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继承的寡父(女尊):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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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再有呀, 我看这位闻姐姐是个能人,松吟,你终于要过上好日子了。”

    耳边的声音有些缥缈,松吟按了按绞痛的胃, 勉强勾出一个淡淡的笑来。

    人人都说他要过上好日子了。

    可不嫁给闻叙宁,只做个挂名小爹,又算哪门子的好日子?

    她们两个之间像是隔了一层薄冰,松吟明明怕冷,却捅不破,也不敢捅破。

    闻叙宁察觉到他情绪的不对,却问不出什么。

    他依旧会在天蒙蒙亮时起来,用香喷喷的发油为她梳头,目送她离开,似乎也没有什么不一样。

    梳子上的发丝好像比往日多了几根。

    松吟一根根摘下,从衣襟的心口处小心翼翼捧出整齐的帕子来,里面裹着她掉下来的发丝。

    “应该是够了。”松吟一根一根拨着。

    他咬断红线,将她的发丝缠绕、绑好,重新放在心口。

    ——————————

    调查的事被太师批准,闻叙宁与她相约在榄风楼,详谈了此事。

    沈元柔的意思她听得明白。

    这件事是一份苦差事,需要小心谨慎,很容易被人盯上。

    “放心,我会派人保护好你的安危。”沈元柔拍了拍她的肩膀,而后话锋一转,“对了,你家中那位,你又是什么意思呢?”

    闻叙宁:“……大人,怎么突然提起此事?”

    “别多想,我只是说,从松家获罪后,这十年也是苦了他,听闻他丧偶,总也不能这么没名没分地跟在你身边,”沈元柔见她神色无异,道,“我认识几个好人家,家风清正,不介意他的过往,若你愿意,我来牵线。”

    从理智上来说,这是一件对松吟而言极好的事。

    她知道松吟不想走,可正如沈元柔所说,总是待在她身边又算什么呢?

    松吟不该这样依赖她。

    如此,对他的声誉、将来,都是很不好的,要是拒绝太师,将来能否再找到如此条件的。

    如若松吟嫁得好,后面就不用再如此辛苦,那边有心,或许会拉她一把,不拉也无所谓。

    “多谢太师好意,容我考虑一番。”

    沈元柔没意见,笑说:“这是自然,你回去问问他,到底那是你的小爹。”

    原以为这件事要下值同松吟好生商量,谁知松吟来送饭时主动提起此事:“是我让叙宁为难了吗,我……都听叙宁的。”

    一阵风吹过,花瓣也簌簌飞落。

    松吟的确是她最亏本的一笔帐,不得已而为之,但她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照理来说,松吟肯嫁个好人家,就是回报率很高的一件事。

    “没有,小爹,不要胡思乱想,”即便他极力掩藏,闻叙宁也看到他的彷徨,“好了,你还能再考虑考虑。”

    “寄月,我……”

    松吟的声音被人打断,那同僚颇为惊讶地看过来:“你说你家这位是……啊,该怎么称呼?闻娘子,这不太好叫吧?”

    带着明晃晃的恶意。

    松吟不敢抬头,他觉得自己今日又给叙宁丢人了。

    因为这该死的身份。

    “有什么不好叫的,介绍一下,这是我家里人。”闻叙宁坦荡地错开遮挡他的身子,幸而有幕篱遮挡,否则他真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家里人啊,我记得这是令慈的……”

    “闹够了没有,”裴明月从屋里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直直地朝着她肩膀来了一拳,打得吏员一个趔趄,“再让我听见你狺狺狂吠,就不是这一下这么简单了。”

    “裴明月,你!”她狼狈地撩了把头发,刚要回击,见裴明月圈了拳头就不敢吭声,愤愤地拂袖而去。

    裴明月嗤了一声:“瞧见没,都是一帮色厉内荏的。”

    闻叙宁看他一直垂着头,只当是吓到了,安抚道:“小爹,先回家去,好吗?”

    松吟没有说话。

    庭院里静默了一会,裴明月探头来:“吓到你了吗,还是生气了,我再去帮你揍她一顿解解气,好不?”

    “不了,多谢裴娘子。”他慢慢摇头,朝闻叙宁笑叹了口气,“我这就回家,叙宁。”

    整个人周身都透着失落的味儿。

    “你小爹不高兴了。”裴明月胳膊肘捅了捅她,“究竟为啥啊,怎么办,你打算怎么哄?”

    她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闻叙宁按着额角,一个头两个大:“嘘、嘘,让我想想。”

    她还是头回见这位小爹生气呢。

    “嗐,我说你可别想了,”裴明月挠了挠头,绞尽脑汁,“我没见你跟儿郎们相处过,估计是个不懂男儿心的,不如你想想,他先前想要什么,喜欢什么。”

    她并不是没有跟男人们相处过,只是那些被她包养的男人想要什么,都会同她讲,给他们钱花,这些男人就很高兴。

    闻叙宁还没有碰到过松吟这样,几乎问他什么,他都说不要的。

    不过松吟的喜好。

    闻叙宁认认真真地回想,发觉她和小爹在一起住了这么久,他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什么、想要什么。

    更多是她给什么,他高兴地弯一下眼睛,对她说谢谢。

    永远都是那副得体又内敛的模样。

    裴明月见她这副模样,一语道破:“想不到?”

    “那他平时情绪不好,你是怎么安慰他的呢?”

    她回想了一会,说:“给他糖吃,轻轻地抱一下,拍拍背。”

    裴明月讶异:“哄小孩儿一样,这能行吗?”

    “行。”她点头。

    不仅行,松吟还很吃这一套。

    最开始这样做的时候,松吟吓了一大跳,身子都是僵硬的,可后来他好像习惯了,还挺喜欢的。

    他被人欺负的那次,甚至边哭边往她怀里钻,蹭着她的衣裳,那件新衣裳全擦了他的眼泪了,又湿又凉,最后是松吟很不好其实地同她道了歉,把衣裳给浆洗干净了。

    闻叙宁不由得想起他的眼神。

    松吟的眼睛总是亮晶晶的,会一错不错地看着她,弯着眼睛或是抿着唇笑,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而他的眼神总是带着信任、依赖和崇拜。

    在她垂眼看过来的时候,松吟有时候就会飞快地移开眼,攥着她的衣襟假装无事发生。

    裴明月见她脸色古怪,问:“又怎么了寄月娘子?”

    她清了清嗓,按着裴明月的肩膀坐在屋檐下,“明月娘,要是有儿郎不敢看你,有时候还躲着你,能是什么意思?”

    裴明月一听还了得:“肯定心虚呗!”

    松吟慢腾腾地挪回家里,抱紧了自己。

    他早就闻到闻叙宁身上有一股浓烈的脂粉香,那是榄风楼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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