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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今日雪况如何[破镜重圆]》 4、初遇/兴趣(第2/3页)
要开口,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握着女人裸露的小臂,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接着,又下意识想弯腰去看裙摆,动作却又僵在半空,
难道他真的要用手去拂那裙子?
就在男人这笨拙又狼狈的进退失据间。
许清和轻轻一提裙摆,弧形的纱料如流水般扫开,露出一截莹白的脚踝,裙裾抚过他沾着湿泥的、短了一截的西裤裤脚,轻飘飘,缠绕了一瞬间。
很快,便又分开了。
男人只低头看了一眼,就赶紧抬头,重新站直,双手垂立:“对不住,我,我赔你的裙子。”
“赔?”许清和微微歪头,目光锁住他漆黑的眼睛,“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没什么说服力啊。倒不如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兜里露出的那张皱得不成样子的邀请函,认命似地闭了闭眼睛,终于勉强开口:“我是籍县秦家人,叫秦锋,家里淹得比较严重。”
什么秦家人,这都什么年代了,报家门跟唱戏似的,许清和腹诽:“所以是县里觉得你家情况特殊,才让你来的?房子倒了?地全毁了?”
秦锋的呼吸陡然重了一下,胸膛微微起伏,像被人当胸捶了一拳:“对。”
他只低声说了一个字,再无其他。
许清和上下扫了他几眼。
那目光并不客气,扫过他即便沉默站立也充满力量感的手臂线条,然后又落回他那张即便带着落魄也难掩英挺的脸上。
这样的身板,这样的骨相,放在哪里都该是昂着头生活的资本。随便卖把力气,又或者——哪怕只是肯稍微低一下头,说几句软话,凭借这张脸,未必不能讨得哪位心软小姐的怜惜。
可他偏偏像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杵在这儿,浑身上下都写着拒绝和别扭。
许清和忽然觉得索然无味:跟一块石头较什么劲?就算是帮了他,他恐怕也是一副不近不远的样子。钱花出去,一点都听不到响动。
没意思。
舌尖轻轻抵了下上颚,她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啧”的一声,不再看他。
可惜,刚一回身,一道她更不想看见的人影就插进来,带着戏谑的嗓音,打破了这里短暂的安宁。
“哟,我当是哪位青年才俊,引了我们许小姐驻足这么久呢?”黄屹不知何时走到冷餐区。
他目光斜睨,毫不掩饰地落在秦锋身上,唇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原来是位——需要特别关照的来宾啊。”
她姓许?
秦锋只听到了这一句话。
许清和气势汹汹地回过神,跨了两步,横在两个男人中间,挡住了黄屹那失礼的打量。
黄屹却浑不在意似的,继续用秦锋听得到的音量、语气亲昵又带着点调侃地问许清和:“清和,这就是你挑中的,要捐助的人?”
他居高临下的审视里,有着显而易见的轻蔑:“他看着吧,还不够落魄,”他微微侧身,以一种半是亲密、半是展示的姿态靠近许清和,“清和,你是不是太心软了?”
水晶灯的光芒落在两个男人之间,划出一道清晰而残酷的界限。
黄屹并不着急,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很享受对那男人来说无声的煎熬。
秦锋太阳穴处明显跳了两下,鼓动的肌肉显得他眉目更深、更凶。他的拳紧握着,手背上的青筋显而易见。然而,璀璨的富丽堂皇中,所有的辩解、所有的骨气,在这悬殊到令人绝望的境况对比下,都显得苍白而可笑。
当他真正生气的时候,许清和才意识到这身破旧的衣服之下究竟蓄了多少力气,是与这满室精致格格不入的、粗糙的生命力。
忽然有个念头不合时宜地滑进她心里:刚才他扶她的手,是烫的。那现在呢?握起来会是什么感觉?依然是烫的,还是像他此刻的眼神一样,裹着层冰?
“黄总这话说的,”许清和笑了,笑容里充满讽刺,只是这讽刺是冲着黄屹去的,“我愿意帮谁就帮了,还需要个理由?”
“嗯,”黄屹哼出个鼻音,自动忽略了许清和话里的刺,“所以我说你见得少,心太软呢。”
许清和挑了挑眉:“我看着他顺眼、看着他高兴、看着他就心软,怎么,不行?”
这话仿佛脱口而出一般,连秦锋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都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怜悯?好奇?还是上流小姐一时兴起的游戏?
秦锋把戒备而锐利的目光投向许清和。
黄屹低了低头,将许清和从秦锋的面前挡开,虚带着她往远处走:“你说说,你怎么就不对我心软呢?”
离开的时候,许清和又回头看了一眼秦锋。
就是这一回头,堪堪对上他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视线。
*
籍县体育馆。
雨停了,天空是一种惨淡的灰白。赖以生存的方寸之地没了,前路像被洪水泡发了的纸,一触即溃。
秦贺平看一眼窗外,又落回临时拿来赈灾的体育馆内。他待的角落是县里特意照顾的,通风也安静。
此刻,他半靠在墙上,手里捧着一个红木的匣子,里面一枚金色的奖牌熠熠生光,那光折射到他眼里,映出那双眼睛的浑浊。快十个小时了,他基本没换过姿势。
护士来过两回,秦贺平都笑着摆摆手,说喝口水就行,别的不用。眼下月亮都挂高了,他肚里没食,尿袋也该换了,身子早僵得发木。
有两只苍蝇落在他细瘦苍白的小腿上。他抬手挥了两次,可它们飞走,又落回来。其实那条腿已经没知觉十年了,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动作有点可笑,何必跟两只虫子较劲?
他不动了。
秦贺平眯着眼,看那苍蝇的细脚在皮肤上爬,半透明的翅膀偶尔抖一下。他甚至觉得能看见它们用触角碰来碰去,交换着只有它们懂的消息。
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地知道:这苍蝇,比他自由。
“爸!”
秦锋带着一股冷气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替秦贺平挥开那两只苍蝇,把被子盖好。
秦贺平的脸一下就垮下来:“一股子腻味儿,上哪儿鬼混去了?!你老子一整天没吃没喝了!”
秦锋动作熟练地蹲下,也没看他爹,对这脾气习以为常了:“您放心,把我骨头拆去卖了,也不会让您短了吃喝。”
秦贺平瞧着儿子从体育馆门口走过来,人高马大的块头,一身比他年轻时还要结实精悍的腱子肉。
老头没吃饭,力气也不显孱弱,把水泥地敲得邦邦响:“我这辈子算是白熬了!看看你,这么大个子,一点闯劲都没有。你要是肯咬牙在雪上练下去,拿块奖牌回来,我至于连病都看不起?!”
往常,秦锋也就听着了。老头病了这么多年,心里憋着火,骂几句也就散了。
但今天不一样。
一整天的折辱像冷水浸透骨髓。
那个漂亮女人说什么来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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