手。
他紧紧地拿手臂箍着她,呼吸难缠地伴在耳畔。
易书杳低头看着他暴出青筋的手臂,不知道那根弦崩溃地断掉了,她竟意识混沌地张开嘴,在他紧箍着她的右臂,低头咬了上去。
荆荡猝不及防,疼得“嘶”了声。
也就是这嘶的一声,易书杳反应过来,连忙松了嘴,看到他手臂处的白色衬衫,已然有血迹渗透出来。
齿印明显。
易书杳心疼得眼泪哗啦落下,砸在荆荡的手臂,带着盐分的水晕染开血渍。
可就算她咬了他一口,她还是被他紧紧地抱着,双臂被他箍得更紧,耳边传来男人低哑的声音:“你咬,接着咬,咬得再重,也别想我放开你。”
易书杳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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