蛾儿雪柳: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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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动。

    杭忱音的食指,遥遥地往桌台上的灯一指,“把灯熄掉就好了。”

    神祉弹指灭掉了灯。

    可屋檐下仍留着几盏飘摇的灯,映着屋内的情况,虽不至于看得非常明晰,但也能模模糊糊瞧

    见人影,杭忱音咬了下嘴唇。

    忽听神祉道:“我去熄掉外边的。”

    他作势又要离去,杭忱音拉住了他的手,“不要。”

    这个时辰将外边的灯熄灭了,教王府上上下下的人看去了,岂不都知道这屋里在干什么勾当?

    他不在乎,她可还要脸呢。

    左右是不行,神祉的欲焰熄了些,既如此磨合不了,又是何必非要勉强?

    喉结轻滚,他想说罢了,可滚动的喉结尚未将那两个字推送出来,杭忱音拾起了他腰间松落的系带。

    她,竟当着他的面,用他束腰的系带,将她的双眼蒙住了,系带缠绕了两圈束于脑后。

    神祉的心激烈地急搐,望着她蒙住双眼、琉璃般脆弱易碎的模样,不可思议,怜意大生。

    “现在我看不到了……”

    她躺了下去,身处于黑暗当中定是难受的,她看不见,也不再动,只留下不太平稳的呼吸声,依稀透露着紧张。

    杭忱音的心都快要蹦出来了,她不知道自己怎会做出这样的事……

    黑暗里伸手不见五指,像无止境的深渊巨口,似要将她一口吞噬下,她有些恐惧起来,手指抓住了身下绵软的衾褥,只有抓到实处,才有一丝踏实。

    四周很安静,她都有些担忧神祉已经走了,不见光明也不闻声息的境地真的很让她害怕,她拼命地去抓神祉的衣衫,忽然,火热炙烫的吐息,伴随着唇舌的深吻与痴缠再度覆了上来。

    杭忱音也抓住了神祉的肩膊,用力掐入他的臂肉。

    没有坚硬的银质面具硌在脸庞。

    他取了。取下了面具。

    一只手抄过枕下,攥住了他的后颈,迫使她仰头,回应他的吻。

    神祉握着光洁修长的玉颈,望着半黑之中清丽姣好的芙蓉轮廓,已经无法再隐忍,“阿音。”

    他低低地呼她的乳名,掌心之下的脸蛋轻轻地颤了一下,便是对他的回应。

    此刻他不是神祉,而是荀遗玉。

    荀遗玉有这个资格。

    这念一起,神祉顿时身子都是僵麻了半边,他攥住她的颈,双眸一动不动地紧盯着杭忱音,指节去解中衣。

    一件件男子式样的衣物被扔出重重罗帷,杭忱音能感觉到他倾覆而来的动作,他低头,细细碎碎吻在她的雪颈,一路蜿蜒,往下探寻。

    她渐渐呼吸难抑制,禁不得地仰脖,似想求他,可已经哑得说不了话,渐渐地,溢出的细碎声息里似携了一丝哭腔。

    好难忍啊。

    云嬷嬷没有说过,会这生难忍,好想发出声音。

    神祉他是什么时候学的这些,竟和图册里的那些路数一模一样。可上回见那些摆在神祉房里的图册,分明都没有拆封过,他又是何时学的这些?

    可后来她也没空再去想这些了,因双眼不能视物,她是完全看不见的,黑暗之下容易催生恐惧。

    不知道神祉已经亲到了哪里,她猛然间紧绷弓身。

    “殿……下!”

    神祉完全未理。

    杭忱音终于忍受不得,再也无法克制地发出了声音。

    片息后神祉搂紧她腰,全数交托。

    “阿音。”

    他低低唤着她名,双臂撑在她的脸侧,在她不受控地发抖时,宽大的掌心抚过她的脸颊,温柔地揩拭去系带下渗出的薄泪。

    可他此刻待她,却完全失了温柔。

    杭忱音害怕黑暗,可神祉是她此时唯一信任的人。她忍不住地便抱紧了他。

    此时似有一滴热汗,从他的脸孔滴落下来,落在她的脸颊。

    渐渐汹涌融化开来,化作春风骀荡的帷幔间盛开的火莲。

    不知过了多久这迟来的春风才终于平息,慢账内的呜咽也偃旗息鼓。

    神祉抱着已经脱力的她,将她眼上蒙的湿漉漉的系带解了下来。

    杭忱音睁开眼,视线是模糊不清的,用了许久才慢慢恢复清明。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张令她无比熟悉也无比畏怕的面具,他动作极轻,不复刚才的郎心如铁的酷吏作风,温和地抚过她的脸庞,看着潮润无比的绯红面庞,他再一次凑近,将她的额头亲了一下。

    杭忱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手指还紧攥着他胸口散开的寝衣,揪着不能松。

    神祉见她惊弓之鸟般的模样,心中实在忍不住,大是爱怜,恨不能俯身吻就她千万遍肆意疼爱,可自知已经有些失控,不能再胡由了性子去伤她。明知她是初回,他还如此任性激狂,真是作孽。

    “还疼么?”

    攥他衣襟的小手紧了一些。

    她又嗫嚅:“殿下,我是愿意的……”

    神祉深呼吸一口,歉疚地拥紧了怀中的妻,“我知道。”

    他捉过她的小手,将她的手掌抵在自己的脸上,用力拍打了一下,惊得杭忱音连忙缩手时,他俯身对着她低声说:“以后我若再对你有任何猜疑,你抽打我的脸,让我清醒。”

    杭忱音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她没有打人的本事,更加也不会打神祉,凝聚了水露的长睫毛缓缓低垂,“……还疼。”

    神祉怜惜地将她抱了起来,“我带你去擦身。”

    二人就在净房里清理了一番,才回到内寝,相拥而眠。

    杭忱音这一觉睡得很沉,她实在是太累了,累到身子像是散了架一般,直至天光大亮时才睡饱,终于苏醒。

    醒来时,下意识摸了下枕边,空空荡荡,被衾也是泛凉的,便知他很早便起身走了。

    杭忱音也想起身,可才试图撑坐起来,便体力不支地摔倒回了榻间,酸痛得差点儿冒出生理眼泪。

    她没有叫来红泥帮自己更衣,因为垂眸一看,半掩的寝衣内,目光能见的肌肤上,满是交错的淤青和红痕。

    她羞愤得差点儿晕厥,不死心地自榻上爬起身,踉跄地趿拉木屐朝榻边的落地镜走去。

    打磨得光可鉴人的落地镜映出女子修长窈窕的身形,她凑近些,将衣领轻轻拨开,只见埋在衣襟之下的雪肤上,开了一簇簇的攒枝红梅,就如娇艳怒放在雪地里,蜿蜒不知到了何处。

    更不提其中还间或夹杂的淤痕,以及丰隆中央两圈清晰可见未曾消退的嗫印。

    杭忱音身子发抖,双腿打飘,恨不能软倒在地,她哆嗦着,飞快地笼上了自己的衣衫掩盖了光景,心里不知是羞是恨。

    难道她又看错了人了吗,神祉绝对不是他之前表现的那么君子端方,那么克制守礼。继而她又想到了秋狝那次。

    当时他的狂态,令她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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