蛾儿雪柳: 40-50

您现在阅读的是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蛾儿雪柳》 40-50(第3/15页)

 杭忱音刚刚站稳脚跟,一柄长骨伞向她的掌心递了过来,杭忱音伸手接过,将伞高举过他的头顶。

    信王撑起另一把伞,交给身后的红泥,才接过杭忱音的伞柄,与她一同入府。

    杭忱音似能听见胸腔激狂的心跳,雨中,身旁的人走得步伐缓慢,微跛的右足比常人终是失了稳健,尽力适着她的步速,她低下头,看了一眼他袍服之下的双腿,心里难以遏抑酸涩。

    “殿下不必来接我的……”

    她缓声说。

    入了回廊,信王将伞收拢,拄在右手中协助行走,对王妃冁然笑道:“王妃可是觉得,我是个行动不利的废人?”

    “我,我没有!”杭忱音急于解释,她怎会那样去想。

    “可你盯着我的腿看了有一会了。”信王不急不缓地揶揄她。

    杭忱音歉疚地道了“对不起”,尽管道了歉,心头的酸涩却还是挥之不去。

    二人绕着缦回的抄手连廊一同回房,到了房里,湿伞搁在外边,枣娘立刻把熬在炉子上的的鸡汤端了上来,给信王和王妃一人盛了一碗。

    “鸡是鸡舍里养着的,自家养的走地鸡吃着总是味道好些,以前的鸡都吃完了,一只都没剩,王妃还可惜着呢。”

    杭忱音埋首喝汤,听着枣娘的话一句话都不说,也没交代今天去了何处,见了何人,这些事信王想知道,自然就知道,为她驱车的御车夫是信王府的下人,不用盘问,对方就会老实向信王交代的。

    她没有主动交代,信王也不曾问,他用汤匙舀了夹带脱骨鸡肉的鸡汤,尝了一口鲜美的热汤,赞赏起枣娘的厨技。

    枣娘不敢居功:“老奴也只是同从前教授的先生学得好。王妃吃惯了这样的手艺,别的,哪怕是山珍海味也还不大习惯了。”

    信王转过了话题:“明日王妃要随本王入宫,她的冠服可备好了?”

    枣娘忙说已经备下了,只是家宴,用不着命妇翟衣,因此枣娘就按娘子的心意备好了罗裳和那身斗篷,正熨烫了一遍,挂在螭纹楎上,遥往那处一指,信王瞥过目光,侧过的面容顿了一下。

    木楎上挂了一身梅花红的斗篷,色泽绮丽,毛绒镶边,更给人祛寒的温暖感觉,配着早春乍暖还寒的天气,正是得宜。

    杭忱音自然敏锐察觉到了信王对那身斗篷的一霎惊讶,不动声色地继续喝汤。

    她早就发现了一件事,王府里的那间鸡舍,良吉走后留下的那个烂摊子,不知被哪位田螺娘子收拾过了,整饬得干干净净、焕然一新。

    联想到良吉骂过的,府上笨头笨脑的下人端着高姿态鸡屎都不肯铲,这位好心的田螺娘子是谁杭忱音简直不做他想。

    所以说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千日防贼是防不住的,只要相处久了,再严密的人或事,总会露出它本真的模样。

    就像信王殿下也是如此温柔包容,一个本来就很好的人,不会因为他所处环境发生了改变,身份发生了变化,就在短短几个月内完全变成另一个人,不是么?

    太皇太后身子大安,来府上监察视听的云嬷嬷也回了大明宫。

    这晚,信王踏入寝房后,便着手收拾外寝软榻上的床褥,杭忱音从榻上坐起,合了一身藕花色的寝衣,不披氅便寻他而来,越过槅扇,在内寝间旁观着他收拾。

    “云嬷嬷走了,我也该回厢房去住。”

    杭忱音的手指抚着槅扇上细腻的纹路,咬唇问:“殿下可以不走么?”

