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归港: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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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体育馆近期的日程表中,有“城西中学vs青松中学女子篮球赛”一项,夏慕言眸光稍滞,顺手搜了下赛事详情。

    城西初中女篮参赛选手中,“展初桐”三个字赫然在列。

    夏慕言盯着这阔别良久的名字很长时间。

    那尊刻着人名字的奖杯,她拿回来后,就连同记忆一起,与其余奖项一并封箱。此时再度看到这名字,心头难免触动。

    强烈的感受。

    回应它。

    夏慕言莫名想起Chloe最后的提醒,她敛神,思忖片刻,最终还是将彩排安排在女篮举办这日,而后将日程发给了赛事主办。

    当日,夏慕言经过体育馆二楼时,楼下篮球场中比赛正如火如荼。

    参加女篮的选手多是发育更为优越的alpha,似乎只有展初桐是其中唯一尚未分化的那个,个头较别的女A稍小些。

    可饶是如此,展初桐丝毫不落下风,奔袭时鞋底摩擦塑胶地面发出锐利鸣响,敏捷带球贯穿半场,在对场高高跃起,弹跳力惊人,直接突破手长腿长对手们的防守。

    一个灌篮!

    “哇啊啊啊啊——”

    “桐桐帅爆啦——”

    场外,城西中学的拉拉队爆发尖叫,场外掌声雷动。

    夏慕言目睹这一幕,唇角不自知勾了勾。

    场中有青松球员因失分懊恼,视线随意四下晃,便看到了二楼肤色晃眼的少女。

    中场休息时,夏慕言的视线持续追随着展初桐。展初桐被教练拉去讲话,专注的人心无旁骛,听教练指导时神色格外认真,有种独特的吸引力。

    下半场吹预备哨,全员就位。展初桐又是背对夏慕言的,没看见楼上的人。

    站位倒是方便了青松球员往楼上窥,更多对面的人发现了夏慕言。

    比赛开始,对面球员好似没由来打了鸡血,状态激增。展初桐打了半场本就消耗巨大,此时几乎成为对手众矢之的,一瞬落入颓势。

    “桐,这儿——”有队友在旁举手示意。

    展初桐当即肩部虚摆,假动作晃得防守者踉跄,她趁这间隙跳跃腾空,手臂肌肉线条崩紧,手腕托球,指尖拨送。

    在对手反应过来,迅速回防那接应的队友时……

    展初桐反手一勾,将球送往另一侧悄悄跟进的队友。

    “哇哦哦哦哦——”场外因这高光又是一阵欢呼。

    展初桐置若罔闻,落回地面,喘息躬身,随手以球衣下摆抹了把下巴将滴未滴的汗珠,粉白紧实的、沾着水汽的腹部薄肌,在夏慕言眸中快速晃过。

    “慕言?”

    夏慕言转头,见是与夏捷相熟的体育馆馆长过来搭话,便礼貌唤了声“姨姨”。

    馆长笑着同她寒暄,而后问:“我记得你今天不是来彩排的吗?怎么站在这儿?看比赛?”

    夏慕言应道:“只是随便看会儿。”

    “要不要下去看?”馆长示意楼下最佳观赛席。

    听见邀请,夏慕言表情凝了下,视线扫过场上那些异常亢奋的、依旧不依不饶追着展初桐压制的球员。

    她记起Chloe的提醒:回应自己的感觉。

    她转而想:回应,不意味着纵容。

    于是夏慕言后退一步,对馆长说:“不打扰了。我也该去彩排了。”

    “打扰?”馆长不知这词从何而来,但没细想,只当她是随口一说,便与夏慕言一齐走了。

    场中,有个贴着展初桐守的球员抬眼瞥了眼,叹了口气,劲儿卸了一半。

    展初桐莫名其妙,这场是怎么了,动不动都往上看什么呢,眼下球不在她手中,她这才有余裕抬头。

    二楼旁边通完露台的门开着,户外的明亮光线渗进,照得悬挂的纱帘通透摆动。

    似乎有不可琢磨的风眷恋过此地。

    可惜只有无关的轻纱捕捉到过。

    赛后当晚,夏慕言回到家时,又发了高烧。

    这次并非旧疾复发,医生到家诊断,确定她是分化期至。

    医生开了缓释的激素,仆人不定时送水和毛巾,剩下的,只能靠夏慕言自己扛过去。

    少女蜷缩在床,浑身高热出汗,她蹬开被子,不多时又有寒意钻入毛孔,她只能将被子团成条,抱在怀中。

    手臂收拢,身子贴近。

    像一个拥抱。

    接触的瞬间,有画面闪进夏慕言烧得混沌的脑海——

    锁骨上蓄着的汗滴。

    得分时唇角意气风发的弧度。

    转头迎着阳光笑时,又野又亮的眸光。

    欢呼着奔跑时,扑面而来的、蓬勃炽热的生命力。

    夏慕言湿着眼眶,颤抖着呼吸,而后将手臂收得更紧,腿心磨蹭着薄被。

    Chloe提醒了她许多,唯独没提醒她,这才叫欲望。

    野蛮冲动,敲骨吸髓。

    逼迫她回应,没余地回避。

    原来,她强烈的感受,冲动的欲望……

    竟都与那人有关。

    *

    中考结束,暑假刚至,夏慕言听到向来平静的家中难得出现激烈的争吵。长年旅居国外的孟畅甚至特地回国,与夏捷争执不休。

    夫妻二人似乎有意识回避夏慕言,但并不多,只做表面功夫,孩子出现时,会暂停,孩子走了,就继续吵。

    “工地”、“事故”、“死人”。

    旁听到的这些关键词结合在一起,很难不让夏慕言联想到发生了什么事,何况荣景还上了热搜新闻。

    夏慕言看着新闻转播中遇难家属痛心疾首嚎啕的画面,心渐渐沉下去。

    她辗转多方,打听到了遇难者名单。在母亲出资修建的教堂里,她身披修女长袍,为每位亡者唱一支歌,点一支蜡烛。

    当看到名单上出现不太常见的“展”姓时,夏慕言的手指恰好被烛火灼了一下。

    对比附件的抚恤清单,在昏暗摇曳的烛光中,瞥见“孤儿展初桐”几个字时……

    夏慕言延迟地感到疼痛。

    十指连心。

    刚才指尖灼过的地方,烧进胸腔,将堪堪修复的内里再度夷为废墟。

    孟畅打算特地登门慰问展初桐这家的那日,夏慕言难得主动提出,要随母亲一同去。

    葬礼的陈设尚未移除,院深处还摆着灵堂与黑布白花。

    孟畅亲手拎来的营养品,悉数被老太太砸在地上。老人家情绪激动,丝毫不听孟畅半句解释,一味将她们也认作罪魁祸首,举着笤帚要将她们扫地出门。

    大人们尖锐的争吵,没能惊扰旁边两个静止的小孩。

    夏慕言远远注视着展初桐,难以置信,数月前还在球场上意气风发的少女,此刻像被抽了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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