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雪况如何[破镜重圆]: 5、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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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当许清和坐在集团办公室的时候,总希望有些不一样的事情发生。

    煦宏集团给他们千金安排的这屋子,规格够高,视野够好,落地窗外是惠城的天际线,阳光慷慨地铺满地毯,却烘不出什么热闹气。

    每当许清和没课的时候会过来这里坐坐。

    大部分时候,她都是在这里看自己专业课的书或者做作业,很少有人真的拿集团的公事来交给她处理。

    然而每次坐在办公室的时候,她依然会特意不把门关严,留一道缝。只要外头走廊一有脚步声,她就下意识停下手里的动作,竖起耳朵听——盼着能有人推门进来,递份文件,或者传几句真正和她有关的消息。

    可惜,大多数时候进来的只有陈岚。

    叩叩。

    这次门被敲响时,许清和正抱着个抱枕,打算列一份暑期的学习计划,听见声音,她眼睛一亮,手里的动作停了。

    陈岚推门进来,笑着看她:“一放假就来集团?”

    “……嗯。”许清和松开揪着抱枕的手,语气淡了下去。

    好吧,又是寻常的一天。

    然而陈岚却抬手指了指门外,就像真的看懂了许清和的那点失落,对她说:“清和,那次慈善晚宴上,我们要资助的那位功勋运动员,有回音了。他人已经安排进二院,治疗方案也定了。他儿子那边特地联系,说想当面跟你道个谢。”

    许清和愣了一下。

    像是酒醒以后突然忘记动情时的荒唐事,她不加掩饰地蹙起眉头,有些懊恼地“喔”了一声,才想起自己一时兴起答应下来的人情债。

    慈善晚宴那天,黄屹一直拉着她到处应酬。到了后来,关于那场晚宴的真正目的,许清和都快忘了。

    直到晚宴尾声,许清和快离开的时候,有一位她曾打过交道的、现在惠城工商联的干事,名叫盈风,突然找到许清和,言辞恳切地向她描述了一位功勋运动员的英雄事迹——

    “……他是我们国家第一批走向国际赛场的滑雪运动员,是当年最有希望冲击我国第一枚雪上项目奥运奖牌的人。只可惜,他倒在了最后一刻。赛前训练遭遇雪崩,重伤。”

    “之后他虽然坚持恢复、加大训练,但伤病反复。最后一次上雪道时不慎摔倒,落了终身瘫痪。为了治疗,家里积蓄早就耗空了。”

    “他本来就一身旧伤,这次在水灾里又加重了,要转院、要治疗、要照顾。现在,他家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盈风漂亮的杏仁眼里蓄满了水光,就那样盯着许清和,谁看了都要动容。

    许清和当时也唏嘘地叹了口气,对盈风说:“嗯,那你跟我的助理陈岚联系吧,竞技体育确实很残酷,我同意资助。”

    这对于许清和这样的大小姐来说几乎不是什么大事,再说慈善晚宴的本来目的就是为了雨灾捐款,她连对方的名字和家世都没有过问,就划了笔钱过去。

    谁能想到,对方竟然要郑重其事地登门道谢?

    许清和有些意外,合上手里的书,跟陈岚点点头。

    陈岚把打印好的资助合同放在了许清和的办公桌,然后往外退了两步,拉开门:“那我叫他进来?”

    于是许清和抬眼,就看见那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木讷、僵硬,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为什么是他?!

    等门关上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俩人了,秦锋才抬脚,往许清和跟前走了两步,在她宽大的办公桌前,又隔了一点距离的地方,停下。

    不过半个月,他身上的棱角似乎被磨平了不少,不知是现实的重量,还是求人的自觉。

    他这把头一低,许清和就满意了不少,凝了凝神,上上下下地感受他。

    男人身上有种苦涩的药香,在这样近的距离里格外明显。他穿着洗得发旧的衣裳,身处在窗明几净的写字楼里,看起来有些不得其所。

    许清和瞥了他一眼,又看了一下近在他身旁的棕色真皮沙发,到底也没说出那句“坐吧”。

    然后她垂下眼,把目光放到她没见过的那份资助协议上。

    上面的条款异常清晰,关于资助的金额、资助的方式、额外的条件。想起那天晚上秦锋又臭又硬的样子,许清和那点无所事事又跃跃欲试的劲头,突然在心里咕噜咕噜冒泡。

    于是她抬眼,往后靠了靠,老派地环抱双臂。

    宽大的真皮座椅几乎将整她个人包裹,衬得她身形纤细,甚至有些伶仃。她看起来完全是个还在念书的、带着点娇气的小姑娘。

    此刻却板着神色,对秦锋说:“有人跟你讲清楚了吗?资助不是一次性的,你得配合后续宣传。露脸,说话,当个典型。”

    喉音滚过,男人低低嗯了一声。

    “效果好的话,”许清和一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另一手打了个随意的手势,“后续也不是不能谈。比如,帮你父亲找个长期的、专业点的护工?或者,你自己呢,有什么打算?”

    秦锋没吭声。

    许清和也不急。她又慢条斯理地喝了几口拿铁,然后用手背支起下巴,好整以暇地打量他。

    男人浓眉压着眼,那股子被生活磨砺出的不耐和凶悍隐隐透出来,却又被他死死按捺着,不敢泄露分毫。

    秦锋知道,机会就摆在他眼前。只要他肯弯腰低背,说几句软话,甚至挤出两滴眼泪,他就能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他爹需要稳定的医药费,而他本人,需要一份既能糊口、又能随时抽身去医院的工作。

    可当他开口时,却带着一种近乎愚蠢的执拗:“许小姐,今天我主要是来道谢的,不是来再要什么的。”

    “哦——”许清和拖了个长音,心想,都拿钱了,还是这么硬气呢。

    秦锋略微看了一眼许清和。

    他平日里绝不是什么敏感的人,但今天身处在这样一个与他的世界完全割裂的环境里,他突然有种神经过敏的感觉,像是怕掉到什么陷阱里。

    当他发现她没有赶人的意思,才继续说:“给您带了点山货,籍县的特产,刚才给了秘书,”他喘了口气,“也不是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但是村里老人都说,那些菌子用来炖汤,对脾胃好。您可以,尝个鲜。”

    听了这朴素到有些寒酸的陈述,许清和没显出不耐烦,反而上上下下地打量站在她面前的男人。

    怎么觉得和她梦境中某个虚幻的影子,好像有些重叠?

    可身处明亮的办公室中,她没有敢继续往深细想。

    但她的目光,不受控地,从男人锋利的唇线,到冒出胡茬的人中窝,末了,还仔仔细细看了看他的手指。

    “你自己采的?”她问。

    秦锋愣了一下,才点头:“嗯。”

    “那倒是费心了,”许清和语气平淡,她用指尖又拨弄了几下桌上那份资助协议,别有意味,“不过我这里,也不缺这些。”

    秦锋下颌线绷紧了一瞬。

    “知道,”他声音更低了些,“就是个心意,谢谢许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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