    他折腰捆缚被衾的双臂停了动作,面具下黑眸露出讶然之色。

    杭忱音揉了下怦怦乱跳的胸口,哪怕知晓了他极有可能就是神祉,可还是忍不住心慌情怯,难以启齿,挨了数息之后,她轻声细语地开口:“我睡不着。”

    信王直身而起,目光微动,“息神丸不起作用了?”

    “好像是,”杭忱音本就白皙的容色,因为不施粉黛,加上愁眉不展,好似变得苍白了许多,她捂着胸口颦蹙着说,“总心口不适,非得殿下你在才好。”

    面具之下的凤眸浮露出挣扎。他紧抿薄唇在原地矗了片刻,终于是难以抵挡得住王妃的撒娇,长长地呼吸一声,“……好。”

    被褥被重铺,锦衾被重叠,一切井然地铺设在软榻上。

    杭忱音心愿得逞,心里像是揣了兔子,跳动得更加剧烈。

    这一晚,照旧一个睡在内寝,一个睡在外寝,隔了一道朦朦胧胧的槅扇,杭忱音趴在床头,蹑手蹑脚地拨开帘幔,便能看见槅扇后平整躺卧的人影,睡姿似一块板般工整。

    她小声地唤着他“殿下”,他支起头,往回望来。

    “还是睡不着?”

    杭忱音摇头,“不是,是想与你说说话。”

    信王再度深吸口气,无奈纵容:“想说什么?”

    杭忱音平声道:“我以前的夫君,便总是喜欢睡在殿下歇的那个地方。”

    然后,他的身体约莫是紧绷起来了,槅扇后的轮廓好似变得硬挺了许多,杭忱音将唇瓣抵在枕前的小臂上,强迫自己别仰起嘴角。

    那里阒寂无声,信王殿下压根不敢回这句话。

    杭忱音忍了片刻,用力将嘴角掰直,轻声细语地再问:“那里不会很冷么?殿下要不要进屋里来。”

    对方忽然坐了起来,杭忱音心惊地望着他直起的背影,槅扇外传来他压抑隐忍的暗哑声息。

    “王妃适才言语相戏了,本王不冷。”

    杭忱音心说他可真不禁戏谑,也不知是羞臊了还是生气了,她只好半途而废,不再拿话激他,侧躺回榻间笼上褥被,心里徘徊着模模糊糊的念头——若他真的想要借坡下驴,进屋来睡,也不是不可以的——

    作者有话说:福子哪见过老婆这样,一直都吃很差,突然吃好的还吃不习惯了[狗头叼玫瑰]

    第43章 确认他是神祉

    杭忱音披着绮丽绯艳的斗篷, 钻进了信王的马车。她畏冷,用斗篷的毛绒帽檐将额头压得死死的,只露出毛呢底下雪白如瓷的肌肤, 像照在车厢里的皎澄月光,有着清极艳极之美。

    他看得有些失了神, 马车行驶起来, 颠簸的触感惊动了他, 信王转眸瞥向窗外。

    杭忱音将冻得冰凉的柔荑藏在斗篷底下,愉悦地弯了细眸,“殿下, 红斗篷和我相衬么?”

    他的侧影匿在淡淡的夕阳晚雾里,过于凸显的喉结, 滚动的幅度是极其明显的。

    “嗯。”

    杭忱音将斗篷在他面前展示了一下, 可惜他也不看, 她叹了一声。

    这时信王才转过身, 见王妃脸上似有失望之色, 咽喉微紧:“怎么?”

    杭忱音叹息说:“不瞒殿下,前夫还在之时, 我总是穿这身与他赏雪, 可惜已经物是人非了。”

    她便清楚地发觉,他的凤眸好像压沉了些。这是他明知道她说谎的反应吧!

    信王殿下藏不住马脚, 破绽是愈来愈多了。

    她起初想,都已经抓到他的小辫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