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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谢家的公子他想当皇后》 17、这是帝王术吗(第1/3页)
怕有什么用,怕有什么用啊诸位僚属们!
太庙冠礼那日,她死了也就死了。毕竟盛氏宗室凋零得可以,几乎算是孑然一身。但现今皇太女府里数百号人的身家性命,都系在她这一个不成熟的主君身上。
盛尧拍拍脸,抖擞精神。
“说什么傻话。”她说。
可到了会面那日,盛尧就觉得自己有点傻了。扮了许多年的太子,虽然幽禁,但多少也习过一点骑射之术。城西别业路途不近,她既不想惊动外府,动用繁琐又惹眼的东宫卤簿,便想着只带郑小丸与卢览,三人各乘一骑,扮作寻常武官出行,既低调,又便捷。
主意打得很好,一大早便兴冲冲地吩咐备马。
“不可。”
外府长史崔亮第一个站出来反对,“殿下,皇太女仪制虽未尽善,但终究是国之储贰,代表天家颜面。岂可作武人打扮,轻骑简从?若有冲撞,臣等万死莫辞。”
盛尧皱眉:“我着便服,扮作寻常郎君便是。”
“这个。”
卢览从崔亮身后探出头来。递过一套刚刚烘暖的皇太女常服,“皇太女礼服,是丞相亲自督造,按天子衮冕之制减半,缀有十二章纹。今日所会之人,乃中领军谢绰,此去名为清谈,实为试探。您若不着正装,便是示弱,是怯了阵。”
“可我又不是去打仗,”盛尧接过衣服,很是不情愿,“这身衣服……怎么骑马?”
崔亮与卢览异口同声:“殿下,这身衣服,本就不是用来骑马的。”
盛尧彻底泄气。
玄底赤边的华服,广袖长裾,腰间佩着长长的玉珩组佩,走起路来环佩叮当,听着是威仪,实则步子稍大些都嫌累赘。更别提跨上马背了。怕是裙裾还没撩起来,走得快些,三步要摔两步。
她不愿大张旗鼓地动用全套仪仗,那无异于向谢氏兄弟宣告“我来了,快来看我这个傀儡”,好光彩吗?
在崔亮与卢览半是劝说半是坚持之下,只择了一辆形制不算太张扬的辎车,由郑小丸率一队内卫扈从,轻车简从,往城西而去。
盛尧认命地被塞进了车里,卢览紧随其后,见她气得趴在车壁上,便拿起一旁的毛裘毯子,替她掖掖。
“唉。”盛尧痛苦。卢览庄重地点点头。
“殿下,今日赴宴,万事小心。谢家三公子其人,风评比二公子更为阴沉难测。”
盛尧“唔”了一声,心里刚觉得暖和,掀开车帘角向外望去,这点暖意便被一阵凉风吹得干干净净。
车驾之侧,谢琚正悠然地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上。
银鞍白马,飒沓流星。
他依旧穿着茜色衣袍,戴着玉色小冠,束带垂落,拂过摇晃的青珊瑚坠。
白裘,白马,白色的雪和白色的玉。那唇色天然带朱,寒风又将衣袂吹得如红霞飞卷。
青年整个被茜色环绕,宛若包裹在葡萄醇酒之中,一时天地之间,若携风雪倾颜色,似有流霞酌美人。
盛尧:“……”
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个儿,被困在这四四方方的车厢里,像个被精心打包好的货物。
盛尧又羡慕又气,心里打定主意回去必要将这皇太女服饰给删节些许。
“中庶子,”她忿忿地喊,谢琚手上一策缰绳,白马急行几步,行到车侧,连人带马,偏着头看她。
盛尧探身出去,上下打量一打量,酸不溜丢地赞道:“好马。”
真个一代名驹,漂亮得不像是匹傻子的马。
盛尧心里疑惑,谢琚脸上露出些许得意,很是受用地伸手拍了拍马颈,白马通人性地打了个响鼻。他笑吟吟地看着盛尧,也不说话,等着她继续夸点什么。
盛尧心里更酸了。扫一眼那匹通体雪练的宝马,再想想自己那匹据说还养在东宫马厩里,其实多年未曾见过面的太子坐骑。
“它叫什么名字?”她怒道。
谢琚脸上笑容一顿,漂亮的眼睛里略有不安,抿了抿唇,目光游移。
就在她准备说“算了算了,想不起来便不想了”的时候,谢琚终于开了口,含糊不清。
“……叫来福。”
盛尧:“……啊?”
“来福。”谢琚重复了一遍,这次说得清楚,很肯定地点点头。
盛尧稍作思索。
应该还是一匹傻子的马。
辎车缓缓前行,穿过都中坊市,往西郊而去。卢览靠在车边,眼看就要睡着了。别业越来越近,盛尧心里忽然生出一股悲壮来。咬咬牙,瞧一眼那或许心思叵测的茜衣青年,打定主意不能再被敷衍过去,她掀起车帘。
“中庶子,”盛尧扬声道,“你与你二哥、三哥,平日里……关系好吗?”
谢琚闻声,控着马又凑近了些,隔着车窗看她,想了一想,摇摇头。
“不好。”
“为何不好?”盛尧追问,“你二哥……是不是时常欺负你?”
谢琚似乎没听懂“欺负”二字,只是偏着头,答非所问:“他很凶,不喜欢我。三哥……很少见到。”
倒也符合传闻。谢家三子,想来都不会对这个弟弟有多少耐心。盛尧一横心,索性单刀直入:“那……你父亲为何不喜欢你二哥,却还要将司隶校尉这样要紧的官职交给他呢?”
这个问题,已然触及了谢氏内部权力的根本。旁边卢览哧溜一下就醒了,从身后凑过一边耳朵。
谢琚控着马,许久不答,忽然目光一转,盛尧顺着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的雪地里,一只灰色的野兔正警惕地竖着耳朵,一跃消失在枯草丛中。
“阿摇打过猎吗?”谢琚转过头,笑吟吟地问她。
盛尧一愣,
形式上是打过的。天子四时四猎,春蒐、夏苗、秋狝、冬狩,礼制所存。虽然父亲在位时从未能真正进行过合适的狩猎,往往只是做个样子,但她作为太子时,确实是大约学习过其中的仪式步骤。
“阿摇打猎是什么样的?”谢琚骑在马上,稍稍俯身,迫得近了,看起来就有些锐利,“一定很是好看。”
盛尧匆匆与他比划,“就是,嗯……”她想了一想,“许多人,带着许多犬只。教侍从先放出去些胆大凶恶的猎犬……”
——将山林里的猎物惊吓,驱赶出来。
“然后呢?”谢琚温柔地追问。
“然后猎手们便张弓搭箭,在猎物奔逃的路线上等着。所谓‘势子’,便是如此了。”
话音刚落,自己便是一怔。
驱赶猎物的恶犬,与好整以暇的猎人。
盛尧一矮身,钻回了车里,带起一阵冷风。
“阿览!”
声音发颤,不是因为冷。她一把抓住卢览的手臂,“你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
卢览被吓得一愣,还没来得及问,便听盛尧说:“猎犬!最凶恶的那条猎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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