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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今日雪况如何[破镜重圆]》 4、初遇/兴趣(第1/3页)
“盈书记,”秦锋迅速打断她的话:“县里最开始联系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不需要什么资助,我就当个受灾代表……”
过来作个秀么。他没说完。
盈风笑了笑,对男人倔强的清高不置可否,她往旁处一指,跟他说:“救灾物资也就图个温饱,哪有什么营养。那边有自助的点心,去吃一点。”
正细致地说着,不远处忽然有人招手喊盈风。她歉然地对秦锋笑了笑,脚步轻快地融入人群。
盈风一走,秦锋周身那层由她短暂营造的、虚幻的“弱者保护色”瞬间褪去。真实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他站在那里,像被孤零零地抛在舞台中央,承受着所有残忍的吹打。
他选了个没人的角落,隐了隐自己的影子,只希望这与他无关的盛会,能早点结束。
——可站在台上的人,却不这么想。恨不得这场宴会,能够更盛大、更持久。
凰湖资本的公子黄屹学成归国,这在惠城的商界是相当大的一件事。
他宣告自己归来的方式也是讨巧:趁着北方的雨灾,组织一场慈善晚宴,既彰显了自己的风度,又博取了大众的关注,一举两得。
黄屹站在台上,立在话筒前。一身剪裁极佳的深灰色英式西装,衬得他肩线平直、腿长得过分。鼻梁上架了副无框眼镜,中和了他眉宇间那份过于外露的锐气和傲气。灯光落在他身上,像是自动聚焦。
台下的人们,那就是心思各异了。
有女儿的人家,盘算着能怎么绕开许家把自家姑娘往前推。有生意的人家,琢磨打通哪条关系能递上拜帖。还有些人目光暗了暗,则是把他当猎物:年轻气盛、有权有势,这样一枚好棋子,可不多见。
许清和静静地立在人群后面,把那些骚动看得一清二楚。
得承认,黄屹这副皮囊在二代圈里是顶配。至于他身上的挑三拣四、眼高于顶、不近人情的脾气,放在别人身上是毛病,落在他这里,反倒成了令人津津乐道的“个性”。仿佛他生来就该如此。
当然,这些都是外人的幻想。
只有许清和知道水面之下的冰山。
那些较为私密的饭局里,黄屹被父辈用半是忌惮半是赞赏的语气提起的“旧事”:如何把父亲不安分的情人送进监狱;如何让一个知晓太多秘密的“老家人”在国外彻底消失;如何利用虚拟货币交易帮做了恶的兄弟洗白……
当时许清和的父母——洪昕女士和许鸿杰听了,意味深长地感叹了一句:“有个这样的儿子,是真能顶门立户,让人踏实。”
许清和只是垂着眼,默默剥着手里晶莹的葡萄。她完全不明白,这些让人后背发凉的事,究竟哪里能让人感到“踏实”?!
她兴趣寥寥地转身,往没人的地方走去。
冷餐区在角落,和主会场比起来,显得晦暗不少。
那些热衷交际的一代、二代们都围在捐赠箱前面不停地拍照、礼让。这里精致摆盘的鱼生、水果、蛋糕、香槟还几乎没有动过,连服务生都少——
讨不到小费、见不着钱,自然就没有人。
但也不是。
那儿还站着个人。一个男人。
许清和一眼就注意到他了。
他目光直直地锁在长条餐桌那些精致的食物上,突出的喉结滚动了几下,手指蜷起又松开。他的腹部似乎有些抽痛,微微弯着腰。
可最终,他脚下生了根一样,一步也没朝那张诱人的餐桌挪动。
许清和挑了挑眉。
仔细看,这人样貌其实很扎眼。浓眉、丹凤眼、高鼻梁、有些胡茬。单论长相,扔进哪个宴会都不输阵。
可惜,他身上那套西装明显不合身,裤脚还留着很深的湿痕。一张皱了的邀请函斜插在口袋里,鲜艳的红金色像是个滑稽的贴纸,衬得他整个人愈发僵硬和格格不入。
许清和心里大致有了谱。
她拿起银质餐夹,不紧不慢地往骨瓷盘里堆了小山似的食物,自己只象征性地用叉子尖碰了碰,然后端着盘子,径直走到男人面前,语气随意:“麻烦,帮我把这个收一下,谢谢。”
男人没接。
他极快地蹙了下眉,那狭长的眼睛里掠过被冒犯的不悦,语气也很生硬,对许清和说:“我不是服务生。”
许清和微微偏头,轻呵了一声,心想,这人有没有点眼力了?我给你个台阶你还不下,难道我要说“给你点饭,你要不要吃”?
她又往前站了站,一下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问他:“不是服务生?那你站在这里,是在干什么呢?”
男人一下就往后退了两步,把刚靠近的距离又拉远,目光移开,不看她:“跟你没关系。”
怎么会有这么不领情的人!
一股使坏的劲儿上来,许清和偏不遂他的意,手腕一沉,不轻不重地将那盛得满满的骨瓷盘,稳稳搁在了男人手边那张空荡荡的小圆桌上。盘子边缘,几乎擦过他握紧的拳。
咔哒一声脆响,瓷器与木质桌面相碰。男人下意识地低头,喉结再次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吞咽的弧度清晰可见。
他这是有多饿啊!
真能忍啊!
许清和的嘴角弯起一个极小的、得逞的弧度。然后她颇有兴味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人,只觉得——
“你的衣服怎么这么紧啊?”她眨了眨眼,话没过脑子,直接就溜了出来。
真不怪她没忍住。只是面对面站着,才看到他身上的西装实在是滑稽——
肩线绷着,完全罩不住男人的宽肩。袖子也短了,露出他一截有力的手腕。最显眼的就是他的——胸口,那衬衫扣子跟要撑不住似的,布料下起伏的肌肉轮廓几乎要呼之欲出了。
终于,男人显而易见地动了动下颌线,不大的声音说了一句:“县里给的。”
“哦,”许清和声音扬起,“那就是县里让你来这儿的?”
“嗯。”他只能答应。带着不甘不愿、又不得不从的憋闷。
许清和往高桌上一靠,虚虚环住手臂,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啊?”
男人似乎没想到这位大小姐这么有闲心,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县里叫我来,没叫我跟人搭话。”
“县里的话,你是真听啊,”许清和切了一声:“那我呢?你的意思就是让我走呗?”
男人终于肯抬头看她,一双眼睛又黑又沉。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被那身硬骨头给挡了回去。
许清和挑了挑眉,作势转身要走。
没想到,刚抬起脚,裙摆猛地一紧,一股向后的力道传来,让她猝不及防地趔趄了一下——
低头一看,她浅灰色昂贵纱料的裙摆上,赫然有小半个清晰的泥印。而那只沾着泥渍的皮鞋,正尴尬地停在原地。
而一只滚烫、带着薄茧的大手及时扶住她的胳膊,稳住她的身形。
“我……”男人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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