蛾儿雪柳: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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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吗?我的母妃是因何而死?文德殿里的母子戕害我的生母,致使我母亲含恨而终,我流亡二十多年,阿耶你最清楚不是吗?你按下如此罪愆不咎,对母妃空口深情,对我极力隐瞒,口口声声让我认贼做兄。我做不来。我只知,我如心无一点恨意,不配为人之子。”

    他的每一个字声音都不大,可就仿佛每一个都能将太极殿凿个坑来,无人不为之震惊。

    皇帝闭了闭眼,太子今日在太极殿前被射杀,只怕文德殿中皇后也……

    这件事的确是他瞒了老四,荀瞻司的脸色无比凄苦怆痛:“你是如何得知的?”

    神祉在长安抓获的蓝瞳长毛人,在他严逼之下道出了柔兰部落掌握的密辛。

    当年柔兰因势力衰减,又被多罗追夹,无法可想之下不得已依附大汤,向大汤皇帝进献了他们的珍宝。公主入大明宫,幸从君王,既得雨露,又承恩宠,诞下皇四子之后,于离宫避暑时遭遇迫害携子出逃,不知所踪。

    神祉不可能坐视不理母亲的非正常死亡,一路暗查,羽容妃失踪的真相,就在对他满口疼爱宠溺的父亲的卧榻之侧。

    而对方对此心知肚明,却选择对他隐瞒,且还要粉饰太平,催使他与太子兄友弟恭,若他真遂了陛下的心,认贼作母,贼子作兄,世间之罪孽岂不莫大乎此。

    声称偏爱于他的阿耶,在将他至于何等境地?

    神祉永远不可能对皇家的冷心冷肺故作蒙昧,手持玉玺登临紫阙的那个人,是所有荀姓子孙共同的主宰与劲敌,将一个皇帝视作一个平凡普通的阿耶,荒谬绝伦。

    在荀瞻司这里得不到的公道,他自己来讨罢。

    “可容儿过身时,太子才只有八岁啊……”皇帝满眼凄楚,痛心地凝着太子的尸身,近乎绞断肝肠,又要吐血。

    “皇后为谁而欲诛灭我们母子?”神祉平静地握着弓,“我今诛皇后,不灭太子,与太子结下弑母之仇,便是留足后患。何况,阿耶可知你的毒,并不是齐王所下。”

    皇帝怔住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直愣愣地看向神祉,但又顷刻间明白,神祉所指之人也不是他自己。

    真正等不及要名正言顺的,是倒在地上第一个死去的太子。

    齐王也十分惊讶,没想到神祉会还自己清白。阿耶一定觉得非常荒谬,他最防备的儿子,可没狠到弑父杀兄的地步,他最信任的儿子要杀他,他最宠爱的儿子要杀兄,荀家的大戏永远唱不完。

    杭忱音的视线随神祉而动,心思飘忽远去。近来反常的一切于此时终于串联得天衣无缝,她终于知晓他在谋算什么了,得金吾卫令箭,释出身份暗中调度羽林军旧部,鲸吞掉能吃下的兵权,谋定而后动,先杀太子。

    他面无毁损,足无残疾。枕边之人是如此深藏,本该让她不寒而栗,可她看着他的时候心中涌起更多的,仍是酸苦与咸涩。

    颠沛流离的二十年,孰能既往不咎。

    母亲含恨而亡的真相,孰谁能忍住不追。

    可是他一个字都未曾吐露,他看起来对陛下那么恭顺,对太子那么和睦,对她也只字未言,隐瞒下了所有。太极殿前众目睽睽下射杀太子,其罪通天,即便有兵符在手,一旦陛下洞察先机,有援兵驰至……他的每一步都是在走向万劫不复之地。

    杭忱音不敢细想,咽喉一阵阵地发堵、紧梏。

    她看着他,几乎无声地询问。神祉,落凤谷之后到现在,你一直都没有打算再活在阳光里吗?——

    作者有话说:玄武门对狙的剧本[爆哭]

    缺爱扭曲小福在得到救赎前,先给两个兄弟超度一下[猫爪]

    第58章 宁静的鹅梨香让他疯狂沉……

    荀瞻司站立不稳, 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倒倚在何勿用的怀里,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太子的尸体, 耳中是尖锐呼啸而过的蜂鸣。

    事实不是信王说的那样。

    他的本心,何曾是为了偏颇?

    可容儿毕竟已死, 老四也去向不明, 即便真正清算太子与皇后又能如何。殂陨的红颜不能复生, 流失的孩子不会回来。况且他膝下原本便子嗣不昌,若再处置太子,政局动荡, 偌大江山何以为继?

    找回老四以后,他满心欢喜, 沉湎于失而复得的天伦假象里不可自拔。可荀瞻司认定自己是清醒的, 如果捅破了羽容妃被害的真相, 必将引起同室操戈, 好不容易稳住的家庭和政。局面又将土崩瓦解, 况且这里还有一个老三在混水中觊觎作祟。

    他对老四瞒下了这点,就是不想让老四再去借此寻仇, 引长安动荡, 可还是招来了今日灾祸。

    望着冷透的太子尸身,荀瞻司的眼底一阵阵发黑, 心脏就如同浸泡在黄连水里般苦不堪言,懊悔、沉恸、肝肠如绞。

    “朕不相信……”

    他实在不相信, 对他用毒的会是太子。难道这不是胜者书写的历史, 不是一种无据的栽赃?

    这个时候,太皇太后却提醒道:“皇帝身中慢性剧毒,需下在药膳里, 日复一日地用难以觉察的微末剂量瞒天过海,谁能有这良多的机会。”

    自然就只有陪伴在皇帝身边,最为亲近的人。皇后。

    荀瞻司几乎想放声大笑,胸口又是一阵汹涌激荡,他摁住胸口,口角忽地溢出黑血,喷溅到了丹陛的龙首上。

    蜂鸣不息的耳膜上又响起一个声音。

    “阿耶,”是神祉,犹如魔音低咒的声息,刺向他锐痛麻木的听觉,“齐王荀照带兵逼宫,逼您下诏退位,信王名为勤王,实为射杀太子,两害相权,不知你更想让哪一个逆子先死?选一个吧。你选了,我帮你把那个人杀了。”

    又是二选一!杭忱音在听到这样的话时心脏便控制不住一阵紧揪,如梦魇再临。

    她的眼底一阵阵犯晕,吃痛地捂住了胸口,张嘴欲言,却忽然感到腕骨一紧,被一只手用力地按下,她错愕地瞥向身旁的太皇太后。

    “曾祖母……”

    知道太皇太后是在保护她,不让她插手,可她怎能坐视不理?

    “神祉!”她拉长了声音,用力地从钝痛的肺腔将空气尽数挤出,发出自己最大的声量。

    可神祉好像根本没听见。

    这个状态,就和当初在悬崖的山松树最后的状态一样,她让他下来,可他已经根本听不进她的话了。

    皇帝咬牙,根本不愿落入圈套,选择一个,势必就得放弃一个。

    三个皇儿只有一个活得下来。

    神祉见他不选,只是瞋视自己,笑了:“被您识破了。我再也不会把自己放在选项里被弃掉。阿耶,我早已经帮您选好了。”

    就在这句话落下的一瞬间,齐王的第六感终于反应了过来,潜意识反应到情势的危急不妙,急忙闪身欲逃,恰见陈兰时就在自己身旁。

    而神祉的箭已经瞄准了自己。

    生死一线之间,荀照的本能反应便是捉住了陈兰时的鹤襟,将人重重地扯向自己身前,陈兰时力量单薄,根本架不住齐王猝不及防的这么一下,风筝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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