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穿成名士,极限求生: 8、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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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州、益州等地作乱,官民不服管教,朕想任命刘焉为益州牧,刘虞为幽州牧,黄琬为豫州牧,取代刺史之职,二位以为如何?”

    郭嘉不由皱眉:“陛下重设州牧,可有想过牵制之法?”

    “并无。”

    刘宏说得理不直,气也壮,“朕亦知恢复州牧一事,隐患重重,但,天下震荡,烽烟四起,朕没有别的办法。”

    郭嘉眼中似乎露出些许嘲讽。

    边谌忽然道:“堵不如疏,若陛下开放‘中藏钱’与‘万金堂’,赈灾济民,多少能缓解南北之急。”

    中藏钱,汉朝帝王的内币,皇室内部的小金库。

    而万金堂,则是汉灵帝本人为了方便敛财,专门在西园铸造的金屋。

    在这句话落下的刹那,屋内的侍从与宦官一致投来惊愕而悚然的视线,仿佛在看一个找死的勇士。

    就连鲜少关注他的郭嘉,也再次投来意味难辨的一瞥。

    边谌当然不是在找死。

    他来皇宫已经三天了。通过三天的接触,他虽然不能完全搞懂刘宏的目的,但对于刘宏的脾性也算有了初步的了解。

    这是一个权术大于颜面,不管老百姓死活,却也愿意为了自己的统治与制衡,纡尊降贵地和他眼中的蝼蚁讲一讲道理的皇帝。

    这种冷酷又难测的上位者,不能用常理衡量。一味的束手束脚、瞻前顾后只会让自己深陷蛛网,被动等死。

    既然刘宏主动提起这个话题,不管他是什么目的,都代表他在等一个答案。

    一个即使“纡尊降贵”,像无头苍蝇一样乱问,拉住两个刚进职场的二十岁年轻人,也想得到的答案。

    既然如此。

    只要刘宏敢问,他边谌就敢回答。

    “黄巾之乱之所以兴起,是因为天灾不绝,人祸不断,流民日增,难以生存。”

    至于“人祸”是谁……这是一个容易踩线的话题,暂且不说。

    “《管子》有云,‘政之所兴,在顺民心’,陛下若能出钱消灾,解民之急,则民心能正,至少可除燃眉之急。”

    中藏钱虽然是皇帝的小金库,但它也承担着应急、赈灾的职能。至于万金屋,本来就是刘宏敛的烂钱,与其便宜了一年后过来烧杀抢掠的董卓,倒不如散个干净,多救一些流民。

    刘宏不露声色,眼中缠结着蛛网般紊乱的细芒,让人看不分明:

    “边记室,你好生大胆。”

    “臣不敢。”

    “你可知,即便朕将中藏钱和西园中的所有黄金都撒向受灾、受乱的州郡,这些钱也到不了流民的手中?”地方州郡的乱象、朽败,可不比中央朝廷好多少。

    “臣知道。”边谌并袖一礼,挺直脊背,“然而,臣以为,不能因为‘道路’崎岖,既险且远,就放弃正确的抉择。”

    治国安民是皇帝与朝廷众臣的责任,遇到困难应该想办法解决,而不是直接不管了。

    “食民之膏,安能高坐庙堂,坐视民乱而无动于衷?”

    “边文忱,你放肆!”

    刚从偏门进入的中常侍赵忠听到这话,心中一突,顾不上御前失仪,当即冲进殿内,厉声呵斥。

    “陛下虚己受人、求贤下士,臣据实以答、直言不讳,何来放肆?”边谌将炮火转向赵忠,“倒是赵常侍你……陛下尚未发话,赵常侍就在这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

    赵忠打量着刘宏的脸色,难以分辨他此刻的心思,只能埋头请罪,“仆无状,请陛下责罚。”

    “行了。”刘宏现出疲惫之意,摁了摁眉心,“边郎之谏言,朕已知晓。朕乏了,都下去吧。”

    “诺。”

    边谌走出宣明殿,拂去掌心的薄汗。

    刚才那一段带着自救的演绎成分,但也有一部分发自真心。哪怕可能性极低,他也希望刘宏这个皇帝能做点好事,在汉朝彻底坍塌的前一刻力所能及地援救流民。

    边谌回忆着方才的一言一行,确保没有疏漏,才稍稍舒了口气。

    他今日的行事略有些冒险,可唯有这样,才能打消刘宏的疑心。

    根据几日的旁敲侧击,他从王芬那探查到他们这几个“反贼”的心性。不说有多么公正不阿,至少都是怀有抱负,会为了心中的“正确”理念挺身而出,不惜冒险谋反的人。

    原主作为名士,履历与脾性都记录在案,他不能一味地退避、被动,没有棱角,否则,在其他人眼中等同于心里有鬼。

    “边记室,外头风大,早些回去吧。”

    疏懒的声音从耳旁响起,唤回他的心神。

    边谌抬眼,看着不远处稍稍驻足,似在提醒自己的郭嘉,抬袖拱手:“多谢郭待诏。”

    郭嘉没有再言,闲荡着离开。

    此处确实不适合久留。边谌不再多想,带着久侯的小黄门,朝住所走去。

    在路过长廊的拐角时,一个瘦小的侍宦从另一个方向冲出,不慎与他撞了个满怀。

    对于跪地请罪的侍宦,边谌无意为难,直言自己并无大碍,径直回到住处。

    等到边谌进入卧室,褪去外袍,他才发现自己腰上好像少了一枚玉佩。

    边谌:“……”

    不是,你们大汉朝的洛阳皇宫怎么还有贼啊!?

    还有没有一点天理了?

    ……

    午时三刻。

    洛阳,永和里,大将军府。

    缥色布帘随风晃动,将带着凉意的风卷入屋内。

    三丈长的偏室,一个戴着矮冠的年轻文士提袖跪坐,捏着一支紫毫笔,在竹简上有条不紊地落字。

    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文士手上的笔丝毫未停,直到那道脚步的主人在屋前短暂停留,掀帘而入。

    “公子,不好了——”

    一手漂亮的章草隶书在雁尾处断开,文士忍不住皱眉,将毛笔搁在笔架上。

    “何事如此惊慌?”

    来人是文士的仆从,未及行礼,捧着一块拇指大小的坠玉,跑到文士身边。

    文士看到坠玉,蓦然起身。

    衣袖扫落未干的竹简,他顾不上拾取,沉声逼问:

    “他怎么了?”

    “刚才有北宫的宦官来寻我,让我通知公子,‘备好一千二百万钱,赎回这块坠玉的主人’。”

    文士:“……多少?”

    仆从:“一千二百万钱。”

    文士:“……”

    仆从看向自己的主人。这位年纪轻轻,就已才名远扬,被大将军何进征辟为令史的兖州名士边让,此刻正眉宇紧锁、呼吸深重,眼底沉积着一层暗芒,不知是危惧,还是在克制怒火。

    “边谌犯事了?”

    “小的不知。”仆从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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